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葉白驚駭地看著距離自己雙腳隻有咫尺之間的斷崖,如同深淵巨口般擇人而噬。
葉白此刻嚇得一身冷汗,急忙後退,身體癱倒在碎骨上,看著近在咫尺的斷崖,心髒瘋狂跳動。
等緩下心神,他想起自己剛才的怪異行為,再結合剛才的場景,他對眼前的這顆葫蘆瞬間敬而遠之。
回想起來,要不是那奇怪的鍾聲響起,他此刻以後陷入萬丈懸崖。
葉白發現此時肚子也不像之前那般饑餓難耐,口幹舌燥。好像之前的狀態如同假象一樣。
“支配五感的幻覺嗎?”葉白喃喃自語著。
看著距離他不足百米的葫蘆,葉白也在思考怎麽辦,往前麵直麵葫蘆,往後肯定有追殺。
葉白此刻也陷入沉思,腦海中的鍾聲又是怎麽回事?種種問題被一道聲音打破。
“總算找到你了,你把老子害慘了,不過抓到你也足夠彌補了。”
還未等葉白想清楚,離他五百米外的地方,陸景等人正凶狠的盯著他,不等他說些什麽,幾人瞬間便爆發出金丹期的威能衝來,誓要斬殺他。
以他練氣四層的實力想逃跑,無疑是癡人說夢,葉白突然想到什麽,望向身後那棵奇異的果樹,立刻朝那邊跑去。
葉白慌張逃跑的模樣更是激發了陸景的速度,調笑道:“跑?我看你還能跑哪去?”。
不到兩秒的時間眾人就迅速衝到葉白麵前,陸景一馬當先直接就是一記裂陽手。
強烈的赤炎靈力向葉白呼來,他這時也無可奈何了,隻能賭那詭異的果樹能製裁陸景等人。
這時陸景等人的靈氣突然混亂,眼神呆滯,連思維也陷入停滯,纏繞在手上的赤炎靈氣突然散去了。
葉白看到這些人的精氣在緩慢向那顆樹流去,幾人慢慢地向身旁懸崖走去,一個接一個如同行屍走肉般掉下去,毫無波瀾。
一位金丹期的高手都死得無聲無息毫無抵抗力,葉白看著這顆搖搖欲墜的黑樹,樹前茂密的青草與四周的枯骨破敗之象,顯得格格不入。
一顆金色的葫蘆掛在黑瘦的枯枝上搖搖欲墜,散發的異香。
葉白看著麵前這詭異的東西更是不敢去觸碰,這東西太邪性了。
目前來說雖然對他貌似沒影響了,但誰也不知道靠近會怎麽樣,狗命要緊還是溜了。
在他轉身離開的一瞬間,那顆雷打不動的葫蘆搖晃了一下。
葉白打算趕快離開這詭異之地,這片區域隻有無盡的枯骨之地,前方已然無路。
如今追擊他的人已死,短時間應該沒什麽人過來,趁機原路返回海邊,看有沒有其他路徑逃走。
夜晚的寂靜海,海水呈現出妖豔的血紅色,無人敢經過,他朝來時的反方向逛了一圈也一無所獲,在沙灘上看著平靜的海平麵…
遊過寂靜海,那簡直是個笑話,回到禁區內,那也不可能,原路返回也不行,陸瀟他們絕對還在那等著……
“啊~”
葉白發泄般的怒吼著,他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立馬就麵臨絕境。
正當葉白下定決心打算離去時,海平麵這時居然詭異的有一朵藍火,正在慢慢的向他飄來。
葉白習慣性的往後退了幾步,但並未離去,打算觀察一下,萬一能靠這東西離開,總比困在這裏等陸瀟派人過來抓他強。
等藍火靠近時他才發現,藍火在一塊破布般類似船帆的東西之上,下麵是一片木排做的木筏,木筏上空無一人。
葉白仔細觀察了下,又抓起石頭丟了上去,猶豫一下後,一隻腳試探性的放了上去,發現並沒有什麽怪異之事出現。
葉白思考片刻後,又回頭看了一眼仙魔陵,隨後直接登了上去。
登上的瞬間,木筏自己便自動起來,無需他操縱,碰到這麽多怪事,他此時已經麻木了。
不知不覺中,一股強烈的倦意向他襲來,葉白疲憊的倒在木筏上睡了起來,而那朵藍火不停的閃爍著,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藍火看著熟睡的葉白瘋狂閃爍著,似乎非常興奮,隨後一道藍光閃過,他便筆直地向葉白腦中衝去。
藍火剛進入葉白的識海就癲狂地喊道:“沒想到無盡的歲月過去了,居然還能讓我碰到原始法眼,我還有機會,我還有機會…
“你還有什麽機會?”
