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除夕夜文芳口口聲聲說要和耀雄離婚,可她內心始終還是割舍不下,多少次她心裏頭等待著耀雄能夠來到娘家接她回去,或者至少能打一通電話吧,可這一次文芳失算了,一連過了除夕夜過了大年初一文芳始終沒能盼來耀雄的消息。

“爸爸呢,媽媽我要爸爸,爸爸真的不來看我們了嗎••••••”茜琳哭著要爸爸文芳擦著不斷掉下的淚水。

茜琳不停地纏著文芳要爸爸,文芳自己也不置可否。

另一方麵雖然滿江嬸一再交代耀雄要將她們母女倆接回來,可耀雄始終無動於衷,直到大年初二,這個中國傳統的已婚女性回娘家的日子耀雄才來到文芳家,兩人一見麵就吵了起來。

“你來這裏做什麽,你走錯門了吧,請你出去!”文芳指著耀雄嚷道。

“你別這樣,你不要不講道理好不好。”

“是,是我不講道理,那麽請你馬上給我滾出去,你心裏隻有你媽還有我們母女倆嗎?!”

茜琳見狀又隻顧得上哭,原本手頭上將荷蘭豆去頭抽絲的活兒也顧不上做了。

“就是因為你對我媽這麽沒禮貌,多少年來她都一直容忍著你你都感覺不到嗎,至少一個除夕夜你也應該安分點兒吧?!”

“我對你媽沒禮貌?!你心底始終隻有你媽,我為了你為了孩子為了一家子的生活我每天要縫多少衣服改多少褲子,他是同情我還是可憐我一下嗎,請你現在就給我出去,馬上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蔡文芳你不講道理!”

“我看不講道理的人是你!”

兩口子越吵越凶,手上握著湯勺的文芳母親王老師從廚房裏匆匆跑了出來道:“哎呀這是怎麽回事,怎麽一見麵就吵得這麽凶呢,今天才大年初二不要讓鄰居們笑話,你看孩子又讓你們嚇哭了。”

文芳父親手裏提著白酒剛從外頭回來,他一進門就命令文芳回房去,文芳不肯就從於是老人家生氣了。

“你還當我是你爸嗎,你要是還認我這個父親你就給我回房去!”

“哎呀,老頭子你的心髒不好千萬不要這麽大聲說話。”王老師上前打圓場又連忙推著不情願的文芳一步步回房去。

一個是原本工作的商業局倒閉而遲遲未能得到補償和保障,一個是自家女兒的婚姻突然亮起了紅燈,兩塊大石頭沉重地壓在了老人的心上。在此之前文芳的父親很少喝酒幾乎接近了滴酒不沾。

丈人女婿坐在茶桌前飲酒長談,文芳父親深諳自己女兒個性好強,他一心隻希望兩個晚輩能互相體諒互相愛護白頭到老,文芳隻能躲在門後偷偷聽著他們倆的對話。

“文芳是我的女兒她的個性我知道,她好強但隻要別人不犯她她也決不會去冒犯別人,我活到這把年紀了我也不想再折騰了,人真的很難料,一個老朋友前一陣子還活蹦亂跳的,可大前天卻聽說他死了。既然你們當初選擇到一塊兒,那麽做事就要有始有終,磕磕絆絆是人生中在所難免的事,我希望你們彼此都拿出理解和寬容的態度去處理這件事,不要再鬧下去好好過日子吧。”文芳父親說完將杯子裏的白酒一飲而下,這讓在場的耀雄和王老師都感到害怕。

“其實我也不想跟她鬧,那時候真的是忍不住,既然事情過去了就讓它過去吧,但願她日後真的能改對我媽好一點,她吵架跑回娘家我媽叫我接她回去都不知跟我說過幾回了,我媽她人個性就那樣,隻要和她相處過的人都知道,理解一下就什麽都過去了。”

文芳母親轉而來到文芳的房間做文芳的工作。

“你都聽到了吧,你爸為了你們的事今天居然還喝起白酒來了,你們真是讓他傷透了心了,當初也是你們彼此樂意在一起的,怎麽能像小孩子過家家似的。”

對於文芳來說在父親麵前什麽委屈她都可以吞下,她現在隻希望耀雄一個道歉。

“你怎麽還能有這種想法呢,我都白說了嗎,什麽道歉不道歉的,你不看在你爸和我的麵子上也得看在茜琳的份上吧,你真的想就這樣跟耀雄分了?”

那一天在文芳父母的撮合之下他們夫妻倆最終重歸於好,真不知道要是沒有他們老兩口這件事該怎麽處理才好。耀雄算是接受了優待,可是在秋蘭的娘家耀雄的大哥耀成就不盡相同了,他似乎沒這麽好過。

娘家的宴席上秋英不由自主地又談起了家事,秋蘭的母親美月接過話茬道:“說得是啊,現在不僅什麽都漲價,孩子的開銷也大啊,現在是小學將來上初中高中一直到大學那可是要花大錢的,現在要是平時不存有積蓄到時候看要怎麽辦才好。”

耀成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他認定了這對母女倆說的話正是說他的,正在這時秋英的丈夫李明輝開口道:“就是說,以我們學校為例現在不少家長開口閉口就是孩子的教育基金什麽的,有不少農民工搞建築的雖然自己省吃儉用,但是一說到孩子上學學費什麽的拿起錢來可是不輸給我們城鎮居民的,問他們你們拿這麽多錢家裏的經濟還好吧,他們回答說欠一點可以先向親戚朋友們借但大多還是得靠自己,再窮也不能窮了孩子的教育,我們這一代賣苦力千萬不能讓孩子也跟我們一樣受苦,真是佩服他們啊。”

耀成不停地低頭喝悶酒,直到他實在坐不住了扔下筷子說吃飽了,耀成的這一舉動讓秋蘭著實又為難了一場,秋蘭私下用腳踢了耀成一腳試圖想讓他收回這不耐煩的表現,秋蘭的母親美月看在眼裏終於脫口而出道:“你不要管他,他吃飽了就吃飽了逼他做什麽!”

