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語靜靜盯著葉龍象,他沒想到麵前這個家夥居然看透了他的心思。
他現在是沒有辦法,所以才隻能做出這個選擇來。
他是個貪婪的人,他也明白自己有欲望,而且他現在擁有的資本可不夠他揮霍的。
所以他想要再多幹幾年,把自己的養老錢都給攢出來。
海語處理過不少的屍體,他們一直在找尋銷毀屍體的辦法,他們曾經選過無數的地方,但是他心底一直惴惴不安,都擔心這些遲早會被人給發現。
畢竟在這一片土地上,沒被利用的地方越來越少。
就算是荒郊野嶺,也有各種各樣的電能源開發等等,現在還能埋藏個幾年,但是國家一直在進行大力的扶持。
一旦將來那些地方也都被開發,那麽說不定哪一天他們埋下去的東西就會被人給挖出來。
所以他一直在惴惴不安,並且不斷的摸索著合適的處理屍體的場所。
直到海語找到了這個地方。
他發現這地方確實十分不錯,他原本在自己的組織當中發現了條子的內應,也不知道那人是怎麽混進來的。
他發現了這家夥之後,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想要除掉這個內鬼,那個時候他們原本在附近一處地方埋屍體。
當時他準備將這個內鬼直接除掉。
卻不曾想內鬼反應速度快,而且身手也不錯,居然從他們的手中逃出去了。
他們一路追在內鬼的身後,無意間就跑到了這處山穀。
這地方居然在地圖上都沒有標注。
而內鬼慌不擇路,緊跟著就跑到了山穀當中。
海語當時看著那山穀內的一片黝黑,甚至隱約還能聽到山穀裏麵傳來一陣陣的低吟咆哮。
他總覺得心中惴惴不安。
海語最痛恨的就是內鬼,他當時壓抑著內心的惡意,提著刀準備衝進去。
但是他自小求來的佛串在手上突然崩碎,一顆顆的佛珠掉落到了山穀之內,綻放出一層黃光之後,就迅速碎裂成灰。
海語做慣了這種事,也知道一些行內的忌諱,而且他也是親眼見過那些詭異的東西。
所以他立刻意識到這山穀裏麵可能有些不太對勁。
但是為了避免那個內鬼逃走,他還是派遣了自己的手下,讓他們其中兩個進去抓條子。
他則是派另外的一夥人,沿著山穀去往另外一邊,想要兩方麵圍追堵截。
不過手下的人很快就帶回來了消息。
這個山穀隻有一側的通路,另外一側是死路。
也就是說隻能進不能出。
海語鬆了口氣,於是立刻帶人守在了山穀的一側,等待那個家夥出來。
畢竟這山穀有進無出,山穀的另外一邊是死路。
但是海語沒想到,那個叛變的家夥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而且自己進去的兩個手下,也一直都沒有音信。
他就帶著人在山穀的前麵守到了晚上,一直等到夜幕降臨,這山穀之內突然開始傳出了一陣陣的嘶吼和咆哮聲。
裏麵還夾雜著一段段令人心驚膽寒的哭聲。
海語被這種聲音嚇得渾身止不住的發顫,他想到了自己那碎裂的佛珠,雙腿忍不住顫抖的向後倒退。
就在此時,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海語立刻意識到有情況,他連忙命令手底下的人將手電筒對準了前麵的山穀入口。
緊跟著,一個人影就從山穀裏麵衝了出來。
隻是這人的身體衝出來一半,便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海語看了一眼之後,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因為此時趴在地上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派進去的一個手下。
“你怎麽了?”
海語心中驚恐,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一名手下。
“你去把他給我弄回來。”
手下也心驚膽顫,是他更加害怕海語的威懾,於是不敢不從,隻是小心翼翼的向著那個人走了過去。
那人趴在地上不停的大聲哀嚎著,祈求著海語的幫忙。
而海宇的手下也在一點點的靠近這家夥的身邊。
就在這位手下靠近這人身旁的一刹那,那人的臉色驟然一變,他的嘴角向上勾起,露出了一抹陰狠得逞的詭笑。
下一秒,他的雙手猛的抓緊了這手下的雙腿,身體猛地向後一縮,直接將人給拽到山穀之內。
而那名手下的手電筒也在此時照射到了這人的身上,海語他們這才看出來,這家夥的雙腿早就已經沒了。
他的身後還拖拽著一堆的內髒和腸子,人應該早就死了才對。
而且就連他的身體內的血液好像都已經流幹了,地麵上甚至已經沒有了紅色的流淌物。
他就這麽幹巴巴的爬到了外麵,就這麽把自己的手下人給拖了進去。
那個時候的海語被麵前的一幕嚇得渾身顫栗,他驚恐的一屁股跌倒在了地上。
他不敢再呆在這,甚至不敢想象這裏麵到底有什麽?
