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個故事

哥哥最喜歡玩遊樂場裏的玩具打靶。那是一個不大的攤位。後麵是一個類似於書架的東西。大小不齊地擺放著劣質的布絨玩具。有一些白色的玩具顯得尤其肮髒。前麵是一隻仿真獵槍。你用槍把哪隻玩具打下來。哪隻玩具便屬於了你。我是不喜歡這遊戲的。那些髒兮兮的玩具在麵對槍口時所表現的神情是令人傷心的。它們並不知道槍口會瞄準誰。直到它們或者它們的同伴被擊中。沒被擊中的才會鬆一口氣。它們的眼睛和心髒就這樣麵對著槍口。而嘴上是僵硬不變的微笑。我受不了這血腥的場麵。於是我拉著興致勃勃的哥哥離開。可他堅持要射殺那玩具。於是我們激烈地爭執起來。好心的攤主過來規勸。並送給了我們一隻最小最髒的白熊。於是我們開心的回了家。我一回頭,哥哥不見了。隻有那隻髒乎乎的小熊微笑著看我。

第一百二十三個故事

快到遊樂場的出口處。是一片荒草和雜亂的灌木。走過這條曲折的小路,就抵達了那個秋千架了。那是多麽高的秋千啊。垂下的繩索跟我的胳膊一樣粗細。握著有些吃力。這裏長滿了荒草,卻熱鬧非凡。很多孩子們專為這秋千而來。孩子們大聲的歡笑著,屢次接近天空。我的耳朵裏充斥著這歡樂的聲。感到心煩意亂。因為我總是排不上**秋千的隊伍。隻有等天黑些了。孩子們都散失到黃昏裏去了。我才一個人喜悅地靠近這秋千。兀自玩得起勁。可我自己很難玩得好。經常摔倒。我的白裙子上沾著腿上的血汙,但是我依然開心地玩著。那沒有影子的女孩出現了,她望著我裙擺上的血汙出神。那是一片密集的小花朵。於是我喚她一起來玩。他答應了,我們不發一言地玩著。像完成一項秘密的工作,我們成為了好朋友。從此我每天晚上都一起**秋千。我**得越來越好。那個午後,我偶爾排上了孩子們的隊,我**得最高最好。於是大家歡呼著跟我一起玩耍。大家玩得很盡興,我也累了。就沒有等我的好朋友。第二天,我再去的時候。看見那些小朋友全都安詳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血汙像

一片密集的小花朵。我那沒影子的朋友站在秋千上向我招手。於是我踩著大家的身體,向那搖**的秋千架,著迷地走過去。

第一百二十四個故事

叔叔忽然喊叫起來。聲音低沉而痛苦。打斷了小女孩的故事和思路。叔叔跳起來,瘋子一樣踩踏著地麵,地麵上是一具匍匐著的銀灰色身體。那身體昂著頭看著。看著叔叔的腳在流血,血肉模糊的血。女孩子驚奇的說:他咬傷你了。叔叔冷靜地用另一隻腳踢著那人的頭顱。他忍耐著憤怒。每一腳都是一樣的力度。並且注意著躲閃,免得再被那銀灰色的牙齒咬到。女孩子說:叔叔,你的腳變成灰色了。在銀灰的月亮照耀下,銀灰色的皮膚閃著光亮。分外迷人。叔叔拿出刀子,一下一下的捅進那銀灰色的身體,連流出的血液都是銀灰色的。像沉重的水銀。那身體用奇異的聲音開始說話:我聽見。了。你們。的故事。我也。來。講。我的故事。吧。你很快。就會和。我一樣。了。叔叔並沒有停止他對這具身體的謀害。他一刀比一刀紮得深,刀口處湧出銀灰色的血液,像是一眼水銀之泉。而那具身體就在這一刀和下一刀的間隙裏,開始講述他帶來的故事。

第一百二十五個故事

我以為。月光病。可以治愈。便前往醫院。可是病毒。在我身上仍舊。繁盛。地成長著。而醫院裏的隱秘事件。讓。我感到恐懼。當我趕回村子。月光病。已經。占領了村子。這病使。我們心胸狹隘。如果看到。他人完好無損,我們便。感到煎熬般。的痛苦。我。是。多麽不想。傷害您啊。她。是一個。植物人。躺在**,像植物般。緩慢成長著。她那天。去赴男友的幽會。被窗台上掉下。的花盆砸傷,頭顱上。裂了口子。她不再能動。和思考。屍體樣在病**。呼吸。那花盆裏的花朵。開得繁盛。絢爛。她的父母。為之。痛苦流淚。差一點。就。在她的麵前死去。而她。仍舊如屍體般。麻木且。華麗。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過來。安慰他們。他自稱是。她的男友。也是這醫院。的大夫。他說。她的願望。就是。變成一株

植物。如今。她完成了。心願。你們該。開心。才對。父母仍舊。傷心欲絕。沒聽清。他說了。什麽。但是莫明的。就很相信這個。穿白大褂的男人。那男人。將那株植物般的女子。用。病床推走。她的身體軟得像。無處依附。的藤蔓。他。對那父母說:我要對她進行。秘密治療。當父母再次。過來探望時,卻找不到。他們的女兒了。於是。他們翻遍了。醫院。終於在一個倉庫。找到了她。她身上濕淋淋的。流著清水。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在。細心地。給她澆水。她的。鼻子。嘴巴。耳朵。眼睛。都。長出了白色的小花朵。她的身體也。長出了疏散的。青草。花朵的清馨和屍臭融合在一起。他們將。那男子。按倒在地,扒下他的白大褂。裏麵是。一套。精神病人的。服裝。胸口上藏著。一枝新鮮的。血紅。血紅。的。花朵。

第一百二十六個故事

我搭上了一列特快車,大概在還差10分就午夜12點的時候,在中途站有一名男子也上了列

車,他在車門關閉後,像是突然回複意識一般,開始左右環視著周遭乘客的臉。

“恕我愚昧,請問您今年28歲嗎?”他如此的向我問道,“是的,不過您怎麽知道呢?”

我如此反問他,但被他無視,隻是自顧自的和別人說話。

“您今年45歲吧?”

“是沒錯。”

“您是62歲嗎?”

“你怎麽知道的?”

一直和看似不相識的乘客群重複著諸如此類的對話,看來這名男子,似乎有著隻要看著別

人的臉就能知道其年齡的特殊能力。

此時到下個停車站還有15分鍾左右的時間,全車箱包括我在內的乘客都對這名男子投以好

奇的注目眼光,一直到他問到最後一名女士。

“您是50歲嗎?”

“是的,不過還有五分鍾就51歲了!”那名女士如此微笑的回答道。

霎時,那名男子的臉色鐵青,仿佛震撼到無以複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