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扳倒張姨娘。”雖然驚訝,鳳嵐喬還是回答道。

“你就要嫁給太子殿下了。”鳳赫皺眉道,“為什麽還要這麽做?”

他的衣襟都微微敞開,露出裏麵白色的中衣和一小節頸項。可容貌俊秀,就算這樣也不讓人覺得狼狽,隻覺得和平時的形象不同,多了幾分不羈的感覺。

鳳赫這麽一路走過來,不少丫鬟都紅了臉頰。

鳳嵐喬分了分神,感覺似乎理解叫自己來的時候,櫻寧的那副樣子了。

“因為母親和大哥你。”她歎了口氣,幹脆道。

為了他們?

鳳赫有點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有些莫名。

鳳嵐喬有點無奈,不過既然已經開口了,那後麵的話就好說多了。

“我的確是要嫁給太子殿下了,但是她既然能在我出嫁前夕對我動手,就是一種挑釁。”

“她並不擔心我的身份以後會帶來什麽,而且也很明確的表現了以後可能會對你和母親動手的意思。”

鳳嵐喬眼神微微涼了幾分,說到這個時候,她的情緒總是不大好。

張姨娘對喬氏動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隻是每次都能逃過去罷了。根據這些事情,也說明她的野心。

“大哥難道以為張姨娘就隻想做一個姨娘而已嗎?”鳳嵐喬笑了一下,表情有些冷,雖是笑容卻讓人覺得寒涼。

“她想要的是鳳家主母的權利。”

因為有喬氏壓著,她不能坐上那個位置,但是她想要享受主母有的一切。

中饋,管家的權利,出去出席宴會等等。張娥皇根本沒把喬氏放在眼裏,隻是鳳嵐喬回來之後她才有了那麽幾分的收斂。

但也根本不算什麽,事實上大家誰都清楚,這隻是明麵上的一點收斂罷了。

其實背地裏的小手段一直都沒停下過。

“我出嫁之後就不能時時刻刻的在鳳家注意著,母親雖然已經不同以往,但是對於這種事情終究防不勝防,我不能留下這樣的隱患。”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大哥你了。”

鳳赫聽著聽著已經沉默下來,聞言卻又是一愣,“我?”

他已經在外麵嶄露頭角,和鳳家內宅的這些事情應該關係不大才對,按照鳳嵐喬剛剛的說法,就是不會對張姨娘造成威脅。

“你的確是不會給張姨娘造成威脅,可是她腹中的孩子呢?”鳳嵐喬歎息一聲,“你難道沒有發現,自從張姨娘有孕後,就連她看你的眼神都開始有變化嗎?”

有一點非常清楚的是,張姨娘身懷有孕,並且她想要的是未來的鳳家。

在她心裏,這胎是個男孩, 男兒才有可能繼承鳳家。可現在鳳赫年輕有才,又是嫡長子,完完全全是個阻礙。

她現在也許不會動手,但是未來就不一定了。

指不定會使出什麽手段來。

這個女人心如蛇蠍,總讓人防不勝防。

而鳳赫又對於後宅的這些事情滅有半點的防範,指不定就會中招。

若真的中招了,她不在鳳家,等她回來,張姨娘早就把證據毀掉了。

有之前的經驗,鳳嵐喬也知道張姨娘不是什麽好相與的。”

“所以,必須斬草除根才行。”鳳嵐喬道,“而且,這件事情必須我來做才可以。”

鳳嵐喬是未來太子妃,身份不一樣,如果是鳳棠鳳赫,這件事就算是鳳家的私事。而以鳳國公的性格,一定會【偏袒張姨娘。

所以一定要是一個他不能做出偏袒這種事情的人才可以。

這樣一考慮,隻有鳳嵐喬才可以。

鳳赫沉默的聽完了她的話,最後斂下眉目,一言不發。

“大哥,這件事你知道了也就罷了,千萬不要告訴母親。”讓人煮的醒酒茶已經好了,鳳嵐喬給鳳赫倒了一杯,看他喝下去,“畢竟母親年紀大了,身體又不好,我擔心……”

味道甘甜的醒酒茶下肚,腦子也清醒了幾分。

鳳赫點了點頭,“我知道的,你不用擔心。”

兩人之間的誤會也算是說清楚了,鳳嵐喬也輕鬆了不少,要是一直都瞞著的話,每日裏還要提心吊膽的擔心被鳳赫知道。

現在告訴了,反倒不用多想了。

鳳赫也的確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喬氏,甚至還幫著鳳嵐喬一起瞞著,兩人一起配合天衣無縫,喬氏也沒有半點懷疑,隻是一心埋怨的張姨娘。

……

府中的日子無聊的很,鳳嵐喬和鳳棠坐在一起勾一個坐墊,線團放在一邊。鳳棠的手很巧,鉤針幾下就鉤出一朵花,小巧又漂亮。

鳳嵐喬鉤了一陣就無聊的扔在一邊,“沒什麽意思。”

“姐姐也有不擅長的東西呢。”鳳棠掩唇笑道,“我先前總覺得姐姐做什麽一定都麵麵俱到,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呢。”

她眼裏有幾分揶揄,嘻嘻哈哈的樣子。

鳳嵐喬眨了眨眼,“世界上本就人無完人,你把我想成完人才讓我覺得驚訝,因為我和完人的差距實在太大。”

兩姐妹說著話,手中的鉤針也鉤著花,外麵又來人通傳,“四殿下來了。”

鳳棠手中鉤針一抖,原本鉤好的一朵花散掉,變成了一堆線圈。

鳳嵐喬看在眼裏, 握了握她的手道,“別在意了,從前的事情過去了就不該再去想才是。”

她無法對鳳嵐喬說去勇敢追求,一來是寧遠君現在的側妃是黛紫,她不想看見鳳棠和黛紫之間有什麽矛盾,二來,則是因為鳳嵐喬覺得鳳棠不該嫁給寧遠歌。

他的確很好,但他已經有黛紫了,爭寵什麽的,總歸讓人覺得疲憊。鳳嵐喬更希望鳳棠如她所願,嫁給一個一心喜歡她的人。

但感情的事情終究難以控製。

鳳棠胡亂點了點頭,卻還是在寧遠歌進來的時候忍不住抬眸看他,眼神閃爍不定,情愫暗生。

她的視線寧遠歌卻是完全沒注意,他眼裏隻看著鳳嵐喬,坐下之後也是如此。

饒是如此,鳳棠也依舊覺得滿足。從前她就覺得,像是寧遠歌那樣高高在上的人,低下頭來看她一眼都讓人覺得幸福。

現在能夠偶爾說幾句話,她便愈發控製不住感情。

鳳嵐喬看著她,眼裏隱隱溢出擔憂。若是任由如此,她一定會傷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