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雨邊想,邊回憶著,同時口中不停。

“當時冷的我整個人都快凍僵了。你來看我時,心疼的不得了,之後不知從什麽地方弄了個貴人用過的湯婆子塞給我。”

何彩珠因被往事吸引住,一時雖不知蘇沐雨要做什麽,雲裏霧裏的,但也不再急的跳腳了。

“嗯,那時我還說,給你鬆懈吃的,吃飽肚子還能再熱乎些。可之後,被差事絆住,等到你換差回去,我都沒在得空。”

蘇沐雨嘻嘻一笑,心底暗自慶幸兩人不在一處當差,甚至連住的地方都隔了一個院子。

這在當時不過一件小事,之後自然沒人提起。她倒可用這移花接木,做個“文章”。

“所以,我後來就托人去禦膳房弄了兩個土豆。用你送的那湯婆子裏的餘炭一起埋在地下悶熟。”

何彩珠滿臉的不信,“真的?這,能做熟?”

蘇沐雨又一笑。

“當然。這還是我在家裏看人做過的。當時還聽那人說呢,土豆若用明火烤不是半生不熟,就是外糊裏生,絕沒這麽做的香糯好吃。我就記下了。”

其實,何彩珠在家也用還溫熱的灶糖燜過地瓜吃。但那火多旺啊,一個湯婆子裏的炭火哪裏夠?還要埋在地底下?

她雖然滿心裏都是不信。但兩家雖都清貧,她家卻還稍富裕些,總沒窮到需在山林間找野菜野土豆充饑的地步,一時竟也不有些拿不準了。

蘇沐雨見終於把人說動了,立刻趁熱打鐵追了一句。

“所以,誰說想做吃的,一定要生明火。”

“但,麵疙瘩與土豆怎麽能一樣?你難道也要把麵團兒仍土坑裏嗎?”

看著何彩珠一瞬被自己忽悠懵了卻仍不忘掙紮的小樣兒,蘇沐雨越發覺得小姑娘真是可愛極了。

“好啦,我心裏有數。大不了,折騰到最後吃點兒半生不熟的東西罷了。餓極了,就去找你討點心果子吃。”

蘇沐雨見基本說成,又將話引回正題。

“所以這元寶除了讓你幫我從禦膳房或從外麵捎帶些土豆地瓜,米麵,木炭等物外。還有一個大用處。”

何彩珠剛勉強接受前麵的說法,不想還有一個大坑等著她。

“什麽用處?”

蘇沐雨笑眯眯伸出一個指頭,點了點麵前人。

“自然是,為了你能更方便的來我這裏。”

何彩珠聽得越發一頭霧水。

“好好說話!”

蘇沐雨仍好脾氣的笑著,“好,好,我是說,你這位新晉小徒弟,如今也有人慕名想嚐嚐你的手藝。”

何彩珠被鬧的抬手就想抽眼前人兩下,但還不等她的手落下,待聽到後一句卻直接愣在了原地。

“所以,先付了定金,隻看小師傅什麽時候得空,給做兩道拿手的送來我這小院?”

蘇沐雨說完,隻揣著手笑。

那模樣兒,何彩珠怎麽看怎麽像還在家時,村頭兒偶然撞見偷到雞的狐狸。

何彩珠被逗的也忍不住一笑,同時略一想竟覺著這法子竟當真妥帖。

一來,平日裏雖師父不常拘著她,但總從不能沒事兒就往小雨兒這跑。禦膳房和如今的住處,離此處又遠。有這由頭名正言順,也正好堵了那起子小人的嘴。

二來,師父收她雖才沒幾日,但若能有私下裏的主顧找她,起碼傳出這樣的名聲去,也能給師父長長臉。更何況,還有前日裏聽到的那種謠言。

這樣一想,拒絕的話竟再也說不出口。

隻是到底不好意思,尤其是在看過夥伴如今的處境後,哪能拿這麽重的一錠金元寶去?

“你即這樣說,那我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