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樂站在門口笑了笑:“對,是我多管閑事了。”
他說完就要離開,隨後想起了什麽,扭頭對林尋說道:“林老板,我明天幾點起床啊?”
“明天早上八點就行,八點之後吃早飯。”
“好,可以,我一定準時起來。”蠻樂說完便離開了。
蠻樂說的話讓王鐸產生了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因為他來九灣村剛開始那幾天,從來都是林尋一直在主動叫他起床,他自己從未主動起來過,如今聽到蠻樂這樣主動,又想起林尋對鄭文麗說的這次總算找對人的話,他表情更加難看了。
林尋也能猜到王鐸的心思,便說道:“王鐸,你們兩個人都是很優秀的交換生,我為我之前不當的言辭向你道歉,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你們兩個人各有千秋,經過這次實習,說不定你和蠻樂還能成為好兄弟呢。”
“誰要跟他做兄弟!”王鐸白了林尋一眼隨後也離開了。
林尋坐在那裏攤開手對鄭文麗道:“得,這又讓我做了一回壞人。”
鄭文麗在一旁笑道:“沒關係,你做壞人總比他們兩個人鬧矛盾的要好,我就說從蠻樂過來的時候我就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王鐸這人脾氣不小,蠻樂也不是好惹的人,針尖對麥芒,難免倆人會犯衝,我說現在的年輕人不都是心平氣和、彬彬有禮的嗎?怎麽到了我們這裏,這兩人見麵就吵架呢?”
“可能是性格所致吧,王鐸本身就不是一個很隨和的人。”
林尋想起王鐸剛來的時候,那可是一副小爺我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專橫跋扈、嬌生慣養的模樣,跟以前比起來,現在王鐸算是已經收斂很多了。
晚上的時候果然下起了雪,外麵飄飄揚揚地雪花很快就將九灣村鍍上了一層潔白。
林尋想大棚裏麵的西瓜會不會受凍,他前幾天剛剛聯係了一名水果商來這裏拉洗過,這個節骨眼上可千萬不要出事情。
王鐸今晚去了一趟大棚,回來的時候說已經采取了保溫措施,林尋便沒有再去看。
林尋是信任王鐸的,但誰知第二天早上起來,他們吃完早飯去到大棚,一進去就看見大棚裏的西瓜葉以及花上都掛上了一層冰霜。
林尋連忙走過去查看,發現冰已經將葉子全部都包裹住,為了節省空間,林尋種的西瓜是采用籬架式,除了下麵的根部沒有受凍以外,上麵的藤蔓以及花朵全部都被凍上了。
林尋伸手一捏,冰塊碎了一地,葉子也變得蔫蔫的耷拉在藤蔓上。
“這……這是怎麽回事?”王鐸一進去看到這種情況也是十分驚訝。
“當然是保溫措施沒有做好了,蠻樂雙手插兜的走了進來,“否則的話葉子怎麽會凍住?”
這次王鐸沒有急於反駁蠻樂,而是走到大棚內查看情況。
“這地溫係統我已經開了,地麵會持續加熱,怎麽會發生這種情況?”
“地溫係統通常隻適用於苗圃培育,不適用於大棚的水果栽培,這些你大學都沒學嗎?”
王鐸聽到蠻樂這樣反駁自己就氣不打一出來,他自己就算是再有失誤也輪不到這個蠻樂來這裏指手畫腳,然而話說出口,王鐸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反駁,畢竟事實已經存在了,他的地溫係統確實沒有管用。
“像這種溫室一般可以采用暖氣加熱或是熱風係統,地溫加熱效果就差點兒,而且昨天晚上雪下的那麽大,氣溫降到了極低,葉子離地麵距離過高,被凍上也很正常,你們就準備重新種吧,這批瓜已經是廢了。”
王鐸蹲在地上查看,隨後神情有些沮喪。
林尋沒有理會蠻樂的話,而是問王鐸:“真的沒有解決辦法了嗎?”
王鐸看了看那冰霜凍住的葉子,搖了搖頭:“這屬於凍傷,細胞間已經失活。沒有再返還的可能了。”
王鐸越說聲音越小。
這大棚以及西瓜也是王鐸的一片心血,如今被凍死了,他一定有一種挫敗感。
林尋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現在什麽事說不準,你看這葉子還綠著呢,一定有機會活過來的。”
林尋有辦法讓這些西瓜重新活過來,隻要用靈雨澆灌,就一定能夠活過來,這事情林尋沒法說,隻是拍著王鐸的肩膀安慰他:“瓜苗一定能活過來的。”
蠻樂自然也是不了解林尋的想法的,他走過來對林尋說道:“林老板,您不懂,現在凍傷葉片內的細胞膠體已經凝結失活,這種失活是蛋白質的失活,是不可逆轉的,以後解凍了也不會活過來,凍傷了就是凍傷了,沒有複活的可能,現在這些瓜苗差不多可以宣告全部死亡了。”
蠻樂說的是科學上客觀存在的事實,林尋無法反駁。
林尋安慰王鐸道:“沒關係,大不了我們從頭再來,這次就當做是做實驗了,失敗一次也好,以後也會長教訓,就不會再犯這樣的錯誤了。”
王鐸沒有理會林尋的話,聽完林尋說的話就要向外走。
蠻樂說道:“不用去看書了,我來告訴你,地溫係統的溫度是從地麵上升到空氣中,地溫不能過高,否則會傷到植物根係,所以在地溫適宜的情況下,空氣溫度達不到所需溫度要求就會發生結冰現象,這種大棚最好的保溫措施就是熱風係統,當然燃燒煤炭進行保溫也可以,除了可以增加棚內溫度以外,也可以提供植物光合作用所需的二氧化碳,很多方法都可以,唯獨地溫係統不可以。”
林尋在王鐸的背影中看到了一種挫敗感,蠻樂走過去拍了拍王鐸肩膀說道:“沒關係,這次失誤了,下次改好就行了,人總有犯錯誤的時候嘛。”
王鐸打掉蠻樂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說道:“少來這裏教訓我。”
王鐸說完就氣衝衝地離開了,林尋走過去對蠻樂說道:“這大棚是他自己建的,他肯定也不想這樣,所以就不要再打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