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79.
“什麽為了朋友?”宵北捧住藍冥要靠過來的頭,“你別亂來啊!”
“示範一下麽!”
“我不會!”宵北死命掰住藍冥的腦袋。
藍冥不放,“又不是沒親過!”
“那是你偷襲的!”宵北寧死不屈。
契獠站在房門口,抱著胳膊看著兩人在那裏“搏”,有些無語。
“你們談出什麽來了!”宵北不滿地看著藍冥,“不能這麽慣著他,明明就是他不對!”
“應該是肖華太死板!”
顯然,在契獠和肖華的事件上,藍冥站在契獠這一邊,宵北站在肖華這一邊。
“肖華要談生意的麽!他每次都搗亂,他自然生氣啊!”
“那也是為他好,看他被人家占便宜過去幫忙有什麽不對!”
“說來說去,跟親嘴有什麽關係?!”宵北瞪藍冥,“你根本就是借題發揮!”
“我隻是想教契獠在肖華激動的時候怎麽讓他安靜下來!”藍冥說得理直氣壯,“這招對你很有效!”
“哪有?!”
……
兩人僵持不下,契獠朝天翻了個白眼,覺得還是去睡覺吧。
古魯伊撲閃著翅膀,歪著頭看著藍冥和宵北僵持,眨眨眼……飛近一些,伸出兩隻小手對著兩人的後腦勺……拍。
宵北和藍冥都沒注意,讓古魯伊一拍,直接撞到了一起。
宵北睜大眼睛。
藍冥見時機剛剛好,捧著宵北下巴就親了起來……果然,宵北安靜下來了。
契獠眯著眼睛看了良久,摸摸下巴——的確是個好招啊!
古魯伊抱著胳膊甩甩尾巴,在一旁滿意地點頭。
冗長一吻結束,宵北喘著氣掙脫開來,踹了藍冥一腳後,一把抓住想要逃走的古魯伊,對著他肥肥的小股就是一頓拍。
“嗚嗚嗚。”古魯伊還鬧起脾氣來,最後宵北心疼了,揉揉他股,帶著他下樓去了。這事兒他不管了,契獠和藍冥一個德行,肖華不理他是對的!
樓下,眾人各忙各的,宵北拿了車鑰匙帶著古魯伊上車。
車門剛剛關上,回頭……副駕駛座上藍冥坐在了那裏。
“嗬……”宵北沒什麽準備,嚇了一跳,皺眉盯著藍冥,“你來幹嘛?”
藍冥將古魯伊抓過去搓了搓,看宵北,“不是親了一下就要離家出走吧?”
“誰離家出走了!”宵北不滿地白了藍冥一眼,調整了一下後視鏡,“我要回家一趟。”
“哪個家?”
“原來的老宅啊。”宵北說著,發動了車子。
藍冥將古魯伊放到了當中的小座椅上讓他啃蘋果,問宵北,“去拿東西?”
“拿些秋天換洗的衣服,嗯……還有些東西突然想看看。”
“……”藍冥微微一挑眉,對著宵北笑了笑,“北北,你的臉上寫著一個詞。”
“什麽?”
“懷舊。”
……
車子平穩地停到了宵北原本公寓樓的地下室裏頭。
兩人下車,宵北將古魯伊塞進了包裏,就和藍冥一起進了電梯。想起之前鬧鬼那次,宵北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自己就是一時好奇,上圖書館看了一眼假的舞夜集,萬萬沒想到,竟然鬧到今天這種局麵啊。
到了房門口掏鑰匙開門的時候,宵北做好了心理準備,房間裏說不定讓什麽鬼給弄得一塌糊塗了呢。
擰開鎖進門……房間卻是一如離開時的整潔,隻是稍稍有點落灰,幸虧是小高層,還是很幹淨的。
宵北前後轉了一圈沒發現有任何異樣,鬆了口氣,跑去衣櫃找了個箱子裝進幾件秋天穿的衣服後,他又回到了書房。搬了張椅子爬上去,宵北從書架的最高層上麵拿下了一個紙盒。
“這是什麽?”藍冥好奇。
“高中的回憶啊。”宵北將盒子放到桌上打開蓋子,就見裏麵有信、筆記、留言簿、還有三大本照片集。
“怎麽突然想起看這些照片?”
宵北翻看著照片陷入了某種回憶,“你別說,不提起還好,今天看到王天華,突然想起來了。我念高中那會兒,有幾個朋友特別好,總在一起玩。”
說著,拿出了一張五個人的合影給藍冥,“看!”
藍冥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挑眉,“你高中的時候?”
古魯伊也飛過來,坐在藍冥肩頭好奇地看。
藍冥看來良久,爆出一句,“好粉嫩啊,那時候能見麵就好了,一口吃掉你!”
古魯伊點頭啊點頭。
宵北一把搶過照片,又踹了藍冥一腳。
“那個是風小宇?毛頭孩子麽!”藍冥揉了揉被踹到的膝蓋,繼續問宵北。
“十六七歲本來就是毛頭孩子麽!”宵北笑了起來,“小宇跟我算青梅竹馬,其他三個好友是高中時候的室友,王天華、錢良和餘凱”
“後來呢?就都沒有聯係了?”
