刺骨的冷風吹在幾人身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之意。

薑黎的目光始終淡淡的,落在了深宅大院裏的那個無盡的黑暗當中。

管家弓著身子走在前方帶路,薑黎等人也沒有猶豫,抬腳跨進了這座充滿詭異的深宅大院。

等八人全部進去,朱紅色的大門“吱呀”一聲徹底合了起來。

“姐,這怎麽辦啊?這門又關上了。”林聰忍不住抓了抓自己滿是雞皮疙瘩的手,他緊緊跟在薑黎身後。

薑黎聲音很輕,“噓。”

盡管四處是一片的黑暗,但薑黎夜視能力很強,她明顯看見管家朝他們投來鄙夷的餘光。

暫時還沒摸清楚這個環境,一切還是小心為上的好,多說就多做。

林聰訕訕得閉上了嘴。

薑黎開始打量起四周的環境。

現在是晚上,四周一片黑暗,廣袤的天空之上也不見月亮的身影。但依稀還是能辨別出來,這是一座十分氣派的庭院。

假山、小湖,幾乎所有古代電視劇中該有的元素這裏都有,一切都是古老的木質卯榫結構。

但很奇怪,這一望無垠的遊園長廊,偏生一路上沒有碰到任何人,這麽黑的地方,竟然連一絲燈火也沒有。

她不由得好奇,這偌大的一個宅院,隻有這麽一位管家在操持打理,怎麽可能吃得消?

“幾位一定要跟上我,千萬別跟丟了,咱們徐宅占地麵積過大,一旦走丟了,可就不一定能找回來咯。”管家的聲音有些沙啞,明明他的聲音似乎帶著些許笑意,但落在每個人的耳朵裏卻和冷風一樣刺骨。

所有人都清楚,這絕對不是這個管家在欺騙他們,如果不跟進,真的會...回不來的。

薑黎的眼皮狂跳不止,這個地方過於詭異了,他們似乎是在繞圈圈。

明明就在剛剛,他們剛路過這裏的。薑黎記憶深刻,因為路過這個地方的時候,右邊的拐角處也有一座一模一樣的假山,連假山上擺著的裝飾物茅草屋都是一模一樣的。

在一片靜謐之中,薑黎忽然出聲道:“管家,我們還有多久才能到啊?”

話音剛落,所有人你心中都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紛紛停下腳步,看向走在前麵的管家。

管家的身軀明顯一頓,過了片刻,他才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頭:“哎呀!你們瞧瞧我這個老東西的記性,我怎麽走錯路了啊!真是不好意思,害得您幾位多走了這麽久的彎路,來來來,跟著我往這邊走。”

薑黎用力擰了擰眉心,這老頭分明就是故意的!

民間有傳聞,稱為“鬼打牆”,他們現在的情況和鬼打牆有什麽區別?

薑黎緊緊跟在管家的身後,她倒是想知道這個老頭究竟想做些什麽?

一行人浩浩****地跟在管家後麵,沒有一個人看見管家那張猙獰著的陰森恐怖的臉。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終於看見一絲絲微弱的光。

就在前方不遠處的祠堂門口,亮著兩個橙黃色的燈籠。光並不算特別的明亮。

但掛在漆黑的祠堂門口,像是兩隻泛著橙光的眼睛。

“幾位貴客在此地稍等片刻,我這就去請老爺和夫人來。”管家轉過身子看向薑黎等人,他的嘴角咧開的弧度很大,臉上的鬆弛的褶子堆積在一塊,顯得格外滲人。

祁宴點點頭,朝著管家道:“有勞了。”

“都是老奴應該的。”

管家隻扔下這句話,便離開了。

直到老頭離開的腳步聲再也聽不見,人群這才開始竊竊私語開。

祁宴的眸子閃過一絲狠厲,他直直看向一片漆黑的祠堂,“大家今晚都小心些,今晚...絕對不是個安寧之夜。”

季商柳也附和道:“沒錯,剛剛的鬼打牆就已經是給我一個下馬威了。有一點我覺得很奇怪,按理來說迎接客人都應該是在這些宅院的大廳,為什麽偏偏要將我們留在這個祠堂。”

話音剛落,一陣陣冷風吹來。

幾人不由得打了個寒戰,薑黎有些瑟縮,她雙手緊緊環在身前,想以此來抵禦這般寒冷的風。

“不清楚,現在我們連我們在什麽地方都知道,還是得稍安勿躁。”

薑黎一麵說著,身後似乎有什麽東西覆蓋上來。

她頓時警覺地往後看去,沒想到卻對上了祁宴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

薑黎心中明顯咯噔了一下,她這才看見自己的身上正披著某人的外套,她的眉頭微微挑了挑,“怎麽?”

“怕你冷,別凍感冒了。”祁宴收回自己的視線,而是小心體貼地幫薑黎把外套給整理好。

薑黎一時間剛想把身上的外套取下來,但手腕被一雙大手牢牢握住:“聽話。”

薑黎一時間眉頭緊皺,這是把她當成小孩?

林聰在一旁看著眉頭直皺,他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看向祁宴。這倒黴孩子咋就專門觸他姐的黴頭呢?他那個表姐天生反骨!

一下子,祁宴的手上多了一件外套,他整個人在風中淩亂著。

“沒事,我不冷。”薑黎眼神帶著疏離,即便她整個人已經凍得不行。

林司霧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幾乎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這都什麽和什麽嗎?”

林司霧這一笑倒是破除了不少詭異的氛圍,一時間氣氛也沒有那麽嚴肅。

八人在冷風之中不知道等了多久,管家這才弓著個身子匆匆趕來:“讓幾位貴客久等了,這邊請,我們家老爺和夫人已經在大廳等候多時了。”

管家做了個“請”的手勢,一行人沒有別的選擇,隻能跟在管家的身後往所謂的大廳走去。

和別的地方截然不同,整個大廳亮堂堂的,似乎所有的光都被集中在這裏。

大廳裏傳來其樂融融的說笑的聲音,那氛圍看上去就和普通人家一樣溫馨。

可不知道為什麽,薑黎偏生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一陣莫名的寒意逐漸從腳底升起。

“幾位貴客,請。”

徐老爺在見到薑黎等人,立即爽朗大笑道:“多謝幾位光臨寒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