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慌失措的張漢木不停地喊著秋蘭的名字右手慌亂地敲打著林家大門的門扣,前來開門的是打著嗬欠倦眼惺忪的滿江嬸。
嘎吱一聲門開了,滿江嬸倍感意外,心裏嘀咕著麗霞早上才剛出殯,三更半夜張漢木慌慌張張要找秋蘭這女人做什麽,滿江嬸決定探個究竟。
“你找那個女人要做什麽?!”
“滿江嬸,秋蘭還沒休息吧?我有急事找她!”
“什麽事情這麽著急,你不用找了,那個女人已經被我趕出去了,現在已經不住在這裏了!”滿江嬸嚴肅地說,一時間張漢木愣了。
“不要再提那個不守婦道的女人,現在她身邊有那個李海躍已經完全忘了這個家了,白天耀成已經找過李海躍的校領導,再過兩天要是學校沒有答複我們就去法院,去法院告他們這對狗男女!”
寶妹搬出麗霞的遺像坐在**哭泣,寶弟額頭發燙嘴裏念念有詞地說著媽媽別走,媽媽你留下來。
寶弟因麗霞出殯而淋了一場雨引發了高燒最終被連夜送往醫院輸液,醫院裏張漢木仔細地聆聽著滿江嬸說的每一句話,他才曉得耀成和秋蘭的婚姻已經快到無可挽回的地步了。
“那個不要臉的女人成天要跟那個李海躍在一塊兒,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麽身份,一個有夫之婦和一個死了老婆的人,想起來就讓人起雞皮疙瘩。既然沒辦法叫他們分開那麽就讓他們難堪!”
“滿江嬸,你們打算怎麽做,那不太好吧?”
“什麽叫不太好?!我實在想不明白,要是秋蘭能有你們家麗霞的一半我就心滿意足了,麗霞懂得體貼丈夫,理解丈夫的感受,她••••••”看著張漢木低下頭去顯得落寞的樣子滿江嬸的話也中斷了。
秋蘭把自己關在水果店裏,黑暗中她獨自一人坐在牆角掩麵慟哭,回想上午才剛難分難舍地送走麗霞下午就接連發生了耀成酒後大鬧李海躍的辦公室,想起那一幕幕激烈的場景秋蘭還心有餘悸。耀成讓李海躍的顏麵掃地,事情還驚動了校領導,秋蘭倍感對日後生活的茫然,對李海躍有無限的的愧疚。
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之後,秋蘭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她決定另找一間適合的店麵或者再回到從前重新騎上腳踏車。秋蘭擦了擦淚水終於果斷地站了起來。
秋蘭上了二樓來到了李海躍的家門口,隔著窗戶看著李海躍屋子依舊燈火通明,秋蘭緩緩地伸出了手,這時候窗子裏傳來了父女倆的對話。
“爸爸,您還在為中午的事情而難過嗎?”李妮說。
“妮妮,明天還要上課呢,早點睡吧,爸爸也要回房睡覺了。”
“爸爸,您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您會怪偉強的爸爸嗎?”
“爸爸不會去責怪任何人,其實爸爸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的。”
“是嗎?那秋蘭阿姨呢?您還會讓秋蘭阿姨在我們這裏開店嗎?”
“那是當然啊,要不然妮妮說爸爸要怎麽做呢?秋蘭阿姨不容易,她好不容易開了一家店掙來的錢可是要養活一家好幾口人的,爸爸還會讓她在我們這裏開店的。”
“爸爸不趕她走?”
“妮妮希望爸爸把秋蘭阿姨趕走嗎?”
“不是的,秋蘭阿姨是好人我留她還來不及呢我怎麽要趕她走呢,我是擔心爸爸,要是爸爸不難受就好了。”
“妮妮放心吧,即使是秋蘭阿姨執意要走爸爸還是會盡力去留下她的。爸爸已經和校長解釋清楚了,爸爸和秋蘭阿姨也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下次偉強爸爸要是再鬧事的話學校是會報警處理的。”
在林家,偉強和玉婷還盼著媽媽秋蘭回家,耀成對兩個孩子發起火來。
“你們兩個到底還要不要睡覺,明天不用上課嗎?!要是還惦記著那個不要臉的女人不睡覺就通通滾出去!”
