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時候我是後悔的,但是當時不知道啊。
當時我就想著一件事兒,這黑紅眼兒跟我看樣子是混熟了啊,昨天還客客氣氣,今天沒事兒就瞪我,顯然是對我沒給她那婚事兒辦完而生氣呢。
這厲鬼生氣可不是什麽好事兒,況且這黑紅眼兒跟一般的厲鬼還不太一樣。
於是,看了黑紅眼兒兩秒,嘿嘿一笑:“這麽著急,那鬼哥們兒托夢的時候,說沒說喜歡什麽樣的啊?”
“這倒是沒說……我跟你說,我覺得那鬼吧,他生前就特麽是個刺兒頭,死了之後還是事兒多,沒準兒故意挑毛病呢。我想啊,要不咱這婚就別配了,閻哥你想想辦法,讓那小子別鬧了就行。因為這次是親戚,我收的錢也不多,一共才五萬,回頭我分你兩萬算是平事兒的錢。”
看來這曹崢是被他二姑家這鬼哥們嚇著了,但我覺得我身邊兒這黑紅眼兒更凶,一定能降住那位。當時我是這麽想的,但是後來,我完全沒料到,這特麽的不僅是降住了那麽簡單啊!
但這機會我不能放棄啊,我回頭看看黑紅眼兒,過幾天沒準兒半夜跟我玩命呢,這說鑽我被我就鑽我被我,誰知道會對我做出什麽慘無人道的事情?
於是我趕緊說:“別,你也別那麽早下定論,你看,那哥們生前雖然脾氣不好,但是畢竟死了,也挺可憐,就想找個媳婦,也不是什麽難事兒,你何必推三阻四呢?還是親戚,我這有個合適……嗯,不過我這位是賢妻良母中的極品,你回頭跟你二姑說,加價。”
“真……真行假行啊?”
“我騙過你嗎?”
“那……那我再聯係聯係。”
就這樣,我掛斷了電話。掛斷電話之後,我瞄了一眼黑紅眼兒,最近她神情呆滯,基本上也聽不太明白我電話裏說些什麽。況且,我除了最後兩句話,基本上也沒透露關於陰婚的信息。
“哎,姐們兒,你過來。”我對黑紅眼兒招招手。
黑紅眼兒飄了過來:“什麽……事……大師?”
“咳咳,那個什麽,最近兩天我也挺忙的,昨晚上你跟我提了,我就想今天需要跟你說說,關於你結婚那事兒。”
黑紅眼兒本來無神的雙眼瞬間來了精神,說話語速都快了:“準備好了?他真的願意了?他能夠接受我了?”
“嗯……這,這輩子的身份他是鐵定接受不了,老天爺都接受不了。但是你死了,上輩子的身份可以用,用上輩子的身份就能行。”
“真的?!”黑紅眼兒信息的看著我。
我點頭。
因為過去剛認識這曹崢的時候,我看過他給人配陰婚,據說要是過程不出差錯,真的配上了,倆鬼就互相牽製住了,除非轉世投胎,否則再不分離。所以,我是這麽想的,雖然我沒法讓這閨女親爹接受她的畸形戀愛,但是我可以給她找個替代品啊,那小子生前暴脾氣,死後也不是省油的燈,我估摸著差不多能製住這黑紅眼兒。
至於之前給那哥們配的婚,那是因為曹崢沒盡力,中間出差錯,倆鬼也沒算真的結上婚。
總之,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之後我開始睡覺,等晚上七點的時候,我聯係了曹崢,問他陰魂的東西都準備的怎麽樣了。他跟我說全部齊全,就差那女鬼的骨灰了。
我一拍腦袋,這事兒讓我給忘了!
當時我就給這女鬼老爸打了個電話,當時他留下我的聯係方式了。畢竟那天是我救了他,給他解圍。
電話裏,我跟他說的是找到讓他閨女解脫的辦法了。不愧是親爹,當時很高興,之後我就跟他提給黑紅眼兒配陰婚的事情,老頭也痛快的答應了,當時就去了火葬場,往返三個小時左右,十點半的時候,把黑紅眼兒的骨灰給我送來了。
我今天也沒著急上班,反正老板不在家。拿了骨灰,我就去了曹崢找的地方。那是靠近嬌軀的一個老房子,據說那裏陰氣比較重,適合配陰婚這種事兒。而今天又是個合適的日子,總之,一切都是趕巧!
因為臨走前,我忽悠了黑紅眼兒,讓她在家等我,說今晚上需要準備準備,黑紅眼兒聽我說幫她拿下她親爹,一直都特別高興,也沒懷疑,就給我放走了。所以此刻,我是自己一個人來的。
打開那小屋門,房間格外陰森,擺設簡單,一張長地桌,六個墊子,地桌的一側擺著一個骨灰壇子,還有一個灰色上衣,看著應該有五十多歲的女人,她神色憔悴的坐在那頭,看我進來了,瞄了一眼我懷裏的骨灰攤子,目光轉向坐在中間,穿著一身青色道袍的曹崢:“他?”
