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是說著,又將視線轉向了那一堆炸彈上,“這邊還有汽油,我們把炸彈留在四樓,汽油放在下麵,一會點燃汽油火會從下麵開始蔓延,燒上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從湖裏出去了,就算房子炸了也殃及不到我們。”

與此同時,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大,我們便全都聚集在了樓道往下探去,那些喪屍沒有抬頭,他們衝進大廳發現沒有我們的蹤影也依然沒有走,若是我們聲音稍微大一點,怕是會將更多的喪屍吸引進來,不過反正這大廳很大,密密麻麻的擠上上千個應該不是問題,隻是怕他們爬樓梯罷了。

我將目光定在了樓梯之上,比了比手勢,呆在一起這麽久了,也都有些默契了,隻是看手勢看眼神就大概能夠猜得出對方是想要說什麽做什麽,於是我們的目光交換了之後便都齊刷刷的點了頭,算是告訴對方明白了。

好在四樓東西都很齊全,出了彈藥房之外還有很多汽油,於是馮雪負責將汽油從樓梯往下淋,那水聲音小,順著往下流,雖然味道大,可喪屍大抵是聞不到這些味兒的所以並沒有被引過來,反倒是我們上麵稀稀碎碎的聲音有些刺耳,已經有些喪屍微微昂起頭往上看了,隻不過我們是在四樓所以他們看也看不到。

搬出了槍支和子彈,我們開始站在樓梯轉角處往下麵開槍,權當是練槍法了,要是能打死就好,打不死也正好把外頭的喪屍吸引進來。

事情進行得很順利,因為他們即便聽見了聲音卻也不會爬樓梯,就算有不打誤撞爬上來的也在還沒有爬上一層樓的時候就被我們一槍給打崩了腦袋,有更多的喪屍朝著樓梯處湧過來,然而每一個都沒能爬上一樓,下場都是被爆了頭,有的除了頭,身上還有幾處槍眼,層層疊加在那裏反倒是成了路障,導致其他的喪屍想要爬卻又被同類的屍體給擋住了而隻能在原地嘶吼。

時間過去的很快,確定汽油已經在大廳淋了一地之後我們才從樓梯處退回來,而此時大廳裏除了屍體之外又湧進了新的一批喪屍。

我們不管不顧,馮雪練槍,我們則是將炸彈分布在了四樓的各個位置,汽油沒有特意淋在四樓,就生怕燃得太快我們還在湖裏這房子就炸了。

做完這一切之後又拿出了音響,這東西也隻是我們在先前的實驗所裏順手拿過來的,原本隻是想著路上消遣,不想派上了這麽大的用場。

我們將音響捆在繩子上順著往下放,沒有放在地上,隻是懸在半空中任由著它叫喚,聲音調到了最大,那一瞬間,隻看見從外頭密密麻麻的又湧進來了許多喪屍,有的在撲牆卻因為牆麵拍不動所以轉而從大門衝進來,最後卻還是隻能漫無目的的開始尋找活人,沒有幾分鍾便將整個大廳給擠滿了。

這是真的已經密密麻麻到了不能再擠了,我尋思著,大廳裏的再加上外頭還沒能擠進來一直徘徊在邊上的那些,幾千隻喪屍應該是有了的。

到了這時,時機已經到了,我們點燃了火,扔進了喪屍堆裏,音響的聲音也沒有停,喪屍們不知什麽是危險,隻知道有聲音於是仍然沒有要走的意思,又有著火,燒到了自己的身上,也不知痛不知癢,有的甚至已經被燒糊了半邊兒,我們看的起勁兒,總覺得這類似於人間地獄一樣的場景如今看起來卻有些爽快。

難道是心理變態了?

想到了這一場,我不禁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告訴自己絕對不能夠有那些個變態的想法,九年義務教育,可不能教出一個混賬,再怎麽著也得是個根正紅苗的好孩子呀!

確定火勢越來越大絕對能夠燒到4樓但時間不會太快之後我們湊到窗邊去瞧,發現原本在湖邊徘徊的幾隻喪屍也沒了,想是已經被吸引到了大廳裏了,於是我們真是將自己的東西全都扔在了湖邊,然後坐在了窗邊,好再這窗很大,五個人排排坐,數道:“三,二,一!”

話音落下便齊齊的往下跳。

這種跳樓的場景也是有些壯觀的,隻不過是落了水,而不是摔成肉餅。

總歸我們都是會遊泳的,沒有出現什麽意外的突**況,很順利的變成水中遊到了岸邊,而我們開過來的那輛越野車離公安局也有一些距離,如果推測的沒錯,就算公安局炸了也將記不到那輛車,而那輛車周圍的喪屍你應該已經被吸引到了大廳裏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拂起了風雪,整理好了扔下來的東西,幾個人沒有其餘的繞過公安局奔向我們停放車的地方,上了車關上車門,開車的那一刻,正巧,公安局碰的一聲炸了。

那一聲轟動的厲害,我迷了你眼睛,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這聲音大的恐怕整個市的喪屍都會被吸引過來吧?”

