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林凡在藥房拿的藥,居然是五毒蟲!

蜈蚣,毒蛇,蠍子和蟾蜍壁虎,雖然都是已經炮製過的幹藥材,可這些毒蟲卻依舊麵目猙獰,讓人看著心裏發毛。

最重要的是,五毒蟲雖然可以入藥,但是都要佐以其他藥材,而且配比都需要極其小心,否則稍有不慎便容易變成毒藥。

在場的大多都是醫生護士,都懂些醫理,誰不知道五毒不能同時入藥?

而且林凡還除了這五毒之外,便沒再撿其他藥材了,這哪裏是藥,分明是毒!

就連半點醫理都不懂的王勇,也忍不住皺起了眉:“林凡,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救人的東西啊!”

林凡頭也沒抬,細心的將五毒蟲放進爐子裏煎烤,隨後又拿出來搗成粉末,加入了白酒白醋和麵粉。

眾人看著他這般,不少人都想要開口阻攔,卻被攔了下來。

“讓他去做!”

羅向陽冷笑道:“反正我們說什麽都沒用,他要撞南牆就讓他去,反正他是老板,什麽後果都有他負責!”

他倒要看看等到真出了事,這林凡要如何解決!

眾人隻得住了嘴。

林凡聽著眾人議論,卻是眼都未抬半分,兀自做著準備。

很快,他便搓出了一粒藥丸,又小心翼翼的在藥丸外麵裹了一層蜂蜜,這才長出一口氣。

“走吧,去救人!”

所有人都來了精神,紛紛跟著他去了急診室。

耽擱了這麽久,那病人早已被折磨的臉色慘白,渾身衣物更是被冷汗浸透了。

不過人倒是沒之前抽搐得那麽嚴重了,現在安靜了不少,隻是臉上的痛苦之色,比起之前越發明顯。

病人家屬守在一旁,早已急得猶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別怕,馬上就沒事了。”

林凡一邊說,一邊將藥丸係在繩子上,然後招呼人過來將病患扶起。

眾人麵麵相覷,誰也不敢上前。

“我來!”王勇一個箭步衝過來:“要怎麽做?”

“把他扶起來,捏開他的嘴。”林凡吩咐道。

羅向陽冷笑起來:“五毒蟲做的藥丸,沒有任何輔藥,居然想就這麽給病患灌下去,真是可笑至極!”

林凡看了他一眼,沉聲道:“接下來,所有人都給我安靜,不得發出任何聲音。”

“否則若是治療過程中出了任何意外,我唯他是問!!!”

話說得淩厲,頓時就把眾人嚇住了。

一時間,偌大的急診室前,鴉雀無聲。

王勇已經捏開了病患的嘴。

眾目睽睽之下,林凡將藥丸懸到病人張開的嘴上方,緩緩往下垂。

羅向陽見狀,又要嘲笑,卻又硬生生忍住了。

他認定林凡在故弄玄虛,隻等著藥丸入了病患口之後,便要開始興師問罪了。

隻不過藥丸在沒入病患口中時,林凡便停了動作,沒再將藥丸往下放。

眾人看著病患被捏開嘴,林凡拿繩子掛著藥丸懸在他口中,就仿佛在病患口中釣魚一般,不由都疑惑起來。

好在疑惑歸疑惑,卻沒人敢發出半點聲音,生怕驚擾了林凡,反被追責。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就在眾人麵上都露出幾分不耐煩時,病患口中,突然出現了一根白色棉線。

不,不是棉線!

是一條細長的蟲子!!!

隻見這蟲子以迅雷之勢從病患喉間竄出,猛地盤到了那藥丸上。

林凡眼疾手快,一把將藥丸拉出,連帶著將蟲子也帶了出來。

隨後他手臂一振,蟲子便落入了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容器裏。

四周頓時一片嘩然!

要是親眼所見,誰敢相信人體內能有這麽長的蟲子,而且還能用這種方式弄出來呢?!

“這……這是什麽?”

“我沒看錯吧?他居然在病患嘴裏釣了條蟲子出來?”

“看著像是寄生蟲,這種用打蟲藥可以解決吧……”

眾人驚疑未定的討論了起來。

林凡搖頭道:“不是普通寄生蟲,而是腦回形蟲,寄生在人體大腦部位,一般的打蟲藥對它根本沒有效果。”

“而因為頭部結構特殊的緣故,開刀的風險也極大,隻有用東西引誘,讓它自己爬出來,才是最萬無一失的辦法。”

正說著,**的病患竟是醒了過來!

家屬一個箭步衝了上去,滿臉緊張:“老公你醒了?現在感覺怎麽樣?”

病患皺著眉道:“還有點頭疼……”

“正常現象。”

林凡解釋道:“畢竟蟲子在你大腦裏那麽久,不可能半點損傷都沒有的,不過現在蟲子已經出來了,接下來隻需要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就能徹底痊愈了!”

說罷,又問道:“你平時是不是有吃生肉的習慣?”

患者一愣,有些不好意思的點頭:“確實挺喜歡吃魚生的……”

“那就沒錯了。”

林凡點頭道:“這些東西最是容易感染寄生蟲,以後不能再吃了。”

病患連忙道:“不吃了不吃了,再也不敢吃了!這次多虧了你救了我,要不然我還不知道會是什麽下場呢!”

這次犯病,可把他折磨死了,哪裏還敢再吃?

一旁的家屬更是感恩戴德:“等我老公恢複些,我們一定送錦旗上門!”

林凡笑笑,吩咐護士把他送去病房休息。

一轉身,就看到了無數崇拜的眼神。

就連先前幾個對他頗為輕視的醫生,這會都徹底服氣了。

“林凡哥,你好厲害啊!”

王佳衝了上來,一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你是怎麽知道他腦子裏有寄生蟲的?”

其他人紛紛豎起了耳朵。

林凡解釋道:“其實也算不得什麽秘訣,隻是細心外加經驗豐富而已,以後你們遇到病人,也不能妄下結論。”

“像今天這種情況,但凡仔細些,就能發現病患根本不是癲癇發作,要是按照癲癇來治療,耽誤了最佳搶救時間,那麽就算把人救回來,也會對大腦造成不可挽救的損傷。”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可眾人都不由自主的朝羅向陽看了過去。

早在林凡將蟲子釣出來時,羅向陽便已臉色發白。

如今見眾人看過來,他臉上更是半點血色都沒有了。

羅向陽心中清楚,這一場賭注,自己輸得徹底。

更清楚要不是林凡,自己當真以癲癇來治療病患,那麽後果不堪設想。

林凡開口了:“羅主任,你輸了。”

羅向陽苦笑一聲:“我知道,願賭服輸,我走就是了。”

說罷,轉身就走。

林凡卻是叫住了他:“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