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回來。”
大哥接到這樁生意,也是進行過了解的。所以,對於自己兄弟的疑惑,直接說到。
“為什麽呢?現在國內可不是以前了,隻要掛個華人華僑,想要回來,可是都會被歡迎到高接遠送的啊。”
聽了大哥的話語,小弟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他是真的不敢回來,而且也沒臉回來。”
“這到底是因為什麽呢?”
“很簡單啊,那家夥的爺爺和父親,以前可都是做土匪的。而且是無惡不作的那種。雖然他們也算是這裏的人,但是他們卻和別的土匪不一樣,別的土匪好歹還講究一個兔子不吃窩邊草的忌諱。可他們並不一樣,不但是窩邊草都吃,而且是吃的還特別狠的那種。就是當初他們拉杆子起夥,都是被鄉裏不容,才逼不得已做了土匪的。”
“鄉裏不容?逼著做了土匪?”
小弟有些不大理解,按說這種逼上梁山的存在,不是慣常大家以為的好人麽?所以,聽到這裏,不由得奇怪的問道。
“嘿嘿,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他們和別的人不一樣,說他們是土豪劣紳都不足以表明他們做的事情,而是惡霸比起他們都有不如。”
“這麽狠?”
一聽大哥這麽說,小弟驚訝的問道。
“當初的黃家在這裏,也算是一家大戶。但是,他們卻是以販賣煙土起家的。本就開著幾家煙館,賺的是昧心錢。但是,那個時候,隻要交得上煙稅,當時的國民政府也是不管的,更別說他們上下打點,送錢送東西賄賂那些當官的了。”
“但是,那時候兵荒馬亂的,凡是做買賣的,當地主的,隻要家裏有些錢,就沒有不買槍的。而且就以他們做的煙土生意,沒槍行麽?那可都是需要武裝護送的。”
“所以,他們就走了當時日本人的路子,買了不少的三八大蓋的步槍,用以來護送他們販運的煙土。這新槍到手,總的試試怎麽樣吧?據日本人,他們這種新型步槍可是比俄國人的水連珠好用得多,不但後坐力不大,而且射程很遠,精度不低。所以,那黃家的大少爺,就在自家的跑樓上開始試驗新槍。”
“而正好那天在他家炮樓對過兒的山坡上,有人家在辦喪事。距離不近。黃家大少看到遠遠的有著人影,就直接端槍就打,一直打了一倉子彈還不過癮,連打了兩倉十發子彈,這才心滿意足的嚇了炮樓。”
“他倒是打過癮了,但是,山坡上辦喪事的那戶人家,可是倒了黴,十發子彈足足打死了三個人,還重傷好幾個。所有在場的人,可都看得清楚明白,子彈就是從黃家炮樓那裏打過來的。所以,躲過這一劫之後,就找到黃家進行理論。”
“黃家知道自家大少爺在炮樓試過槍,再看到對方抬著人找上了門,當然知道是錯估了射程,誤殺了人。按照當時的規矩,頂多是賠錢賠禮就行,至於兩家以後又結了仇,那是以後的事情了。而且對方也不是什麽大戶,卻根本無法奈何得了黃家。”
“但是,黃家自持有錢有勢,不但不予賠償賠禮,反倒是勾結山裏的土匪,對那戶人家來了一個斬草除根。斷絕後患不說,還省得賠錢了。”
“可土匪畢竟隻是土匪,事情到是做了,但在撤走的時候,被鎮上的人發現以後,直接交上了火。那時候的這地方,可是民風彪悍,土匪多如牛毛不說,而且村村有寨牆,鎮上有著自衛團。就是違了防土匪的。”
“這一交火,不但是土匪吃了虧,鎮上的自衛團,也有損失。而且黃家勾結土匪的事情也被直接擺到了明處。那時候,大戶人家誰沒有和土匪勾結過?但是你也不能做的太過明顯不是麽?畢竟土匪說是講義氣,但是一但能夠打開那個村子的寨牆,他們能夠放過?”
“於是,事情就鬧到了縣衙門裏麵,牽扯到了土匪不說,還連帶的牽連出了黃家殺人滅門的大案,到了這個時候,就是黃家再有勢力,也壓不下這種大案。所以,保安團直接出動了,但黃家提前知道了消息,舉家上山,直接當了土匪。本就是有人有槍的他們,迅速成了這附近最大的土匪團夥。”
說到這裏,老大不由得感歎說到。
“黃家因此不但丟了原本的煙土生意,也和村裏的自衛團結下了仇恨。”
“那也過了這麽久,應該倒不了不敢回來的地步啊?”
有小弟不太明白的繼續問道。
“嘿嘿,你以為黃家就做了土匪就完了?告訴你們,太小看他們了。記得不?他們惹禍的槍就是從日本人那裏買的,所以,和日本人熟悉的很。所以,日本人一來,他們就直接從土匪變成了二狗子偽軍。當了漢奸。”
“靠,還真的不算人啊。”
“這還不算呢,不但是當了偽軍,做了漢奸,就是隨後日本人投降以後,他們隨即又成了國,軍。反正是,總會站在當地大多數人的對立麵上,窮凶極惡不說,無惡不作。”
“等到老蔣敗退,他們全家直接最後撈了一把,直接舉家出國了。像這種家夥,你覺得他們能回來,敢回來?這裏各家各戶可都是他們的仇人呢。”
大家一聽,頓時就明白了。
這種情況,這種人渣,還就是一輩子別回來了。
老大看兄弟們都明白了之後,才繼續說道。
“要不的話,我會在接到他們的生意之後,直接要了一大半作為定金?告訴你們,像這種人,不管怎麽防著都不為過。所以,我才會冒險帶上了獵槍不說,還提高了價碼,要了哪怕是他們反悔我們也不虧的定金。”
一聽老大這麽說,其餘三個人,不由得直接誇讚老大不愧是大哥,想的周到,做的好。
但這個時候的老二,卻是忽然問道。
“那既然這樣,那家夥會不會坑我們呢?”
“坑我們?怎麽坑?反正錢已經到手,能做就做,見勢不妙,直接撒手,兄弟們的性命重要。明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