曹崢看看我,點點頭。
話說曹崢這人長得有點微胖,禿頭,而且很對得起他那名字,因為看著有點像徐崢。
“好了,壇子擺好,還有照片兒,都擺上。”曹崢對我倆說。
因為這是給人辦事兒,估計曹崢跟他這位二姨還是二姑的親戚說,我隻是他聯係的客戶,所以沒表現的和我很熟。
我也沒揭穿,就這樣,儀式開始,我基本上看不懂,也沒什麽興趣,總之亂七八糟高一通之後,曹崢把這兩撥骨灰倒在了一起。
這時候曹崢才長長地舒了口氣兒,他笑了:“哎!這次特成功!這女方好像挺著急婚事兒的,特順從,而且長得好看,二姑,你兒子那邊也很樂意!”
這中年女人臉上也終於流露出笑模樣了:“是嗎?老五他願意?那真是太好了……”
老五?臥槽你們家幾個孩子?
我莫名其妙的在意了這一點。
總之,事後這阿姨很開心,樂嗬嗬的抱著骨灰壇子,不過話說這阿姨也是個話癆啊,說自從之前那事兒不成,兒子夜夜給她托夢,突然一成了,這不托夢,沒準兒還想呢。我心說,這是腦子有病吧?
當然,我隻負責幹笑。
聊了大概半小時一小時的,那阿姨走了,這時候曹崢恢複了正常狀態,當時一巴掌拍我肩膀上了,給我疼的不行,但馬上給我嚇一跳,我忙問:“不是,怎麽了,你拍我幹什麽啊?你剛才難不成蒙人的啊?”
“不是不是,閻哥,我是說啊,你這辦事能力真是沒得說!兄弟佩服!”
“啥意思?”
“你知道吧,因為這陰婚,就跟那種包辦婚姻似的,很少有那種特別痛快就答應的女鬼,有時候男鬼也是,都得我托小鬼兒好說歹說,費盡力氣,今天這快啊,我特麽這邊還沒張口呢,那女鬼直接就答應了,我去,你到哪弄這麽一隻合不攏腿的女鬼的?生前幹什麽的?”
我當時幹笑,這話怎麽解釋呢?要是跟他說,這女鬼凶殘到自己親爹都不放過,我怕他嚇哭。
但總歸是好事兒,那黑紅眼如願以償,同時也不用纏著她親爹。都是上上輩子的事兒嘛,為毛不早點放下呢?現在也好……
“哎對了。”我突然想起個事兒,問道:“那女鬼現在呢?在哪呢?”
“還能上哪,骨灰都合一塊兒去了,找那男鬼去了吧?那男鬼之前鬧騰,怎麽都不去地府,我估摸著,最近兩天應該就得讓地府的人接下麵去。”
曹崢就是這種說話風格,說死人跟說活人似的。
但我也鬆口氣兒,走就好,走就好啊,這下大半夜沒人掀我被窩了。
之後我就去上班兒,因為之前老板娘給過我鑰匙,我就直接開門,當時我還挺奇怪呢,因為等了大概半小時,我沒見廚子來,這要是來客人了,我怎麽上菜呢?怕什麽來什麽,我想到這,客人果然是來了,一個高瘦男人,瘦得跟個餓死鬼似的,坐那就開始點菜,點了大概七八個菜,我是滿頭大汗啊,對他說:“先生,對不起,您點這些菜現在估計做不了……”
“怎麽……就……做不了啊?”這哥們聲音還斷斷續續。
“因為廚子還沒來……”
我隻能實話實說,可話說到一半兒,突然我聽到一陣敲大勺的聲音,這是後廚叫人上菜呢,我一愣,什麽時候進去人的?
我疑惑的走過去,一隻粗大的胖瘦從後廚伸了出來,手裏端著一盤兒酥炸肥腸,並且用渾厚,但卻有些冷硬的聲音說道:“那位先生喜歡吃這個,先給他上去,菜單給我……”
我特麽一愣,當時就想掀開簾子看看,可廚師的聲音卻突然高了八度:“你幹什麽?!!”
“我,我,我……”我看著那比我腿都粗的胳膊,我吞了口吐沫:“我看那簾子上落個蒼蠅,我弄下去。”
廚子的手這才收了回去。
得不讓看就不讓看!我拿我的高薪,別的事兒我也懶得管,反正吃死人也不怪我。不過話說回來,這餐廳倒真是挺奇怪的,這些客人,來到這兒都是沉默寡言,除了吃東西,就我路過的時候跟我搭兩句話。
當然,我畢竟是新來的,老板娘在的時候,他們跟喜歡跟老板娘聊天。
而且黑紅眼兒那天來的時候,這兒沒人看不見她,我突然一愣,這店裏招待的客人,該不會不分人鬼吧?那麽……
“臥槽,結算工資的時候,別特麽給我冥幣……那就虧了!”
不過這目前還隻是我的胡思亂想,我也沒證據,更沒有什麽探究真相的決心,畢竟我本來也不怕鬼,給誰打工都行,開支給人民幣就行。
這麽想想,我輕鬆許多,沒老板娘的一天就要這麽過去了,一切都是風平浪靜。一直到還差半小時關門的時候,突然進來一夥兒奇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