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趟青墟走下來,竟然得到了如此多的寶物,殘劍自己都覺得在做夢一樣。一卷太清煉氣訣,一片青葉,還有暗金盤龍槍和那根金針,以及蒼天白鶴身上的赤炎金羽赤炎金劍和道書。這一身法寶裝備丟出去,價值最少都是好幾十萬金,就算不能讓人一步登天也能大富大貴,不用再過擔驚受怕的生活。不過經曆了那麽多事情,殘劍也一步步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性,要想安穩的生活下去,沒有足夠強大的實力怎麽可能?

走在黃沙滾滾的大漠之中,忍受著一陣高過一陣的熱浪衝擊,一行人小心翼翼的走在回到大荒的路上。此時趙雲風的傷勢已經差不多穩定了,隻是被獨眼蒼狼擊中受了不輕的內傷,再加上被毒煙一熏,估計醒來需要不短的時間,現在由銀月狼王背著,走在隊伍的中間。

“我們先休息一下!”離開青墟十幾裏地,殘劍隻覺得喉嚨就像火在燒一樣,在太陽熱風的衝擊下,體內被壓製住的毒煙又有爆發的趨勢,若是再走下去的話,恐怕會出事情。看著殘劍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紫,雷堂主點了點頭,立刻尋了處平坦的地方盤膝坐下,催動雷霆真元煉化體內的毒素。漠北三雄威名極盛,雖然金蛇真人的實力遠遠比不上他的師父金蛇道尊,但是煉製的毒也不是好消受的,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是他的心裏也是極其難受,就像被架在火上在燒一樣。

將手中的暗金盤龍槍插在地上,殘劍同樣盤膝坐下,催動剛剛得到的太清煉氣訣,一陣陣清涼的氣息從四麵八方傳來,化作精純的靈氣滋潤肉身,將黑色的毒素往身體外麵逼迫。運轉太清煉氣訣,殘劍感覺就像置身於一汪清泉中的那般周身清爽,將大漠的熱氣壓製下去。隨著殘劍催動太清煉氣訣,那片青色的葉子也自動浮出來圍繞著他的身體不斷的盤旋,一陣陣清靈之氣從青葉中散發出來,不斷滋潤殘劍的肉身,同時將太清煉氣訣引來部分清靈之氣吸走,有些枯萎的葉子漸漸又變得青翠欲滴,恢複了生氣!

“老大,他們就在前麵!”就在此時,兩個蒙麵的沙盜收回手中的獵鷹,指著前麵一處沙丘說道:“漠北三雄已經毒死了他們的坐騎,想要回到大荒城需要不短的時間,我們是調集大隊人馬前來圍殺還是現在就發動進攻?”在兩個沙盜的中間,那個黑袍人搖著一柄黑色的羽扇,冷冷的盯著那一處靈光閃閃的沙丘,如果沒猜錯的話,他們一定在療治毒傷。這次請來漠北三雄對付他們,就是想讓他們將雷堂主弄死,而不與自己沾上半點的關係。

可是漠北三雄實在是窩囊,不僅沒有得手反而將蒼天白鶴陷了進去,這讓黑袍人相當不滿。不過退一步說,好歹弄死了他三十餘個得力手下,還弄殘了一個天玄門的修真者,縱然沒有完成任務,但是也算是幫了大忙!

“立刻進攻!”黑袍人冷冷一笑:“對付幾個將死之人,還需要大隊人馬前來將功勞分走?放屁!”手中羽扇一揮,後麵的四十多個沙盜紛紛下馬,一個個倒提著戰刀分成兩股朝沙丘包圍而去,準備甕中捉鱉!

感覺到空氣中一陣陣**漾的殺機,殘劍和雷堂主同時睜開眼睛,露出凜然的神色,什麽人?抓起暗金盤龍槍,殘劍一躍而起,爬上一座沙丘往外麵一看,隻見二十餘個穿著黃甲提著馬刀的大漢正呈扇形朝這邊飛撲而來。另一邊雖然看不清情況,但是從沙沙的腳步聲中,也可以很容易判斷出同樣有一隊人馬包圍過來,打算對付他們!

