簽名照都已經送到了,鹿嶼也沒動彈說走,隻是坐在那兒扒拉著手機看。
眼瞧著距離下課時間越來越近,時慕反倒是有點坐不住,不禁問:“東西送到了,你,不回去?”
“你不說請吃飯麽,剛好我也沒吃呢。”鹿嶼一動不動地道,“我沒開車出來,完了正好坐白行簡車回去。”
“……”
時慕心情有些不暢快,但又不能光明正大地發泄出來,總不能實話實說他影響了他們兩個人的約會吧。
鹿嶼瞥了她一眼,有幾分好笑道:“我說,蹭你頓飯至不至於這麽不情願吧!從小到大我可沒少給你塞零花錢,小白眼狼,還記不記得誰是你親舅舅!”
也說不上是不情願,就是第一次被冠以“約會”名義出去,莫名的多了個長輩在旁。
尤其這個長輩還是和你約會對象稱兄道弟,換誰都會忍不住想歎氣。
下課鈴聲剛響完,鹿嶼手機緊接著震動響起音樂。
將手機放到耳邊接聽,隻聽他道:“我就在你辦公室這兒呢。”
時慕都不用張嘴問,就知道電話那頭的人是誰。
過了幾分鍾,白行簡走進來,是下課後才看到微信上的消息,鹿嶼問他幾點上完課。
先看了旁邊的時慕一眼,他才向鹿嶼說:“怎麽突然過來了?”
“給時慕送個簽名照。”鹿嶼伸了個懶腰,“順便到你這再坐會兒。”
“簽名照?”白行簡隨口問了句。
鹿嶼想也不想的就說:“葉珩的。”
白行簡意味深長地看了時慕一眼,最近這個名字出現的頻率,似乎有那麽點高。
被他這一看,時慕不禁用手摸了摸鼻尖,默不作聲地偏開視線。
當然,這並不代表她心虛。
鹿嶼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氣氛,站起來道:“走吧,不是說要吃飯。”
“你也去?”白行簡詫異道。
鹿嶼簡直被氣笑了,將雙手抱在身前:“你們兩個怎麽回事,把我排外了是吧?”
避免多說多錯,時慕站起來邊將兩人往外推邊說:“走了走了,快餓死了。”
做戲做周全,她將門鎖上後,將鑰匙遞給白行簡:“你的鑰匙。”
原本是和其它鑰匙串在一塊的,剛才她趁鹿嶼不注意,悄悄解下來的。
白行簡麵色從容地接過來,放在衣服口袋裏。
時慕往外走著,身後兩人並肩而行。
這一刻,她莫名的有種自己才是那個電燈泡的錯覺。
等走到停車的地方,新的問題又來了。
為了方便,今早是白行簡開車送時慕過來的,為的就是晚上出去怕不好找停車地方。
正在她絞盡腦汁地想新借口時,隻聽白行簡慢條斯理道:“時慕的車借朋友了,明早才能送回來。”
鹿嶼也沒起疑心,本來就是他有言在先,讓白行簡多照顧點時慕。
“倒是熱心。”
也不知道說的是誰。
隨口這麽說了句後,他拉開副駕駛門坐上去。
這麽一來,時慕就隻能坐到後排去,一個人享受著寬敞的空間。
白行簡神情依舊自若,仿佛這小小的意外,並沒有對他的心情造成影響。
餐廳是提前就預定好的,白行簡開車在附近繞了一圈,停車位比想象中的還要緊張。
不得已,最後隻能停到其他街道,然後他們再下車往回走。
因為配合節日氛圍,餐廳被細心布置一番,頗有些情調,用餐的顧客還會被送上一份小禮物。
時慕得到的是個有薑餅人小吊墜的發繩,而他們兩個則是一樣的鑰匙鏈。
因為鹿嶼的存在,使得這頓飯的氣氛,更偏向於一種朋友之間的聚會,全然沒有半點曖昧存在。
在嚐過最後一口甜品後,時慕起身去洗手間補了次口紅,然後到前台去準備結賬。
“六號桌算賬。”
“三百六十九元。”服務員說,“是現金還是手機支付?”
不等時慕回答,就見白行簡走到旁邊,主動拿出手機:“手機支付。”
時慕也沒與他爭搶,而是往後看了眼:“我舅舅呢?”
白行簡指紋支付後,看她道:“在打電話。”
時慕“哦”了一聲,單已經買完,她轉身想往回走。
在擦身而過地那一刻,她的手被捉住。
“你——”時慕下意識地往裏看了一眼,確定這個視角不會被鹿嶼瞧見,“幹嘛?”
模樣如同受了驚的小兔子,白行簡唇角微勾:“還你東西而已。”
下一刻,手心傳來某種物品堅硬的觸感。
在輕輕握了下她的手後,白行簡鬆開手,先一步往回走。
時慕垂下眼,看著手心上躺著的鑰匙,回去時鹿嶼已經結束了手機通話。
鹿嶼隨意瞟了一眼,關心了句:“你臉怎麽紅了?”
因為這一句問,白行簡也理所應當的看向時慕,一臉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
“……”時慕隻能含糊說,“空調開的高,我有點熱。”
“高嗎?我怎麽沒覺得。”鹿嶼偏頭向旁邊的人,“你有感覺嗎?”
白行簡正拿著水杯喝水,氣定神閑道:“是有一點,一會兒出去就會好。”
“……”
餐廳附近就是商業街,按照時慕原本的打算,與白行簡吃過飯後,就可以來這條街走走,順便消一消食。
現在也不能說完全沒實現。
很快,時慕就被一個會發光的貓耳朵發箍吸引住目光,到目前為止,她至少看到五六個人帶著這種發箍,造型也不止這一種。
這條街來來往往的人有很多,可能是生意好得過分,以至於對方獅子大開口的要價:“這樣的十塊,帶絨毛的十五塊。”
看質量,應該是那種以一兩塊錢批發來的,就等著這個時候翻五倍六倍的價格賣。
時慕還在猶豫著,白行簡先一步的掃碼付款,並給出參考意見:“絨毛的可愛一點。”
“你還挺能慣著她。”鹿嶼在旁邊說了句。
時慕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流轉,提議說:“你們兩個不要嗎?”
得到的,自然是否定答案。
最後,時慕挑了一個白色狐狸耳朵的,照著旁邊的鏡子戴在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