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離開鳳儀宮,走到禦花園的小徑上,身邊隻跟著寧珩的隨身侍衛。

還是鳳嵐喬先開了口,輕聲道:“太子殿下來見喬兒,可是有什麽事要說?”

寧珩略微猶豫了下,思忖著此事要不要讓鳳嵐喬知道。但最終,還是說出了口:“端王妃動手打了鳳國公夫人,就是今日一早的事情,鳳棠讓人來太子府傳的話。”

鳳嵐喬身子輕輕一顫,猛然抬眸看向寧珩,咬著唇道:“你……你說什麽?”

“你不在國公府裏,端王妃雖然是庶出,可如今到底是王妃的身份。她將對你的怨氣和怒氣撒在鳳國公夫人身上,也可以理解。”

寧珩說著,還搖了搖頭,又道:“再者,張氏入了府,極得鳳國公爺的喜歡,聽鳳赫說,鳳國公夫人時常辦此而傷心,病情又重了幾分。”

“那柳姨娘那邊,可有何動靜?”鳳嵐喬不知張氏是什麽人,也不知她入了鳳國公府後,是與喬氏站一起,還是與柳姨娘站在一起。

對於她,鳳嵐喬也不好說什麽。畢竟,她那妹妹就要嫁與秦王為妃,說到底,一家人還是一家人。

就看她是否聰明,能否在關鍵時間,為自己選個好的靠山。

“柳姨娘那頭,因著鳳鳴的緣故,老夫人還是容她回自己院子裏了。喬兒,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寧珩再不放心鳳國公府中的事情,也不好插手太多。若是鳳嵐喬的事情還好說,喬氏的事情,他能做的,也隻是將這些事情說給鳳嵐喬聽,讓鳳嵐喬去想辦法,幫喬氏一把。

鳳嵐喬低著頭,輕輕抽泣著說道:“要回去,也不是此時回去。鳳柔的事情,我自會叫她知道,什麽叫一報還一報。至於那個張氏,若是她敢對娘親下手,我一樣會讓她承受同樣的痛苦。”

“你在鳳國公府裏好好的,怎麽一轉眼就入宮來陪伴皇後娘娘了?這一次,你可是打算請皇後娘娘幫你,對鳳柔小懲大誡?”

寧珩用必深思,便能知道鳳嵐喬會怎麽做。

可在寧珩看來,鳳琳如今雖是皇後,可與鳳嵐喬到底隻是堂姐妹。做為皇後,她做任何事情都不可任意而為,未必能幫鳳嵐喬什麽。

“這也未嚐不可,她可用端王妃的身份給娘親臉色,如此羞辱她,那皇後娘娘也可做出同樣的事情,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鳳嵐喬的話才說完,寧珩便知道她這話裏有多少怒氣。可也不忘提醒她:“從前鳳柔可不敢做這些事情,你可有想過,鳳柔能這麽做,原因幾何。一來,是你們姐妹二人不睦,二來,還不是靠著敏妃和端王。”

“太子殿下此話何意?是想勸我與鳳柔和好,還是想讓我借皇後娘娘之手,對付敏妃與端王?”

寧珩說這些話,必然有他的用意。鳳嵐喬知道,寧珩也是個心有大誌之人,若無把握,他不會輕易與自己說這些話。

“你與鳳柔二人到底還是姐妹,若是無什麽深仇大恨,還是化敵為友為好。”

到底,他還是不懂鳳嵐喬與鳳柔之間的恩怨。鳳嵐喬冷聲一笑,向寧珩問道:“深仇大恨?太子殿下以為,弑母之仇,算不處得深仇大恨?”

他驟然看著鳳嵐喬,眉頭緊蹙:“弑母之仇?鳳柔都做了什麽?”

“我並不是小氣計較之人,實在是鳳柔做的太過分,我才不得不對她出手。人生在世,誰又想身邊多一個敵人?”

寧珩聞言,頓了頓,思忖過後才道:“那……就隻剩第二條路了!隻要敏妃與端王沒了機會,那鳳柔,自然什麽也不敢做了。”

“此事還急不得,我自有分寸。端王,敏妃我自是不會放過。”

兩人之間沉默了好一會兒,寧珩才提醒鳳嵐喬,眉眼中閃過一絲溫柔:“倘若你想對付敏妃,我知道一件事情,隻要揭穿了,一定能讓父皇處置了敏妃。”

敏妃之事?鳳嵐喬鎖眉想了想,敏妃還有什麽不為人所知的事情?

她經曆了一世都不曾知道敏妃還有什麽不為人知的罪行,寧珩居然比她知道的還要多?

“敏妃?何事?”

“淑妃早年生下二皇子寧遠汝,那時賢貴妃還未入宮,淑妃得寵,且二皇子比端王聰慧,敏妃便暗中下手,害死了二皇子。”

這等事情,鳳嵐喬還當真不知。雖然前世對此事也有過懷疑,可那時她是寧遠君的正妻,敏妃的這些陳年舊事,她即便是知道,有所懷疑,也會不會去深究。

畢竟,嫁入了端王妃,倒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與如今的鳳柔一樣。

“太子殿下的意思是,隻要查出了二皇子死因,就可令敏妃和端王二人……”

寧珩十分篤定的點了點頭,敏妃雖然不得寵,可她卻是後宮裏心機最重的一個。

“你行事可得小心,莫要讓自己也卷入了這漩渦之中。皇後娘娘的事情,你量力而為便可,莫要為自己在後宮裏樹了敵人。”

鳳嵐喬雖然知道寧珩說這些都是為了她好,可她已經入了宮,在鳳琳身邊,隻要是鳳琳所做的事情,旁人動不了鳳琳,怎會放過她。

她也不想引禍上身,可為了自己的母親和哥哥,她每走一步,都得謹慎。

“喬兒知道了,太子殿下不必為我擔心,國公府裏,還勞太子殿下多費些心思了。”

看著四下無人,寧珩伸手將鳳嵐喬攬在懷裏,抬頭望向天際:“國公府裏的事情,你放心,我會時常讓人去看看,必定不會讓鳳國公夫人再受這等侮辱。”

鳳嵐喬輕輕倚在寧珩的懷裏,心裏不明所以的慌亂,令她不僵在寧珩懷裏,不敢動彈。

“太子殿下,這可是宮裏,如此……可有失體統,讓人瞧見了可不太好。”

寧珩這才有些尷尬的鬆了手,垂眸看著鳳嵐喬的雙眸,不知她在國公府裏,受了怎樣的委屈,才會選擇如此絕地反擊,一步一步算計鳳柔與柳姨娘二人。

微微愣了愣,他才開口問鳳嵐喬:“喬兒,方才你說的弑母之仇,是何意思?是柳姨娘做的,還是鳳柔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