“沙盜!”殘劍輕聲說道:“大約四十個人,領頭的沒有出手!”轉身朝下一看,雷一鳴和龍靈兒正在努力的將體內的毒素煉化逼出,身上黃一陣紫一陣的,正是緊要關頭。若是被打擾的話,毒氣倒湧後果不堪設想。而且以他們現在的實力,未必能夠對付得了那些沙盜。

“一人一半!”雷堂主對殘劍沉聲道:“殺光他們再去對付那個首領,有問題嗎?”祭起一柄雷光閃閃的寶劍,雷堂主轉身朝後麵的沙丘上爬去。最開始遇到殘劍的時候,雷堂主隻是覺得這個人很神秘,性格堅韌出手狠辣,是個可造之材。可是青墟一戰,他發現殘劍這人不僅性格堅韌而且腦子也相當好使,現在才地魂境界就與蒼天白鶴鬥得旗鼓相當將他鬥殺,這讓雷堂主非常的驚訝,盡管能夠這樣主要是因為剛剛得到那片青葉的緣故,還有幾件威力相當不錯的法寶。

但是即便如此,這也非常不錯,至少在雷堂主的心裏,已經對他高看了幾分,將他放到了打算拉攏的程度!

“好!”翻身爬上沙丘,殘劍檢查了下五毒斷魂弩的機括,倒提著暗金盤龍槍騎上銀月狼王,借著下坡的衝擊力風一樣的朝這群沙盜衝去。重新握住戰槍,殘劍的心中隱約有些激動,仿佛又回到了帝國的邊陲追殺那些強盜的時候。那時候,一人一騎一槍,就可以追著上百強盜狼狽逃竄,根本不敢抗衡。現在的自己消沉了那麽久,卻陰差陽錯的再次握住了暗金盤龍槍,這難道真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嗎?

“此子倒是精通騎戰之術!”看著殘劍倒提暗金盤龍槍衝鋒的架勢,黑袍人麵色一沉:“讓他們小心,實在不行的話就將他引到平地上殺死!”步戰對騎士,打起來非常吃虧,特別是對手還是使用長槍這樣犀利的長兵器,恐怕手中的戰刀還沒揮到一半,就得被長槍刺死。不過銀月狼王的速度本來就極快,再加上借助下衝之勢,在雙方還距離七八米的時候,銀月狼王突然彈跳而起,閃電般落在最前麵那個沙盜的麵前,手中暗金盤龍槍往前一刺,人槍合一借助坐騎的衝擊力,瞬間將這個沙盜身上黃階的鎧甲刺穿,從背心透出!

死!

殘劍狂吼一聲,舉起這個大漢的屍體往前一砸,同時手中的長槍似毒蛇般緊隨其後,狠狠點在一個沙盜的喉嚨上然後拔出,又是一具屍倒地!

“大家一起上!”連死兩個沙盜,其他沙盜卻沒有退縮的意思,反而散開呈現包圍圈朝殘劍攻去,十幾把戰刀上全都閃耀著不同的光芒,一道道狂暴的刀氣一起斬下,就算是一個玄階的高手也得被活活劈死,無法抵擋!

橫掃千軍!

麵對十幾個沙盜的圍殺,殘劍不退反進,將真氣灌注進入掌中的暗金盤龍槍中,一股低沉的龍嘯聲從槍身中透發出來,然後往前一揮,抵擋在前麵的五個沙盜齊齊往後倒飛而出,胸口位置的鎧甲紛紛爆裂,露出一條觸目驚心的傷口,深可見骨。對於十幾個沙盜的圍殺,殘劍竟然以這樣的方式強行衝開一條血路,避開齊刷刷斬下的戰刀。不過那些沙盜也是悍勇之輩,離殘劍最近的兩個沙盜立刻揮刀橫掃,想要將銀月狼王的後腿砍斷。

狼這種生物,鐵頭鐵背,但是四條腿卻相當脆弱,根本抵擋不住這兩刀的威力!

