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天然的屏障,吟月已經能夠弄清楚這斷川城的陣法,由於他們第一次是從上空進入的斷川城,並沒有收到那種來自於陣法的控製,所以就這麽輕而易舉的來了。

吟月給漣若風畫的那張地圖上,七扭八歪的全都是一些能夠走到斷川城的方法,看的漣若風頭都大了。

這兩千人務必要掩人耳目分成七八股集合在斷川城外麵,當然,這些事情就交給漣若風和宇文楚去辦了,剩下七百人,則是跟著吟月開啟了欺負人模式。

兩千七的軍隊在這個時候縮減成了七百精騎,不得不說,這股力量放在那裏,都是讓人為之一陣的存在。

在漣若風將所有的人都劃分完畢之後,幾個人分道揚鑣。有了宇文楚和漣若風這兩個人,一個負責文,一個負責武,吟月這一次一點都不擔心了。

當然,現在跟在自己旁邊的,隻剩下了副統領劉小東和身後的一票兄弟。

劉小東擦了擦嘴角,終於在漣若風走了之後,露出了一個一貫的流氓式笑容。

“老大,你把若風統領叫走,留下我們幾個,想必是這幾天終於手癢忍不住了吧。”劉小東騎在馬背上,眼底閃過了一抹寒光。

流氓?

他劉小東可能會承認自己是流氓!

身後那七百個人,甚至是比流氓更流氓的存在……不過,他們的老大呢?

吟月摸了摸下巴,輕笑了一聲:“若風是正人君子,我可不是!這一路上讓我忍著不去動這些烏合之眾,已經是有點耐不住性子了呢!”

吟月手中的銀月折扇刷拉一下抖開,嗜血的勾動著自己的唇角。

她可不是什麽願意放過別人的家夥。

吟月很清楚,對於自己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道理所有人都清楚,對於這群山賊,如果不趕盡殺絕,他們又會魚肉其他人!

在吟月的世界裏,不存在什麽正義邪惡,隻有快意恩仇,圖的就是爽快!對得起自己,對得起良心,便足以了。她這一次支走了漣若風,就是因為她不想給漣若風留下一個嗜殺狂魔的印象,更是因為,在斷川城,有著需要漣若風去做的更為重要的任務,不過那些事情她都已經吩咐好讓宇文楚去做了。

自從有了宇文楚之後,吟月整個人輕鬆了不少,這個家夥總是聰明的將自己的想法放在吟月的想法之中,這樣不僅能夠很好的揣摩出吟月的意思,更是能夠舉一反三,吟月隻說一件事情,他便可以將之後那些所有的情況都給想到了其中,不愧為吟月稱他一聲軍師,宇文楚的確有這種能力。

“走吧,前麵的泥土似乎有人動過,很顯然掩蓋過了痕跡,這周邊,看來山寨的數目還不小……”吟月隨意的掃了一眼前方的一片荒草甸子,劉小東則是下了馬,仔細檢查著周圍的情況。

他們七百人到了西南行省可不是收著手的,他們就是來屠殺的!

或許在西北行省還收手了,沒打算跟人家拚出什麽亂子來了,現在呢?吟月就是要斬盡殺絕,先把他們的不安分的東西都砍斷,順便……再折騰一下雲樺,看看這家夥到底能做出什麽應對之策。

“老大,前麵似乎有三股勢力的人曾經在這裏出現過。”劉小胖觀察著前麵的草甸,上麵有好幾個方向的腳印,雖然幾乎已經淺的讓人看不清了,但劉小胖是何許人也?他可是整個驚蟄軍中的斥候統領,等級隻在漣若風之下,目力自然也是好到令人發指的狀態。

“三股麽?看來這周圍還真是……有點意思,算了,選一個去吧,其他兩個先不管了,今天行軍一天了,早處理完,早休息,明天我們可是要好好的給雲樺上一課呢!”吟月挑了挑眉,指著自己正前方。

“就去這邊吧,還能距離目的地近一點。”吟月隨意的指了一個方向,壓根不管前麵到底麵對自己的是什麽。

這就是一種屬於強者的無謂!無所畏懼。

吟月指著的這個方向剛好就是飄飄寨的方向。

在前行了七八裏路的時候,吟月已經能夠看到前方山寨的模樣,之前碰到的那些個山寨一個個看到她們出現的時候,無一不是聞風喪膽,看到了之後四處逃竄,可飄飄寨的人看到了他們這七百精騎壓根就沒反應,雖然臉上有點動容,可還真沒到掉頭就跑的地步。

吟月也是有點奇怪了,竟然會有這樣一個奇怪的寨子,也不問自己是來了幹嘛的,就自己該幹什麽就幹什麽,好像沒見著自己一樣,吟月頓時感覺自己好像有點全身是力沒地方用一樣的感覺。

終於,在被忽視了好些時間後,有個老頭從裏麵走了出來,好像是聽到外麵人的通傳了,老者拄著拐棍,一要一晃的出來。

“敢問閣下就是山賊屠殺小分隊?”那老頭很鄭重的說道,當吟月聽到山賊屠殺小分隊的時候,差點沒從馬背上翻下來。

王八蛋,這是哪個混蛋給她的軍隊起的這麽個狗屎名字,山賊屠殺小分隊?分你妹啊!

