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
傅景沒想到她也去了南城,倒是第一次有這種莫名其妙的默契。
但他也沒放在心上,直接把那張紙撕了,揉成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而這個時間周落正在去南城的車上,到的話大概也是第二天的清晨。
她暈機,所以坐的車,現在車廂裏味道複雜,也讓她有種想吐的感覺。
有點受不了,她起身走到比較通風的地方站著,順手掏出手機給辛笙發信息過去,問她要不要借這個機會見一麵?
但辛笙沒回,大概是在忙,或者正在照顧小寶所以沒看見。
周落倚在空氣比較清新的地方雙眸微闔養神,期間偶爾會有走過的人跟她碰到,似乎一刻都安靜不了。
沒多久,陸修齊就給她打電話,問她有沒有到了,周落說沒有,還有好幾個小時。
陸修齊說他將小助理的社會關係發給她,讓她看一眼手機上的信息。
周落說了句知道後就將電話掛了。
她打開手機,就看見幾行字,原來小助理叫許暖,她的社會關係倒並不複雜,父親幾年前在工地上出了意外去世,但遇到的是個無良老板,沒拿到任何賠償款,母親患有尿毒症,需要常年透析,大半的時間都在醫院度過。
有個還在上高中的弟弟。
都需要錢,而許暖是家裏唯一可以賺錢的人,全家都需要她。
看著這些,周落已經基本斷定就是她偷拿了她設計稿,然後給了競爭對手。
她在原地又站了會,直到雙腳實在撐不住,便起身走回到位置上坐下。
這次去南城,傅景就帶了程勝,他們去之前並沒有通知那邊分公司的負責人,而去的目的就是接到一些舉報,說那邊分公司的人手段不幹淨。
傅景做事向來眼裏容不得沙子,遇上這種事肯定要追究到底,不然等時間一長問題大了再處理難免會傷到公司根本。
但他沒想到人剛到南城,分公司負責人陳俊傑就到他下榻的酒店來主動找他,美其名曰接風。
傅景不太想搭理,連麵子工程都不想做,“陳總,這就免了吧。”
陳俊傑長相年輕,但實際年齡卻已經不小,身上一股子高檔香水味卻襯得他看上去更加有市井氣。
傅景雖然是含著金鑰匙出生,但也並不看低這種人,不然之前他也不會提拔他坐分公司總經理的位置。
沒想到他屁股還沒坐熱,搞出的事情倒是一大堆。
“傅總。”陳俊傑溜須拍馬,“在你麵前我哪裏敢稱總啊?我就是你小弟而已。”
“接風宴都已經準備好了,還請傅總賞個臉,讓我沾沾光。”
傅景瞥他一眼,之後倒也沒再拒絕,主要是想看看他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北城有永夜這樣的高檔會所人間天堂,南城自然也有這種地方。
陳俊傑所設的宴會就在這種地方,俗且充滿了脂粉氣,但男人卻都喜歡,傅景對這種地方倒也不排除,畢竟他也是男人。
包廂裏還有其他人,是陳俊傑專門請來的,好幾個當地有關部門的人物,扯上這些人,傅景也不能太不給麵子,總要逢場作戲,臉色好看點,不那麽板著,握個手互相認識。
飯局酒局,對他們這些人而言都是信手捏來的事,吃到一半的時候,傅景起身去洗手間。
但沒想到在走廊會撞上一個認識的人,那人一看見他更是緊張得不行,眼裏滿是慌亂,而這種慌亂的眼神卻讓傅景莫名有種熟悉的感覺。
辛笙哪裏想到會在這種地方遇上傅景,她想逃,感覺丟不起這個人,她也是這麽做的,可才要跑開,手腕卻突然被對方拽住,“是不是發生什麽事?”
辛笙害怕極了,眼睛裏都是驚恐,“妹夫,你不要告訴落落好不好?我不想讓她擔心,我不常出來,而且我也不賣的,隻是坐個台,喝點酒而已。”
她這麽一說,傅景才發現她身上衣服不對勁,太過暴露。
他想把自己衣服脫下來給她披上,但又覺得不妥,就給程勝打了通電話,讓他出來處理這件事。
程勝很快就來了,但看見辛笙的刹那他也是怔了下,一個陪酒女?
他老板什麽時候對這種女人感興趣過?
傅景看了眼程勝,說:“把你衣服脫給她披上。”
辛笙拚命拒絕,說不要,奈何她膽子小也卑微慣了,傅景氣場又這麽強,她根本抵抗不了,隻能任憑處置,雖然她也不清楚他要拿她怎麽辦。
其實傅景平時不愛管閑事,今天算是破例中的破例。
他想了想,站到一旁給周落打電話,他是昨天就出發,那今天人肯定已經在南城這邊。
周落接到電話的時候,人確實在南城,在一家小旅館裏正準備洗澡休息,她今天有出去找許暖家,但暫時還沒找到,明天打算再去一趟,所以要養足精神,不管能不能睡著。
就在這個時候,她接到傅景的電話。
傅景嘛,就算他們現在已經這樣,她知道他也會表麵上關心她的。
所以一接通電話,她就說:“我沒事,你放心。”說完她就想掛了,但那邊的男人卻製止她,像知道她會立刻掛斷一樣,他說:“你沒事,但你姐姐有事。”
辛笙在這邊真的好想去搶傅景手裏的手機,可是她不敢,她害怕。
即便她真的很怕自己陪酒的事給周落知道,她也不敢這樣做。
而周落聽到辛笙兩個字也是握緊手機,“我姐怎麽了?”
傅景說完讓她自己過來看看吧,就直接將電話掛斷,然後把地址發到她手機上。
周落一收到那個地址,就立馬穿上衣服趕過去。
傅景這邊還有局要參加,他就讓程勝在外麵看著辛笙,免得她亂跑,待會周落過來找不到人,自己則繼續回到包廂跟人推杯換盞。
但辛笙也不是那麽乖乖聽話的,她雖然怕傅景,可她並不怕程勝。
她撒了一個小小的謊,說自己要上洗手間,程勝就直接讓她去了。
沒想到這一去,她就沒再回來。
周落到的時候,沒看見人,就氣勢洶洶地去問傅景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