一道迷離的聲音在四周響起,打斷了那團陷入癲狂狀態的藍火。
“誰?是誰?”
藍火驚慌而又憤怒地朝周邊尋找著,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一口玄黃色的大鍾在他頭頂不停地旋轉。
咚~
古樸的鍾聲響起,藍火瞬間萎靡不振縮小了一些。
鍾體外有著日月星辰、地水火風環繞其上、鍾體內有山川大地、萬族隱現其中,永恒而不朽。
“怎麽可能,怎麽會是你,你不是早就被…”
還沒等他說完,玄黃大鍾直接罩住藍火,他的怒吼聲也被掩蓋,隨後煙消雲散,仿佛什麽也沒發生過。
“嗝~”
“區區陣靈也敢奪舍你二爺看中的人,不過你真是好人啊!大補,就賞你灰飛煙滅吧。”
冥冥中響起了一道滿足的聲音,隨後那塊類似船帆的破布也被收了。
晨曦的暖光灑在葉白的臉上,喚醒了沉睡的他,此時木筏已經停靠在陸地旁。
葉白眯著眼睛享受著久違的溫暖,他沒想到自己真的有一天能逃離天烏族。
葉白起身伸了個懶腰,這一覺睡得極其舒服,在他離開木筏的瞬間,木筏自動沉入水中。
葉白怪異的看著這一切,也想不通這木筏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隻能在心中暗自感謝一番。
望著四周空寂無人,他也不知自己具體在靈州哪塊區域,雖然也讀過一些九州基礎的地理知識,但還是認知太淺。
“你現在應該得找個宗門,學習些常識性的東西。”
說得沒錯,我…嗯?不對,我腦中怎麽有聲音響起?”葉白懵圈的拍了拍腦袋。
此時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道:“別拍了,傻小子。”
話音剛落一道白光從葉白腦袋閃出,一個眼神淩厲,衣服華麗的透明小孩,正懸空俯視著他。
“你是誰?”
葉白也被這東西嚇得後退幾步,盯著這貌似人畜無害的小孩。
“我乃東皇鍾靈!你好,幸運的金烏族小子。”
“東皇鍾?那不是荒古紀時期太陽星那位人物的伴生至寶嗎?”葉白驚訝地看著鍾靈詢問道。
“不錯,我主乃是萬千星辰之主,遠古天庭至尊“東皇太一”。
器靈傲然地介紹起他的主人東皇太一。葉白此刻腦袋也有點緩不過來,連忙問道:“不是,你怎麽出現在我身上?”
“這故事就有點長了,從我主被算計隕落之後,自爆修為,為我開辟一條道路讓我逃走後,我也開啟了漫長的逃亡之旅。”
“天道自從混亂後,也一直在搜尋著我,它不會允許吾等至寶,這類破壞平衡之物流落於外。”鍾靈接著說道:
“從洪荒破碎後,我逃到下界就想到一個辦法,那就是找個宿主。”
“我就在下界沉睡了幾千年,最後感知到金烏族殘存血脈,就打算降落那裏隱藏,沉睡一段時間,而你小子幸運地被我選中了。”
聽著鍾靈娓娓道來的緣由,葉白也總算是明白他這天譴之人的根源。
“搞了半天是你的一番操作,弄得我被天譴成為笑話啊,而且我這些年練氣緩慢也是跟你有關係吧。”
葉白哭笑不得的看著他,東皇鍾靈此時也不樂意了。
“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先不說你得到這天大機緣,就說剛才,要不是二爺我救你,你早就被那陣靈吞噬奪舍了。”
“陣靈?什麽陣靈?”
二爺冷笑道:“你這白癡,不會以為那寂靜海夜晚飄著的藍火,是個什麽好東西吧。”
葉白疑惑道:“你是說那團藍火想對我不利嗎?”
