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師兄邁開步子,朝陣法中央走去。

易安緊緊跟在他的身後。

兩人很快便站在陣法之內。

四周符文光芒流轉,各種複雜的布局隱隱散發出一種詭異的脈動。

銅鼎中的腥甜氣息更加濃烈,混雜著一種莫名其妙的生機氣息,讓人窒息。

趁著陳師兄在解說,易安神識探入陣法核心。

刹那間,陣法的能量流動在他腦海中如蛛網般顯現。

他眼神霎時冷若冰霜。

果然,這根本不是為守護村莊的陣法,而是一個完全以吸取生命為目的的祭祀陣!

易安竭力按捺住心中的殺意,假裝一臉崇拜狀說道:“師兄,這陣法真是太精妙了!隻是我太愚鈍,總感覺有幾處似乎……不太懂啊。”話鋒一轉,他語氣中又帶了幾分懷疑,“不過,師兄資質雖然不俗,但是否真的全懂師父的良苦用心呢?”

陳師兄聽此,臉色驟然一變。

他冷哼一聲,指著易安怒道:“狗屁!你居然敢質疑我?!我是師父座下最得力的弟子,輪得到你來品頭論足?”

“那倒未必。”

易安聳聳肩,臉上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語調滿是挑釁。

陳師兄終於按捺不住,猛地揮掌向易安劈去。

易安閃電般伸手一抓,穩穩扣住對方手腕,輕輕一扭,將陳師兄製得死死的。

“師兄啊,”易安低聲道,語氣含一絲冷意,

“有時候,太自以為是,容易得不償失。”

易安卸掉了陳師兄的下巴,防止他發出任何動靜。

他變幻成了陳師兄的模樣,甚至連那股子令人作嘔的傲慢神態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易安走到銅鼎旁,裝模作樣地檢查一番,心中想著下一步的行動。

鼎身之下。

散發著隱隱透著紅光,顯得格外詭異。

易安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鼎的底部。

在鼎足下方,他發現了一個隱藏的機關。

他毫不猶豫地按了下去。

“哢”的一聲輕響,鼎身緩緩下沉,露出了底下隱藏的景象。

一個更龐大、更加複雜的祭祀法陣赫然出現在眼前。

陣法的紋路繁複而詭異,散發著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

陣法的中心,赫然擺放著一塊血紅色的晶石,正散發著妖異的光芒,仿佛一顆跳動的心髒。

“果然如此……”易安心中暗道。

他正要出手破壞這個邪惡的法陣,腦海中卻突然響起了係統的聲音:“警告!宿主,檢測到高階法陣,強行破壞會導致施法者察覺,建議采取其他方式破解。”

易安心中一驚,連忙問道:“係統,可有破解之法?”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已為宿主檢索到最佳方案:轉換法陣。轉換法陣可以將原有法陣的能量轉化為其他形式,同時對原施法者造成反噬。但轉換需要媒介,即宿主的血液。”

“我的血?”易安微微皺眉,“需要多少?”

“根據法陣規模推算,需要宿主三分之一的血液。”

三分之一的血液。

易安臉色微微有些發白,但他沒有絲毫猶豫。

劃破手掌。

“轉換!”易安咬緊牙關,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指令。

一陣劇烈的疼痛瞬間傳遍全身。

易安感覺自己的血液仿佛被抽空了一般,眼前一陣陣發黑。

他強忍著劇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法陣。

隨著鮮紅的血液被法陣吞噬,整個祭祀法陣的光芒開始逐步發生詭異的變化。

原本血紅的光澤逐漸褪去,轉而被一種澄淨的藍光取而代之。

易安咬緊牙關,冷汗順著他的額角滑落。

“轉換完成。”

係統冰冷的機械音冷不丁響起,打破了法陣中的死寂。

易安渾身驟然一鬆,整個人癱倒在地,氣喘籲籲。

“宿主,成功轉換法陣,並在兩天後對施法者施加反噬,當前獎勵:回血丹十顆,已存入係統空間。”

係統簡潔的總結讓易安稍稍感到些許慰藉。

“十顆回血丹……”

易安費力地撐起上身,嘴角掛著一抹苦笑,喃喃自語道,“還算你有點良心。不然,我這三分之一的血真是賠大發了。”

掙紮起身,易安踉蹌著走到那個已然失效的血紅晶石前,仔細將它撿起。

這晶石現在已失去了先前那跳動如心髒般的韻律,黯淡無光,但依然能感覺到其中殘餘的磅礴力量。

他收起晶石,目光掃視了一圈徹底崩解的法陣。

調整狀態後,易安不敢再多耽擱。

他再度變換成陳師兄的模樣,沿著原路返回自己的住處。

回到屋中,剛關上門。

易安心中默念,瞬間恢複了自己的真容。

他立刻取出係統獎勵的回血丹,不加思索地吞下一顆。

藥效如同一股清泉流過四肢百骸,那種失血的虛弱感總算緩解了不少。

“呼……”

他長出一口氣,盤膝坐下,將神意放出,悄然傳向村莊。

村子中心的祠堂處,村長正愁眉苦臉地跪在靈位前,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祈求保佑。

當易安的神意悄然落下時,他猛地一震,險些栽倒。

“神君?”

村長四下張望,卻發現並無人影。

“村長,不必驚慌。”

易安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低沉冷靜。

“我已經查明,那些人確實在祭祀法陣中做了手腳。法陣啟動時必有異象,屆時你們務必帶著村民立即離開,之前告訴你們的撤退路線千萬別亂了。”

“神君……那些人究竟要做什麽?”

村長壓下心中的驚駭,忍不住問道。

易安沉默了片刻,不想透露太多。

“他們目的不單純,與你們無關的秘密越少越好。記住,保住村民性命才是最重要的,別讓他們疑心。”

“明白,明白……”

村長戰戰兢兢地點頭,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那神君您自己呢?可要小心啊。”

易安安撫的說道,“我的事,你們無需擔心。隻要記好了該怎麽做,就不會錯。這是你們唯一的活路。”

神意撤回時,能感受到村長一直肅穆地伏地感謝,直到那股奇異的力量完全消失。

而此刻的易安卻是不敢有半分鬆懈。

他靠在木**,雙眼微閉,神情冷峻無比。

“係統。”易安低聲說道,語氣多了一些寒意,“之前說的施法者反噬,會直接傷到那幕後之人嗎?”

係統回複精準而冰冷:“反噬會根據法陣原施法者的精神連接強度,造成不同程度的反饋。這次預計對主施法者造成兩日內無法徹底恢複的神魂創傷,削弱其實力。”

“區區兩天?”

易安冷笑一聲,眼中劃過一抹淩厲之色。

“不過也夠了,等著我再來送他們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