“哪有這麽容易就全吸引過來了,近一點的也就罷了,遠一點的就算聽見這個聲音想要過來你過不來,畢竟聲音隻有一下,他們哪記得什麽?再說了,你不該擔心擔心火勢太猛整個市都燃起來沒有人管會一直蔓延嗎?”

“那沒關係,再怎麽蔓延也蔓延不到哪裏去,先別提這周圍可都是有海的,就算它一直蔓延,那也是會下雨的,這裏的雨是有多凶猛你又不是不知道,總之不用操心這些。”

我們一邊聊著天,一邊繼續用車碰撞迎麵而來的喪屍,喪屍的數量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了,車裏開了空調也就不這麽冷,我們尋了一間看起來比較幹淨安全的房子,跑進去,先是檢查一番是不是該有的都有並且房子裏麵沒有安全隱患之後才鎖門,然後開始換衣服,休整。

“現在想想,那研究所就像是補給站呀虧了我們聰明拿了這麽多東西,要是半路現在都給扔了那現在不得光著膀子?”

我一邊換衣服,一邊與張正義說話,張正義毫不猶豫的朝我翻了個白眼,“你換衣服就換衣服吧,說那麽多廢話幹嘛,還想讓我誇你聰明嗎?”

“難道我不聰明嗎?”

我挑了挑眉頭,見張正義點了點頭之後便一巴掌糊了過去,當然沒有打中。

一直以來我們的精神都太緊繃了,因為許多事情壓在身上實在是壓得我們喘不過氣,而終於放鬆下來都忍不住的想要玩鬧一番,這也是在舒緩情緒,否則我們也是人呀,終歸是會瘋掉的,與其這樣不如珍惜時間好好的放鬆。

直到肚子傳來叫聲,我們才出了房間,而廚房的方向傳來了縷縷的飯香,

這飯香一下子勾起了我們胃裏的饞蟲,將原本就餓的發昏的我們給叫進了廚房,而後便見馮雪圍著圍裙在燉湯,聽見了響動才側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溫聲道:“去那邊坐著吧,一會就好了。”

“哎喲林傑,你這是造了什麽福呀?居然能夠找到這麽好的妹子,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能打架。”

張正義忍不住嘖嘖了兩聲,語氣中帶著十分的調侃,我笑眯眯的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直接順著他的話往下接,“這是你羨慕不來的,趕緊滾過去坐著等著吃飯。”

“得嘞,不打擾你們小兩口,你們盡快哈。”

盡快什麽盡快,這人腦子裏麵能不能想點好的?

我瞪了瞪眼睛,實在是有些無奈了,現在這樣的情況時間還能做什麽?

看著他跑回了沙發上坐著翹了二郎腿,我又轉過頭去看馮雪。

馮雪就像是壓根沒在意我們一樣繼續在攪和鍋裏的湯,明明是很普通的一個場景,可我卻認識在她身上看到了一層淡淡的光,有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似乎我們並不是在一個亂世,在一個被喪屍包圍的城市,而是在和平的年代陽光包圍的小區中一棟漂亮的宅子裏。

我走過去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微微俯下身子在她的側臉上輕輕的一吻,“辛苦了,還有,對不起。”

做任務歸做任務,逃亡歸逃亡,但男女朋友之間的感情也是需要維持的,這麽久以來我一直覺得委屈了馮雪,虧欠了馮雪,和我在一起之後她就沒過過幾天舒坦的日子,一直在各種匪夷所思的瘋狂事件裏晃悠,我們一起經曆了這麽多的事情雖說是給感情又打下了一層厚厚的基石,可終歸,我想給她安穩的生活。

可我知道,不管再怎麽想,至少現在我根本做不到,所以心裏的那股愧疚才越來越濃。

馮雪輕輕一笑,“你也知道我辛苦還壓在我身上?去給我把飯盛好,然後把菜端過去。”

她溫聲卻沒有多言什麽,但其實有些事情根本不用點明,因為我們心裏都明白。

她的麵部輪廓也柔和了下來,當然,還是像她一直以來表現的那樣,她從不做什麽很誇張的表情,她一直是這樣,開心的時候那笑容也是極輕的,生氣的時候隻會讓人感覺像是入了冰窖,她此時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眉梢隱隱帶著些許笑意,那雙褐色的眸子中帶著溫和的光,就算不在言說,卻已經是最好的回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