哼~
“何止那一次,仙魔陵那次也是我費盡能量救你,至於那陣靈也是因為你修為太低被他勾動迷失,所以才上了木筏,倒也不能全怪你。”
“不過我也是故意為之,就等那陣靈上鉤主動奪舍於你,我趁機反吞噬,也因為吸收了他的能量才能徹底蘇醒。”
二爺得意地炫耀著他的計謀,葉白卻想到,要不是這天譴之物,自己這段時間早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葉白這時又問道:“你剛才說的金烏族不會說的就是天烏族吧。”
“你們天烏族體內本來就有三足金烏的真靈血脈,隻不過血脈稀薄,基本沒有希望覺醒罷了。”
二爺漫不經心的話語令葉白知道自己貌似也不可能覺醒了,心裏也不免一陣失落。
“不過嘛?你要是願意叫我一聲二爺,我也不是不能想到幫辦法讓你覺醒血脈,嘿嘿嘿。”
器靈一臉笑意地看著悵然若失的葉白調笑地看著他。
“二爺,請教我覺醒。”
葉白的果斷弄得他也愣了一下,隨後笑了笑。
“孺子可教!其實說難也不難,隻需要一滴三足金烏的精血,再用秘法注入你體內,等你吸收完精血也就是你覺醒之時。”
“小鍾,你這說的跟沒說有什麽區別,我哪去弄三足金烏的精血?”
葉白無語地看著器靈,連小名都順帶取好了。
“小鍾?你小子叫誰呢?在遠古天庭的時候,一眾天妖哪個敢不給我麵子叫一聲二爺,你小子敢叫我小鍾,太一也不敢啊!”
葉白望著怒氣衝衝的二爺訕訕笑道:“這個不是為了方便嗎?行行行,以後你就是我二大爺!”
“這還說得像人話。還有,二爺我說過沒帶精血嗎?”二爺不屑道。
“二爺你看你說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那個精血,你看?”葉白兩眼放光的看向二爺道。
“東皇鍾內有太一當初自爆時留下的精血,不過你現在應該先找個安全的地方修行,再去融合精血。
二爺解釋道:“目前我雖然已經蘇醒,但當初被重傷到本源,目前東皇鍾隻有一些簡單的功能,你以後多找些靈寶給我吞,我遲早能恢複。”
聽到這話,葉白也立馬來了興趣,急忙詢問,“二爺你目前有哪些功能?”
“吾乃東皇鍾擁有鎮壓“鴻蒙世界”之威、扭轉“諸天時空”之力、演變“天道玄機”之功、煉化“地水火風”之能;可以禁錮時間、鎮壓空間,無視一切神通法術。”二爺自傲道。
不過還沒等葉白興奮,二爺接著略顯尷尬的笑了笑。
“不過,這個本源損傷太大,現在隻能儲物用。”
“啊?儲物。”葉白看著手中的納戒陷入了沉思。
“其實還有一個對你極有幫助的能力,那就是能小範圍逆轉時空,隻要你給我足夠的靈石,我能改變時間流速。”二爺看著葉白眼神中的失落笑了笑。
“二爺,你能不能一句話講完,弄得我七上八下的。”
葉白無奈地看著二爺調笑他,知道這家夥故意逗他玩。
葉白拿起懷中的十日真陽決說道:“那你有東皇的功法嗎?還是說我以後修行這本功法。”
“有是有,但憑你現在的體質強行修煉會暴斃,等你什麽時候有了仙人之體再考慮這個吧,目前那十日真陽訣足夠你用了,在找個宗門穩定修行。”
對於二爺的意見他自然欣然接受隨後又擔心的問道:“我聽說人族宗門不可能收妖族為弟子,即使我是人妖混血。”
“這不是有我嗎?到時候我幫你隱藏好妖族血脈就行了,除非他們擁有先天靈寶先天無形鏡,不然看不出來的。”
二爺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放心,隨後又說道:“我們還是先離開這地方吧,你目前還沒到辟穀,先找些吃的吧。”
葉白找到一處河流,順著河流的方向,貌似來到一個村落,村口處有一石碑,上麵刻著龍眠村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