“那我媽到底什麽時候才會回來呢?”玉婷小心地說。
“不知道!說不定三更半夜她的生意才開始好呢,說不定正在和男人做生意呢!你們到底還睡不睡,不睡的話都給我滾出去!”
李海躍屋子裏的燈光暗了,秋蘭隻好把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她隻得失落地輕輕地下樓去。秋蘭回到水果店在牆角處坐下直到睡著直到天蒙蒙亮。
清晨五點,秋蘭鼓起勇氣剛回到林家門口就撞見了滿江嬸。
“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還到這裏來做什麽?!”滿江嬸就像是要吃了秋蘭一般嚴肅。
秋蘭被滿江嬸攔了下來,盡管她一再懇求要回來給兩個孩子做早飯卻始終沒能得到滿江嬸的同意。
“不可以,早飯我會做的,在你還沒從那男人那裏搬出來你就休想給我回來!”
“阿母(媽),我求你讓我進去吧,我需要給玉婷還有偉強做飯我求你了。”
“我說的話你是聽不懂嗎,你想大清早的就讓這巷子裏的人都聽見你是什麽為人嗎,還不快給我回去?!”
秋蘭始終被滿江嬸攔著沒能進門,滿江嬸下了最後通牒。
“你走不走?!要是你再不走的話我就要大聲喊黃秋蘭夜不歸宿和李海躍搞破鞋了?!”
秋蘭將目光著急地往家裏麵打探,滿江嬸支著秋蘭走而秋蘭隻能被動地一步步往後退,秋蘭沒能敵過滿江嬸最終隻能回到水果店。玉婷和偉強醒來才發現原來媽媽秋蘭一整夜都沒有回家來。
大清早李海躍下樓來,秋蘭還是將打算另找店麵的事勇敢地告知了李海躍,李海躍左右徘徊皺著眉頭說:“秋蘭,你一定要考慮清楚,這種事情說小是小說大其實也很大,你要是真的這麽搬走的話他們可能就真的以為抓到你的把柄了。秋蘭,咱們身正不怕影歪,平日的你做事一向是坦坦****的,如今你想作出這樣的決定我也能夠理解,可是不管怎麽說我們都是清白的,再說這條路地段不錯現在顧客也都熟悉了,你要怎麽做你可考慮清楚了。”李海躍說完秋蘭長歎一聲不置可否。
孩子們都已經上學去了,秋蘭再一次試圖想回到林家,這一次她算是沒被滿江嬸發現,然而她一進門就被耀成狠狠甩了一巴掌。如同滿江嬸一樣耀成也推著秋蘭要她滾,耀成的大喊聲很快引起了滿江嬸和一牆之隔的耀雄與文芳的趕來。
滿江嬸進門便用那尖銳的聲音喊道:“嘿,你這個不知羞恥的女人還敢回來?!你還有臉回來啊?!給我出去,給我出去!”滿江嬸在前拉著秋蘭耀成則往後推,秋蘭再一次被強迫要趕出家門。
看到這一幕,盡管耀雄試圖想要調解卻難以下手,站在一旁的文芳本想出麵替秋蘭解圍,而她心裏更明白耀成和秋蘭關係的惡化也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突然間秋蘭用力地甩開了兩個人緊逼的手大喊道:“好,我滾!”秋蘭飛奔進入房間將自己關了起來,她哭著又以最快的速度收拾衣物,秋蘭決定離開林家離開這個屋簷下。
片刻,收拾好衣物的秋蘭出門來,她擦了擦淚水鄭重地宣布道:“我黃秋蘭是你們林家明媒正娶娶進門的,我現在很累暫時離開,但是你們始終必須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複,要不然我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我還會隨時回來的!”
“你敢?!”滿江嬸跺腳怒斥道。
“我為什麽不敢?!我為什麽不敢?!我有什麽可不敢的?!”怒火中燒的秋蘭朝著滿江嬸嘶聲力竭地吼道。
看著秋蘭邊哭邊跑出了林家大門,滿江嬸失魂地拍了拍胸脯道:“瘋了瘋了,這女人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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