“沒有了。”宵北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很奇怪,高中時候那麽好,後來就一直沒有機會再見麵了,剛剛畢業的時候,餘凱聯係過我一次,說是要聚一聚,可是那時候我正好在國外演出,小宇也跟明羽出國去了……所以沒趕上,不知道他們三人聚了沒有。”
宵北感慨了一會兒,拿著東西往外走。
“照片還要帶去啊?”藍冥似乎有些在意,宵北有一段他完全不知道的過去,認識了很多人。
“幹嘛?”宵北不解地看他。
“沒……”藍冥撇撇嘴,“這種泛泛之輩記得那麽牢,我這麽重要的人卻忘記……”
“吃醋啊?”宵北笑眯眯靠近他,伸手摸摸他腦袋,“好小氣的惡魔。”
“都說了不是惡魔是神魔!”藍冥追著宵北進了電梯。
宵北拿這些東西也有自己的用意,按照藍冥說的,天華似乎被什麽東西給纏上了,最好是能從他嘴裏出話來。然而宵北這人不是太健談,和王天華又多年沒見了,因此最好的法子是聊過去。
上了車後,宵北問藍冥,“你急著回去麽?”
藍冥雙手枕在腦後,壞壞地笑,“我急的事回去不回去都能做的,車裏也一樣……”
話沒說完,依舊被宵北用靠墊砸了。
宵北發動車子,開去了S市的某高中門口。
“高中?!”藍冥徹底無語,“北北,你今天準備整天懷舊啊?”
“是啊!”宵北下了車,往學校裏頭走。
藍冥無奈隻好跟上。
學校門前的傳達室大爺人還沒換,一眼瞅見宵北了,“哎呦!”
宵北笑嗬嗬走過去,“劉叔!”
“北北啊!”劉叔樂壞了,過來拉著宵北細看,“現在是大明星了啊!我前兩天還跟孫女兒看你演出去呢。”
宵北有些意外,“孫女?”
“我孫女兒也喜歡跳舞,哎呀,看到你都走不動路啊,還買了一堆你的東西。”老頭說著,從一旁的上拿了個書包來,“她在練舞呢,你瞧!”說著,拿出了幾本寫真集和舞蹈CD,“她老說你天生就是跳舞的料!”
宵北看到後睜大了眼睛,風明羽竟然悄悄出了EX眾人的寫真集!
藍冥倒是挑挑眉,“呦!拍得不錯啊!”
“,你也是那個什麽EX的明星吧?”老頭嘿嘿直樂,對藍冥道,“我孫女說你和宵北是什麽……CP?說起來總神神叨叨的,來,給那丫頭簽個名兒唄。”
宵北笑得尷尬,心說回去非跟風明羽拚了不可……還有龍雀,他肯定是幫凶!
“劉叔,以前的老師都還在麽?”宵北很不好意思地在寫真集自己的照片旁邊簽了名,問。
“哎呀……那還剩下幾個的吧。”劉叔想了想,“有幾個調走了,還有退休的,那幾個年輕的應該還在吧,對了……老笑就在!”
“是麽?”宵北高興,“他現在閑著吧?我去找他。”
“好好。”老頭給宵北指路,“舊的體育室拆掉了,現在新的在西麵,場後頭藍色那棟小樓。”
“好嘞。”宵北點頭,帶著藍冥往場的方向走。
學校裏頭很安靜,現在還是上課的時候。
“去找誰?”藍冥顯得興趣缺缺。
“我們以前的體育老師,那會兒他也不大,跟我們玩得很好!姓笑,整天穿得跟個老頭似的所以大家都叫他老笑。”
“是麽。”藍冥斜眼看了看四周,不冷不來了一句,“這種集體式的教育能挖掘到的樂趣也不多啊。”
宵北聽藍冥說話酸溜溜的,笑而不語。
打老遠,就能看到場上有人在訓練,像是田徑隊的。
宵北記得當年老笑追著要自己進長跑隊,自己要練舞死活不答應,那時候跟打遊擊似的,見了老笑就躲。又往前走了幾步,宵北已經分辨出了站在跑道旁拿著秒表看時間的老笑了。
藍冥也挑眉看了一眼,撇撇嘴——很年輕啊,三十來歲的樣子。
“教我們那會兒,他剛剛師範畢業。”宵北說著,加快了腳步。
藍冥眯著眼睛,仔細看看,覺得那老笑長得也還不錯……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看見宵北後了,老笑差點蹦起來。
“哎呀!”老笑先給宵北來了個擁抱,看得藍冥眼皮子直抽。“小北啊,還是你有良心竟然知道來看我!”
老笑咋呼慣了,田徑隊不少隊員都好奇地往這裏看,老笑打發他們去跑三千米,自己拉著宵北去體育室喝茶。
藍冥也跟著,老笑問起,藍冥剛想自我介紹一番,宵北搶著說,“,一個同事,碰巧路過無視他就好了。”
老笑直樂,藍冥氣得偏頭不說話。
坐下聊天,宵北問起了以前幾個死黨的消息。
老笑輕輕歎了口氣,“唉,原本啊,你和小宇去了外地念書,就剩下他們三個呢,偶爾還會來轉轉。可是小錢出事後,就再也沒來過了。”
宵北微微一愣,問,“錢良出什麽事了?”