不過就在這時,殘劍的手突然往後一甩,五道寒光閃閃的短箭激射而出,這兩個沙盜立刻捂著臉倒翻而出,發出一陣陣淒厲的慘叫,箭頭上的毒藥爆發,氣絕身亡!

往前狂衝了幾十米,殘劍調轉狼頭,再次揮槍朝前衝來!

“放箭!”剩下的十幾個沙盜紛紛摘下背上的短弓射出,數十支黑色的短箭呼嘯飛出,直取殘劍和銀月狼王的脖子。麵對弓箭的射擊,殘劍將真氣灌注到一塊土元符中,他的身上立刻出現一道明黃的護盾,將他連同銀月狼王一起保護起來。鋒利的短箭射在土元盾上,這麵由靈符凝結成的護盾瞬間炸裂,化作一塊塊碎泥崩裂。這種法寶畢竟隻是黃階的品質而已,能夠抵擋數十支箭的射擊已經是物有所值了!

“連擊!”弓箭也不奏效,剩下的沙盜全都扔下弓箭,同時催動法術,他們的身前各自浮起一團土黃色的沙球,然後匯聚在一起。在數十人的法力灌注下,這顆沙球眨眼間就已經到達了一米大小,然後散發著恐怖的法力波動朝殘劍的方向打來!

感受到這顆沙球的恐怖,可是銀月狼王的衝鋒速度極快,他已經避無可避!

一咬牙,將剩餘兩張土元符也激發出來,形成兩層厚厚的土盾抵擋在身上,同時抬槍灌注全部的真氣往前一刺,一尺多長的槍茫從暗金盤龍槍中呼嘯而出,狠狠轟在沙球的上麵。兩股恐怖的力量碰撞在一起,隻聽得“轟”的一聲爆響,鋪天蓋地的黃沙朝四麵八方射去,剩下的幾十個沙盜全都被擊得倒飛而起,摔在幾十米外的沙地上,沒有一個爬得起來。在這股恐怖的爆炸聲中,殘劍和銀月狼王的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倒飛而出,兩道土元符凝結成的護盾瞬息之間就被崩潰爆炸!

沉重的沙子帶著極其尖銳的力道轟在身上的犀牛甲上,殘劍隻覺得眼前一黑,就像被重錘擊中一般,渾身骨骼都差點散架,摔在地上滑出一道長長的拖痕,隻覺得背部有些沉重,連疼痛都感覺不到,顯然傷得不輕。

搖晃著從地上站起來,一股股紅色的鮮血順著身上的裂口噴湧出來,將已經隻剩下半邊的犀牛甲染得鮮紅!

站在地上,殘劍腦袋有些暈暈的,覺得胸中有些悶,剛張開嘴,一大口淤血混合著破碎的內髒吐了出來,在黃燦燦的沙地上顯得觸目驚心!

看著地上一片片屍體,殘劍手中的戰槍沉重無比,但是看著黑袍人的眼神,卻充滿了驚天的戰意,讓人心驚!

“將軍百戰死,馬革裹屍回!”殘劍的口中似夢囈又似念咒,一股驚人的力量從他的身體中爆發出來,他竟然搖晃著爬上銀月狼王的背上,舉著手中的長槍朝黑袍人所在的位置發動衝鋒。感覺到殘劍身上爆發出的恐怖力量,那股一往無前的氣勢就像一支射向城牆的羽箭,快若驚鴻有去無回,有種玉石俱焚的慘烈!

“既然敢圍殺我,就接我一招破軍殺!”恐怖的戰意和力量匯聚成一點寒芒,似九天之上墜落的寒星直擊大地,毀天滅地!

“破軍殺!”聽到這三個字,黑袍人臉色大變,手中的羽扇一揮,漫天的黑氣噴湧而出,凝結成一道玄妙的盾牌擋在身前,下一刻寒芒瞬息及至!

隻聽得“砰”的一聲爆響,黑袍人凝結成的黑暗盾牌被生生擊碎,暗金盤龍槍的槍頭刺穿羽扇準確的刺在黑袍人的肩膀上方,原本是脖子和腦袋的位置已經空空如也,隻剩下一具噴血的屍體徐徐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