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營寨

01

話說歐陽長天出了宮外，寧王爺接著，問道：“十個統領，為何也跟了來？”班索笑道：“歐陽少俠不領官銜，皇上密令我等奉了聖旨，跟隨歐陽少俠。在某些時候，這官銜還是大大有用的。”

歐陽長天道：“要各位大人陪同長天受苦，長天真是過意不去。”

班索道：“少俠千萬別稱我等什麽大人。老實說，我們現在實際上乃是少俠的跟班，皇上已有聖旨在我這兒，少俠被秘封為三品，而且是全國巡視官，品級在我們之上。隻不過聖上有令，不到萬不得已，不得出示本聖旨。”

歐陽長天道：“那我就按江湖規矩，稱呼你們為前輩好了。”

“這屬下如何敢當？”

“客氣了，幾位前輩的大名是……”

“班索。”

“博亞戈。”

“爾櫻。”

“貼木陽。”

“齊哈。”

“李寧波。”

“周震。”

“譚永恒。”

“薑環。”

“牟平。”

歐陽長天問前五位：“你們？”

班索道：“是的，我們本是蒙古人，由於在蒙古得罪了貴族，流浪到中原，幸而結識了李寧波等兄弟，便投身大內，湊成了禁宮十箭。”

歐陽長天道：“世界上隻有可恨的人，沒有可恨的種族！”

寧王爺笑道：“歐陽少俠的見識，果然與眾不同。”

班索道：“我也讚同。”

就這樣聊著，來到了客棧。曹芳兒，伏魔雙劍、葉蘭師太、慧因等人接著了他們。歐陽長天簡要敘述了大概情況，於是一行人便起身離開了京都。

進入河南，寧王爺對伏魔雙劍道：“我們先不忙回江西，直接去南陽吧！隻有這樣，才能讓上官卜道摸不著頭腦。假如我們返回江西，再倒回河南，消息就快不過聶太師了。”

歐陽長天道：“是的。假如我們走這迂回路，聶太師一定會授意上官卜道，在咱們未到南陽之前，借故攻打太行山。”

寧王爺顧慮重重地說道：“目前太行山寨，還是響馬；如果不早日改變他們的身份，我們也沒法正麵維護了。”

歐陽長天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但我相信，正義終究是能戰勝邪惡的。”

一行人曉行夜宿，這日來到太行山腳下，卻見這兒紮下了營寨。看樣子，守衛森嚴，陣容整齊。歐陽長天謂寧王爺道：“上官卜道帳下，看來也有將才啊？就看這紮營的布置，就知深通奇門八陣之理。”寧王爺道：“看營寨，至少也有上千人馬！奇怪了，上官卜道莫非攻山受挫，要不然怎麽會在山下紮下營寨？”

歐陽長天道：“看來上官卜道已打算狗急跳牆了。”

“怎麽講？”寧王爺詫異道。

歐陽長天道：“雖然以前那寧王爺是假的，但是他並不能確定。這種情況下帶兵攻山，不擺明是狗急跳牆嗎？”

寧王爺道：“這你就不懂了。寧王爺到太行山的目的，並沒有讓天下人知道，因為聖上並沒有聖旨要我管南陽的事。他完全可說寧王爺為響馬擄掠，出兵營救為借口發兵攻山！”

“哎呀！”歐陽長天道，“當時我隻試圖以此讓他心存顧忌，卻沒想到這一點。都怪我見識太淺！”

02

寧王爺道：“其實你如不走這一著棋，他們仍然有借口攻山的。這隻不過多給他找了一個借口而已。”

“咱們現在怎麽辦？”歐陽長天道。

寧王爺沒回答，卻叫二十幾個親隨，立刻換上官服，亮出寧王的旗幟。這一行除寧王爺外，共有四十個人，都是騎馬的。寧王令伏魔雙劍路家姐妹，率曹芳兒、慧因和葉蘭等五人開道，歐陽長天與旗牌官隨車駕居中，“禁宮十箭”與二十四個親隨押後，浩浩****，直奔軍營。

走近一看，守營門的，卻不是官兵，而是嘍囉。見了歐陽長天他們，一個迎了上來，一個高喊“寧王爺到了！”策馬向前：“這是誰在此紮營？”

嘍囉說道：“是趙寨主和南陽關來的義軍！楊少俠，你們總算來了。”

聽說寧王爺到了，整個軍營沸騰起來。然後就是趙芝璐率“太行小八義”、“追魂七星”中的石青山祖孫，還有幾個不認識的漢子，迎了出來。

石靈兒和官鎖，老遠就歡呼雀躍著，搶著過來幫歐陽長天牽馬。

歐陽長天問道：“究竟怎麽回事？你們竟到山下紮營來了。”