尤其是拿手電筒落在地上的時候,隻剩下半具屍體的家夥扯著他的那名尖叫的手下,硬生生的掏空了他的腹部。
直到那名手下也臉帶笑意,從地上爬起來為止。
那名手下頂著一肚子的血肉,慢慢的向著山穀的入口處摸了過來,來到了山穀入口處的邊緣,他就這麽停了下來。
他靜靜的看著海語,衝著他露出了一抹笑容。
“老大,我們抓住那個條子,你過來把人給你。”
海語的思維到這裏戛然而止。
他想到了當時自己看到的那些驚恐的場麵,尤其是那詭異的笑容,一直留在他的腦海當中揮之不去。
所以從那天之後,海語就知道了這個地方的危險性。
他當天就被嚇得六神無主,帶著自己的手下倉皇逃走,當自己已經鑽到山穀內的三個手下丟掉不管了。
他躺在家裏麵足足呆了一個月的時間,幾乎整個人都廢了。
他完全不敢去想,世界上居然還有這種東西。
雖然之前做過不少的人類買賣,但是他卻從來沒有遇到過如此詭異的狀況。
他雖然知道人體內可能有些怨念,而且做了這種虧心事之後,他確實有些時候總會倒黴。
但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如此恐怖的東西存在。
甚至他夜夜都在做噩夢,害怕有一天自己曾經送出去的那些人,他們的魂魄會回來找他。
直到後來某一天,海語被自己上頭的人從屋子裏給挖了出來。
當時那人又匕首點著他的額頭。
“小子,我們把這一片區域劃給你,不是讓你在這裏渾水摸魚的。如果你要是想要不幹了,那就直接說明情況,我們可以放你走。”
但是海語能夠從這家夥的眼神當中看出來,如果他真的選擇不幹,那麽他就隻有死路一條了。
畢竟幹這種東西的人,要麽就幹一輩子,或者說走到最上麵的領導層,不用自己親生去拐帶人口。
要麽就隻有被人操縱的份。
海語明白自己的下場,他如果那個時候表明自己不要幹了,那麽他肯定就活不了了。
當時的海語也隻能茫然無措的點頭應了下來。
他為了保證自己的小命,所以隻能硬著頭皮繼續去幹這種事。
但是他卻越發的惶恐不安,他真的害怕自己會死在這些事上。
於是後來他就多方打聽,最終花了一筆重金,找了個有些水平的道士。
那個道士通過一些特殊的方法,幫助他震懾了這裏的鬼魅妖邪。
那時候他發現這道士可以操縱裏麵的鬼影,甚至可以讓那些黑色的影子為他所用。
道士那神乎其技的辦法讓海語羨慕不已。
他攛掇著這貪財的道士吃了幾頓酒,就跟這家夥處成了兄弟。
海語畢竟是個混江湖的,他對於人性的把握極其敏銳和可怕,所以他就很快獲得了這個道士的信任,甚至還從他的口中得知了這法器的使用方法。
海語知道有這種好東西的存在,而且甚至可以憑借這東西控製鬼影為他所用。
他當然不會就此放棄這個機會。
於是他就找了辦法,一次醉酒之後,他直接把這道士給騙到了山穀裏麵去。
那家夥進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出來。
而他也順理成章的拿到了這老道士控製著鬼影的法器,果然也成功的控製了幾隻鬼影來為他所用。
擁有了這幾個鬼影之後,他甚至不需要太多的合作夥伴,隻需要自己一個人就可以震懾那些被拐來的人。
所以說它的規模和買賣做的也越來越大。
至於當初那個頭頂上的上司,也就是那個威脅了他的人。
他直接操縱著黑影,趁著那家夥睡覺的時候,把那家夥給丟到了山穀裏麵去。
想必那家夥的屍骨可能早就已經被啃的沒了蹤影了。
所有擋著他路的人,都被他想方設法的弄到了山穀當中,甚至後來他也發現這是一個完美的處理屍體的地點,而且隻要丟進去之後,就絕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
想到這,海語的目光忍不住落在葉龍象的身上。
麵前這個家夥看起來也有幾分水平,否則他不可能從裏麵逃出來。
如果說這個家夥能為自己所用的話,說不定他能更好的控製這一片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