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你真是,有錢來這種好地方,還喊我去福滿樓定酒。”

“倒不是我有錢,是這位孫老板請客。”

“孫老板,您是孫氏布行的?”

“我正是孫家的家主。”

“好啊,堂弟,竟然認得這樣的大人物。”

幾個人見麵便聊了起來,童秀才倒是沒有參與,而是在一旁俯視著清水縣。

他常年呆在滄州府,很少外出,也是頭一次,在這麽高的地方俯視眾生。

這種感覺很奇妙。

“寧公子,你的這位朋友是?”

孫老板看向童秀才,問了起來。

“童先生,正是滄州府的一位秀才,我考童生的推薦人便是他。”

孫老板明顯不認識童秀才,但是一聽是一位秀才,也熱情了起來。

“童大人不知道在滄州府擔任何職啊?”

孫老板覺得這個年紀的秀才,應該是在府衙裏,擔當官職了,便如此發了問。

“孫老板倒是高看在下了,在下還隻是一介草民,並沒有官職。”

“哦?”

“孫老板,不用懷疑,童先生正是剛正不阿的那類人,所以進士考試總是被人刁難,以至於還沒入仕。”

“原來如此。”

孫老板雖然是一介商人,但是對童秀才這類人是有好感的。

因為他見慣了吃拿卡扣的那幫貪官汙吏。

所以倒是跟這類人的看法很相似。

“那我還真得認識一下,這位先生了。”

“哈哈,孫老板倒是個妙人。”

原以為和這些商人說不上話的童秀才,此時也是敞開了心扉,說起來自己多年來,未曾入仕的煩惱。

“童兄倒不必介懷,這世上正是少了你這種正派人士,所以我們這些為商之人才步履忐忑,不敢做事。”

“沒想到,孫兄倒是能看的起我,我先幹為敬。”

路小風知道,童秀才正是缺少這樣對他理解的人,特別是一位跟他沒有利益關係,卻也願意聽他訴說的人。

不過他的目的不是來聽他們聊天,便將自己的打算說了出來。

他展示起了自己的文氣。

童秀才倒是提前見過,另外兩人卻是被驚到了。

“堂弟你這是?”

“寧公子,你這?”

“這是文氣,正是前任縣令趙大人贈與我的。”

“我從趙大人那聽說了,北邙山。”

“北邙山是何地?”

三個人都不太清楚,這個地方。

“是一處修仙之人所在之地。”

“因為,秀才考試,還有一年左右的時間,所以我準備,前去看看。”

“所以,繡坊這邊還需要孫老板多多幫忙,寧府這邊,堂哥也多幫我操操心,不要讓我的兩位女眷,受到什麽傷害。”

“寧公子可以放心,我孫家在清水縣還是能占據一席之地的。”

“堂弟,你也可以放心,我對待兩位弟妹,肯定比對自己的媳婦兒還要好。”

“咳咳,那倒沒必要,還是對嫂子更好才對,堂哥,我會把書的稿子,先交給你一部分,然後剩下的部分交給寧嫣。”

“等你這邊的稿子用完,直接找她要就行了。”

“那感情好。”

因為心情不錯,兩個人都答應的很痛快。

“寧小友,你可要想清楚,雖然我不知道北邙山究竟是什麽地方,但聽你的說法,那裏都是些非同尋常的人,一定要小心謹慎才好。”

“多謝童先生關心,不過我意已決,既然已經接觸到了文氣,我也算是摸到了這一路的門檻,若是不前去看看,我的心中始終會有遺憾。”

...

童秀才倒是不怎麽飲酒的原因,醉的最快。

路小風便和兩人仔細談起了生意方麵的事情,並向兩人支取了一些銀票,準備為自己的北邙山之行,做些準備。

“既然談定了,支取些銀兩倒是無所謂,但是我這邊的誠意已經做到了,但寧公子,你這邊我倒是還沒見到好處。”

孫老板確實大方,但是這樣,憑口說,就要錢的事情,他卻不能接受。

“這樣,孫老板,其他的事情都按之前的定,收益方麵,我這邊就隻要一成,現在就可以定下契約,您看如何?”

路小風也是急需用錢,否則,這一成利長期下去也是一筆可觀的錢。

“可以。”

吩咐小二拿來紙筆,準備定下契約。

“不知道你需要多少銀兩?”

“三千兩。”

“我可以給你兩千兩。”

堂哥,思索了片刻,說了一句。

他也是考慮了很久,自路小風和孫老板開始商談開始,他就開始想。

這筆錢,他拿出來也是很肉疼。

但是,他知道,路小風的書,若是一直在他那出版,會給他帶來多大的利益。

“這樣,我也給你兩千兩,我也不占你的便宜,我這人向來誠信,說的兩成便是兩成,這筆銀子當我借給你了。”

孫老板,這番話實際上,也有一部分,是因為這位堂哥。

他作為孫氏布行的老板,這兩千兩實際上,對他來說算不上什麽。

何況一個小小的書局老板都能給得起,他為何給不起。

交上這樣一位前途無量的年輕人,也是他樂意的。

“這樣,明日我便讓孫福給你送去。”

“那就多謝孫老板了。”

超出了預期,路小風也很開心。

畢竟前路未知,多準備一些錢也是好的。

兩位老板就是久經酒場的大神,喝了幾個時辰,也不見有絲毫醉意。

“今日也不早了,我還要送童先生去休息,咱們最後再喝一杯。”

“好,祝堂弟你此行順風。”

“祝你順風,也祝咱們合作愉快。”

路小風覺得,童秀才的酒量不止這麽點,但畢竟,酒這東西也跟人的心情有關。

他應該是之前太過壓抑,才會因為這次出來,想要釋放一番。

將童秀才送到客棧,再回到寧府,天色已經黑了。

“承哥兒,你喝多了。”

看著路小風紅彤彤的臉龐,和滿身酒氣,寧嫣說道。

“倒還行,我準備出去遠行一番,不能帶你們去。”

路小風沒有告訴兩個人,他準備去北邙山,隻是說要去拜訪一些文學方麵的前輩。

並把出書的事和定好的契約交代給了兩人。

“你倒是狠心拋下我們兩個。”寧嫣有些埋怨地說道。

路小風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畢竟長生的**是他不能拒絕的,他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個姑涼,保證他們能錦衣玉食,順遂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