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迅速吃完早飯,時間並沒有花費多久。

隻是那青花瓷的碗一放在桌上,徐老爺就突然開口說道:“既然幾位貴客早飯也吃罷,那徐某就不能多留。”

薑黎有些詫異,這是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多留了?

“徐三,還不快好生送幾位貴客離開。”

管家立即恭敬道:“是。”

薑黎一時間攥緊了自己的手指,她的指節有些發白。

這個徐老爺究竟在搞什麽?她到底想幹什麽?

管家一聲令下,一時間好幾個侍女輪番出動。

站在薑黎身後的那個丫鬟薑黎見過,就是早上給她帶路的那個。

但小丫鬟好像並不是認識她,眼神中隻有恭敬之意,她聲音脆生生地道:“陶小姐,該教三小姐畫畫了。”

聽到小丫鬟說的話,徐淑的表情明顯陰沉下來很多,她的眼神帶著輕蔑,有些不可一世。

徐夫人臉上依舊堆著笑容,她看上去想盡最大的努力讓人覺得她是個和善之人,可偏偏她的表情過於用力,一時間顯得有些猙獰的可怖。

但薑黎此刻安心了不少。

沒想到這次的遊戲世界竟然換了種玩法,她該叫這種玩法什麽?沉浸式劇本殺?

不過唯一不同的地方,就是她隻知道自己在這個世界,她姓陶,是個美術老師。

如此一來,遊戲難度就要增加不少,一時間不止是要防止這個偌大宅院的“鬼打牆”,還要弄清楚包括他們八個人在內的所有人的身份。

嘖,事情變得愈發的有意思起來了。

薑黎抬眸看向坐在自己斜對麵的徐淑。

而坐在薑黎旁邊的祁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他的手懸在空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薑黎似乎察覺到了祁宴的猶豫,她的眼神立即轉向祁宴,“你想說什麽?”

祁宴明顯一頓,他看著薑黎的眼神不由得愣了愣。

薑黎就靜靜的抬眸看著他,也沒有說什麽。

兩人就這麽彼時對視許久,祁宴才緩緩從牙縫中吐出幾個字:“萬事小心。”

薑黎看著祁宴眼裏的擔憂,她一時間有些捉摸不透,平心而言,她從來沒有見過祁宴如此擔憂的模樣。

“你是不是知道什麽?”薑黎的直覺告訴她,祁宴打算和她的說的事情一定很重要。甚至關乎她的安危。

“一會兒和你說。”祁宴察覺到了來自前方徐老爺的視線,他立即轉了回去。畢竟一會兒他要說的事情有些過於的匪夷所思,薑黎不一定能接受。

而且這一不接受,就會葬送這輩子的希望。

他不想薑黎恨他。

他很自私。

薑黎眉頭微微蹙著,心頭那陣慌亂如何也壓抑不下去,事情的走向有些過於撲朔迷離了。

顯然,這些人並不想給祁宴一個思考的機會。

小丫鬟直接走到了薑黎的身邊,態度不容置喙:“陶小姐,走吧。”

那邊的徐淑聽到小丫鬟的話,頓時眉頭一皺,有些不情不願地起身。

薑黎離開時最後看了眼祁宴,看著祁宴那發白的臉。

她最終還是強壓下心頭的疑惑,跟著小丫鬟離開了。

這次小丫鬟帶薑黎走的路是一條截然不同的路,薑黎默默將路線記在心底。

一旁的徐淑沒好氣道:“真是的,向你學什麽畫畫?有什麽了不起的?”

薑黎還沒說話,反倒是小丫鬟出聲道:“三小姐切莫說這些話,這些年老爺為了提升你的畫技,不知道請了多少老師,這位陶小姐,可還是留洋歸來的,她在西洋可是辦過不少畫展的大畫家呢。”

薑黎聞言頓時一愣,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身份是個留洋歸來的大畫家?

徐淑聞言即便在不情願,姿態也是放低了不少的,“行了,我知道她厲害,我不會亂來的。”

她忽然看向薑黎,神情有些別扭,“誒,那個陶汝芳,你真的在西洋辦過很大的畫展嗎?”

薑黎直直地看向徐淑,那雙眸子裏沒有任何的情緒,她幾乎斬釘截鐵道道:“是。”

即便她根本什麽都不知道,但她的目光依舊坦然,根本看不出她有任何心虛的表現。

暫時薑黎至少摸清楚了自己的名字叫什麽,她叫陶汝芳。

小丫鬟帶著兩個人來到一處精致小巧的西洋建築。

和那些古典的中式建築截然不同,這個地方簡直可以稱為莫奈的後花園。

周圍都是盛開的大朵大朵的玫瑰,粉的、白的、紅的...顏色幾乎是接近純粹,不遠處還有一片小湖。

薑黎微微有些吃驚,她竟然沒想到所謂的封建大宅院竟然還藏著這樣一幅景象。

看著薑黎那微微吃驚的模樣,徐淑心中大快,她微微上揚的下巴無一不在顯示著她的驕傲,她看向薑黎,語氣有些傲慢道:“怎麽?這樣一座小洋房就讓你吃驚了?”

薑黎淺淺一笑,順著徐淑的話說了下去:“自然,這裏...很美。”

得到了薑黎肯定的徐淑,尾巴幾乎都要翹到天上去了,她繼續癢洋洋得意道:“你以為隻有你一個人去過西洋嗎?我二哥也去過,這個小洋樓,就是他從西洋那邊帶回來的圖紙打造的呢。”

“二哥?”薑黎明顯捕捉到這個關鍵信息,她清楚的知道這絕對是她弄清楚徐家關係的最好的突破口,她不動聲色地繼續問道,“你二哥叫什麽名字?說不定我之間見過他呢?”

徐淑:“我二哥叫徐耀宗。”

“徐耀宗啊。”薑黎意味深長地念著這個名字,看著徐淑如此驕傲的眼神,薑黎繼續套話:“看來你們一定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吧?”

“你怎麽知道?”徐淑有些吃驚。

“這還不簡單,你二哥的名字一聽就是人中龍鳳,三小姐你也差不到哪裏去,自然能猜到。”

徐淑:“算你識相,我二哥當然厲害了,現在的管家人正是我二哥。”

薑黎:“既然你有二哥,那你的大哥呢?”

徐淑有些咬牙切齒:“什麽狗屁大哥,他就是個賤婢生的敗家子,妄圖和我二哥爭,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