吟月嘴角抽了一下,看向了那老者然後道:“雖然這名字不敢恭維,但我覺得你應該說的使我們。”

沒想到,對方別具一格的開場,讓吟月也是一陣無厘頭,對方就這麽出來迎接,應該是早就知道自己要來了,難不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山寨裏麵已經布置下了層層機關,等著自己了?

他們一路過來,可謂是招搖過市,行蹤太讓人有地可尋,也不怪對方能夠猜到自己會過來。

“那請幾位到寨中休息一下吧,至於閣下到底想要是寨子裏的什麽東西,請隨便拿走便是,不要傷害寨民就好了。”老者慢悠悠的說著,已經牽起了吟月的馬,似乎要將他們引進飄飄寨之中。

吟月愣了一下,趕緊翻身下馬。她這人就是不太習慣別人服侍自己,尤其是這種老人。不知道為何,這裏就讓吟月想到了當初的水蠍寨,也是那麽的淳樸的一個寨子,為了生計而奔波。其實山賊也有山賊的苦衷,倘若真的能夠從良,在城鎮中有一席之地,他們又何苦跑到這個地方來當山賊呢?

“老大爺,我自己走就行了,難不成您老人家就是這飄飄寨的寨主麽?”吟月打量了一下老者,有些疑惑。

老頭搖了搖頭,看著吟月那一身錦衣和無雙的容貌,有些歎息道:“我不是,我們寨主正在寨中等著大家,我是負責出來迎一迎,閣下放心吧,我們飄飄寨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就算全寨的人出動,恐怕也奈何不了閣下身後的人分毫,閣下放心便是。”那老者知道吟月和身後的那些人擔心的是什麽。

這麽多年來,水飄飄叫劉忠一聲劉叔,卻是沒有人知道,這劉忠,正是七年前已經告老還鄉的霽月國鎮北將軍,後來因為實在是對於官場的生活疲憊了,便卸了一身的戎馬,回到了西南行省,種田。後來機緣巧合,救下了剛從龍月天塹爬上來的水飄飄,兩個人本就是在朝堂之上有過幾麵之緣,劉忠一身忠肝義膽,就算是已經告老還鄉了,但仍舊把水飄飄當做公主來服侍。

這麽多年,劉忠也放下了手中的鋤頭,不再種地,跟著水飄飄的日子,他也清楚,發生在霽月國的那些秘辛,這麽多年,更讓劉忠有些灰心喪氣。

拄著拐棍的劉叔步履有些蹣跚,就算是多年的金戈鐵馬生活,也無法讓一個有些遲暮的老人變得腿腳如同年輕人一樣。

霽月國的西北行省邊境前日裏剛好下了一場大雨,水窪大大小小的,深淺不一,老者一路給她引路,卻是不小心踩到了水窪之中,幸好吟月眼疾手快,直接伸手牽了一下對方,奈何她的手剛伸到了一半,就發現這老者竟然並沒有被那巨大的水窪給絆倒,反而是如履平地的踩在了上麵,濺起了點點泥點。

“好功夫!閣下難不成是素有水上漂之稱的前鎮北大將軍劉忠?”吟月的眼睛何其犀利?單憑這一招,她就看出了其中的苗頭。

這種輕功她是見過的。

除了在這個老者的身上,她還在一個青年的身上見過,那就是水上漂的黎青。曾經有傳聞說,黎青乃是鎮北大將軍劉忠的外孫,不過也沒有人證實過,因為黎青和劉忠兩個人的輕功如出一轍,如今她看了一下劉忠無意中施展的輕功,便一下看透了對方的身份。

劉忠的水上漂功夫可是要比黎青強多了,人家可是黎青的外公,自然也是火候比黎青高。

“嗯?你竟然知道老夫的身份?敢問閣下……”劉忠眯著眼睛,竟然有人能夠從他的身法這麽不經意間的錯位就能夠看出自己的身份,這等眼力和速度,也是非比尋常。

刷拉……

吟月抖了抖折扇,扇了扇風,一派雲淡風輕,可那精鋼之上的銀色彎月卻是讓劉忠徹徹底底的知道了他的身份。

“嵐玉!”劉忠下意識的達到。

“劉老前輩別來無恙,嵐玉有禮了。”吟月恭敬的雙手抱扇,施了一禮。

“哪裏哪裏,這都是陳年舊事了,以前的事情老頭子蝌蚪記不清了,進寨子裏坐坐吧。”劉忠雖然不知道之前那些山寨到底遭受了什麽非人的待遇,當他看到吟月的時候,就已經知道,自己是有命都沒地方跑了。

嵐玉公子名列四大公子之一,但卻是一個是非觀很不明確的人,他做事不去看什麽對或錯。或許在大是大非上,他基本都有著明確的立場,可對待他們這種人,劉忠想不透對方想要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