耀成起身來丈母娘接著說:“你不要不高興,我都看出來了,自從我們開始談掙錢的事你就開始坐立不安了,我們今天說的話不是針對你你千萬不要誤會,免得到時候這話傳了出去,不知情的還以為我們一家子聯合起來欺負你這個當女婿的。”

“我心中有數,我不是三歲小孩我能聽不懂那些話是什麽意思嗎,不就是說我沒有工作嗎,我比農民工還不如,這些話不是說我是說誰呢,換做哪個人還有麵子坐在這裏?你們說的話太失水準了!”

“你怎麽對號入座了,我可沒有說你啊,哎呀你這樣說真的是很不好。”李明輝趕忙開口澄清。

秋蘭開始慌了,她意料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耀成道:“我不用某些人假惺惺的光隻會一張嘴念阿彌陀佛,其實背地裏恨不得別人死。”

“耀成,你這是什麽話,你把我們當成什麽了?!”秋英站起身來說。

“當成什麽你們自己最清楚!”

“大姐,耀成他喝多了。”秋蘭連忙打圓場替耀成解圍。

“秋蘭,你最好不要再向著她,她明擺著是對我們娘家有意見,他又不看看他現在是在誰的地盤上,在這裏他都敢這樣,要是在你們家裏他豈不是要把我們殺了不成?!”

“秋英!你不要說話了!”秋蘭的父親也撇下筷子站了起來,他要秋蘭勸勸耀成,沒想到耀成晃晃悠悠地朝大門走去嘴裏還喊著:“秋蘭你們娘家除了你爸其餘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秋蘭的母親一聲長歎道:“我早就料到了這個耀成一來準沒好事兒,每年大年初二總這樣,總會有讓人大吵一架的話題出現,我現在嚇得都不敢過年了。”

同樣大年初二回娘家的還有麗霞和她的丈夫還有孩子們,麗霞的娘家在一個時為相對偏僻和沒落的漁村,麗霞的娘家養父養母早已雙亡,在世的有養父所生的哥哥徐水稻和兄嫂潘桂枝,除此之外還有徐潘兩人所生的女兒潘麗麗小名丫丫。

麗霞一家子的到來除了哥哥徐水稻感到高興以外,潘桂枝和丫丫似乎頗有怨言,潘桂枝扔下漁網嘮叨道:“我說親戚這是什麽親戚,平日裏老死不相往來似的到了大年初二才走這麽一趟,為了接待他們我們還得大忙一場,我們是那種閑人嗎,為了生活大年初二我們還得出海呢。”

恐怕被坐在屋子裏的麗霞一家人聽見徐水稻向潘桂枝使勁了暗示的眼神,潘桂枝不以為意似乎還恐屋子裏的人聽不見。

“我說的不是嗎,她誰不嫁偏偏要嫁給一個酒鬼,幸虧她們是搬到城鎮去了,要是還賴在這裏我們不知道還要幫他們幾回。”

“你••••••你再說我打你我••••••”徐水稻舉起巴掌,潘麗麗(丫丫)湊到了母親潘桂枝身旁。

麗霞突然感到身子極為不適,她獨自一人上了衛生間,不停咳嗽的她抽出紙巾包起了痰吐,潔白的紙巾被染成了紅色,麗霞的心猛地一顫動,她竟然咳血了!麗霞的臉色變得蒼白無力滾燙的淚珠接連掉了下來。

麗霞癱坐在地板上好一陣子,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孩子的慟哭聲和成人的打罵聲,因為寶弟搶走了姐姐寶妹的五顆沙包,姐弟倆為了這五顆沙包競相追逐,直到寶弟扔出了沙包好巧不巧地打在潘麗麗(丫丫)的臉上,潘麗麗(丫丫)痛得哭了起來。

“你這孩子,我們家丫丫是跟你有什麽仇你用沙包這麽打她,長輩是怎麽教育你的,(你)還敢打姐姐?你這死丫頭也是,沒事跑什麽跑搶什麽沙包啊?丫丫你也是這麽笨隻會哭,他打你你打他一下不就完了嗎,長那麽高是要幹什麽的?!”為了掩人耳目也是為了好好教訓麗霞的兩個孩子,潘桂枝三個孩子都數落了一場,她甚至抓起潘麗麗(丫丫)的右手狠狠地往寶弟頭上打,寶弟自然也哭了起來。

張漢木接過寶弟寶妹就是一陣毒打,潘桂枝袖手旁觀倒是徐水稻連連為兩個孩子求情道:“孩子還小不懂事說說就算了。”

預告:春暖花開,傻珠“重出江湖”;初二蒙恥,滿江嬸替兒討公道秋蘭再遭無情打擊;麗霞確診惡疾恐將不久於人世。

未完,精彩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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