“你不知道?”老笑臉上驚訝不已,“你和他們沒遇到過?”
宵北搖了搖頭,道,“我今天早上碰著王天華了,所以突然想來學校看看。”
“……”老笑點了點頭,皺眉有些無奈地長歎一聲,“小錢自殺了,死了都一年多了。”
宵北一愣,藍冥也是微微一揚眉。
“自殺?!”宵北有些不敢相信,“他那麽沒心沒肺,怎麽自殺了?”
“好像是抑鬱症吧。”老笑喝著茶搖頭,“你說吧,他家裏條件好、學校畢業後家裏直接給安排進了一個好單位,他和天華都是好命孩子,不像你跟餘凱似的還要自己打拚。可萬萬沒想到,本來應該最開心的老錢卻跑去跳樓了。”
“跳樓死的?”
“可不是,二十多層下來的,當場就摔死了,辦喪事那天天華和餘凱都去了,天華那個哭啊……唉,想起來就傷心。”
宵北心中也不知道是什麽滋味,怎麽就沒人告訴他一聲呢,他也不是很難找的……那麽大的事竟然不知道。
“小錢葬在公墓裏頭了,十四第地八個墓碑,有相片,你有空去看看他吧。”老笑囑咐。
宵北趕緊點頭,什麽說笑的心思都沒有了。
與老笑又聊了幾句,老笑要接著去給孩子們訓練,宵北也沒了興致,兩人作別,宵北沒精打采帶著藍冥離開。
“我真是想不通。”
回去的時候,換成了藍冥開車,宵北坐在副駕駛座上,皺眉低頭,“幹嘛要自殺?”
“你可以問問王天華。”
宵北無奈,真沒想到,幾個老同學多年不見,好不容易見麵了,得到的消息卻是一個死了,一個讓鬼纏上了。
車子回到了EX,剛剛進門,宵北就聽到“呼”一聲,什麽東西迎麵飛來。
藍冥趕緊將他拉開,伸手一接,是一個大花瓶。
“哇……”
宵北抬眼一看,發現EX滿室狼籍,“出什麽事啦?”
小宇在沙發上坐著呢,對一旁努努嘴。
就見肖華滿臉通紅,喘著氣站在大廳裏頭,契獠站在一旁。
見宵北回來了,肖華轉就走,契獠也轉上樓。
“怎麽又吵起來了?”藍冥問希塞爾。
龍雀期期艾艾在一旁算賬砸壞了多少東西,嘴裏念叨,“作孽啊,這兩人商都太低了!”
希塞爾拉住宵北道,“契獠不知道發什麽瘋,拉著肖華就親,肖華火大了,追打他的時候砸東西,這回好像真生氣了。”
宵北聽後,回頭狠狠瞪了藍冥一眼——看見沒!都是你出的餿主意!
藍冥望天——是契獠的實施方法不正確!龍雀說得沒錯,這兩人商都太低!
風明羽趴在沙發上,臉上倒是有些興奮,“契獠積極進取的精神還是值得肯定的,起碼讓肖肖這悶葫蘆shock到了!”
“太激進也不好。”白樓端著杯子走過來坐下,“這兩人格都屬於控製偏強的類型,所以不可調和。”
“唉,我去勸勸契獠吧,讓他別鑽牛角尖了。”宵北上樓去看契獠。
“北北怎麽了?”小宇看著宵北的樣子似乎有些落寞,回頭問藍冥,“你們也吵架了?”
“不是……”藍冥坐下,將剛剛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
“啥?!”風小宇嘴張得老大,臉上表比宵北還震驚,“錢良那死子怎麽可能自殺?打死我也不相信啊!”
藍冥聳肩——北北也這麽說。
“如果能接觸到錢良的遺物,宵北就能體會他臨死的心,自然就知道他為什麽自殺了。”白樓道,“而至於被冤魂纏上了的那個同學,隻要他來,應該能刺探出他有什麽麻煩。”
“其實……”
這時候,風小宇突然開口,還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樓上,道,“有些事,宵北不知道。”
“什麽?”眾人都看他。
“宵北上學那會兒很單純的,錢良那時候就很喜歡他了。”小宇低聲說,“是真的喜歡那種!就是不敢說,怕宵北討厭他。兩年前我還見過他一次,混得還行,我想給他宵北的電話,他沒要。”
“為什麽不要?”藍冥不解。
“他說,本來也沒有希望的事兒,還是別給宵北添麻煩了。”小宇聳聳肩,“他還是比較樂觀的,說能看到北北跳舞就很開心了,所以我不覺得他會自殺啊。”
藍冥想了想,問白樓,“唉,碰什麽遺物,最有助於宵北去體會那錢良臨死前的想法啊?”
白樓微微一笑,“知道公墓位置就好辦了……最好的自然是骨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