“師父別急，你們到中營去，曹嶺叔叔會告訴你全部經過的。”石靈兒說完，和十來個嘍兵牽著馬走了。歐陽長天隻得隨寧王爺他們同到中軍帳中。

來到中軍帳中，果然曹嶺正在布置守衛，見寧王爺他們進來，欠身道：“王爺請上坐！”寧王爺道：“客不欺主，還是趙寨主上坐吧？”

趙芝璐道：“咱們拋開身份不談，論年齡王爺也是長輩，咱們江湖兒女，隻重長幼不論官位。王爺請！”

寧王爺道：“這麽說，老夫隻好依老賣老一回了，哈哈！”

眾人坐定，趙芝璐道：“王爺客氣了。你老人家為了咱這些草莽，不遠千裏來到太行山，這份情義，不知該如何回報？”

寧王爺道：“說來不怕各位多心，本王與貴寨其實並無交情，而且介於身份，也不能與各位往來的。但是，聽了歐陽少俠敘述了各位好漢不畏強權、舍生忘死地與上官氏作正義的爭鬥，老夫就決定要管上這事了！”

曹嶺道：“素聞寧王爺剛正不阿，今日一見果然如此。如今的事，還請寧王爺指教。”

歐陽長天搜口道：“後麵的事，我們已有所安排。從我們走後，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讓你們到山下來紮下營寨？在遠處我還嚇了一跳，見營寨暗含五行八卦之象，還以為上官老兒帳下竟有如此能人，卻原來是曹老前輩的傑作。”

曹嶺道：“少俠客氣了。上官卜道自那日在這兒被我們襲了營寨，回去修整了三天，然後又糾集了一千多賊兵來襲擊太行山。”

歐陽長天急道：“等下等下，怎麽會糾集賊兵？南陽駐軍不是有五千多，加上縣令、城防等等，不有六七千嗎，怎麽會糾集一千賊兵？”

03

曹嶺笑道：“歐陽少俠有所不知，當他們知道寧王爺在山上後，再也不敢動用官兵攻山，猶恐落個殘害朝中重臣的罪名。所以才重金收賣附近山寨的強盜和黑道高手，卷土重來。就算是傷了寧王爺，他們也可以推說是綠林響馬的內部爭鬥造成的。”

歐陽長天道：“結果呢？”

曹嶺突然心情沉重地說：“上官老賊這一著倒是令我始料不及。”

“？”歐陽長天投以詢問的眼神，沒說話。

曹嶺道：“我以為他們目前，除了買殺手來對付寧王爺，或者殺害劉氏母女，根本就不可能出兵攻打。誰知他竟來這一著。不但是禇天西和王經略盡起山寨人馬，還從臨潼、紅泥、瓦崗等地糾集了綠林賊匪一千多人，來襲擊太行山。他們軍械精良，顯然是官家提供的，而且好手眾多。南陽關的軍隊，幾乎全都按兵不動。”

“結果呢？”曹芳兒插口問道。

“我們的兩道防線被他們攻破，我們損失了七八十個兄弟。幸而左小慈在第三道防線，加上爆霹靂，設下奇門遁甲，他們被滅了幾個高手，這才退了回去。”曹嶺說道。

“曹大叔和石老前輩，應該對那些賊首和高手，有所耳聞吧？”歐陽長天顧慮重重地問。

曹嶺道：“除了禇天西、帥天雄、孟如海，以及王經略外，還有王經略手下把兄弟趙默笙、錢遠庭、孫子衝、李昌隆、周傑偉、吳彥桐、鄭智多等。另外，還有從山東瓦崗來的魏文豹，臨潼來的尚遠逵，紅泥來的辛維義，每個人手下都有五六個驍勇善戰的高手。尤其是尚遠逵的碧落十八騎，和辛維義的奪命十三刀，全都是些滅絕人性的鬼魅殺手。碧落十八騎，就象用消息機關鑄成的木偶，他們完全沒有感覺，隻知道殺人，而且渾身上下刀槍不入；奪命十三刀，則是十三個幽靈殺手，主人一聲令下，它們便不顧一切勇往直前，從不打話，見到有生命的東西就殺，而且是雞犬不留。我們的兩道防線，便是被這兩夥人攻破的。”

歐陽長天道：“後來又如何將他們打退的呢？”

曹嶺心有餘悸地說：“這是我有生以來看到的、最殘酷的殺戳。咱五十名弓弩手，剛站出來喝問什麽人，這十三個人便鬼魅般撲了上去。他們身著軟甲，箭射不進，而動作靈敏，撲上便大砍大殺。五十名弓弩手，全部他們砍得支離破碎。他們不是人，簡直就是幽靈。率領那五十名弓弩手的，是陸文虎老哥，可惜陸老哥還沒上馬便遭到兩個殺手的襲擊。”

“結果呢？”曹芳急問。

“結果陸老哥奮力宰了一人，卻被兩個殺手分了屍。”

正是：人性泯滅，冷血難容。

後事如何，下回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