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吠聲急促而密集,在山林之中來回回**著,讓人根本分不清,源頭在何處。

“天犬出現了!”有人欣喜驚呼。

他們搜山趕獸,忙碌了一天,好多蠻人士兵,腳底都磨出了泡,連根狗毛都沒有看到。

而且看大殷天使的意思,還要連夜搜山。

他們身為仙修,自然沒有什麽,可是蠻人士兵都是凡人,已經瀕臨崩潰。

萬萬沒有想到,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那天犬竟然自己跑出來了。

隻不過,東林山脈,群山如林,山穀眾多,犬聲在山穀徘徊,根本分辨不出,天犬在什麽地方。

“天使,現在怎麽辦?”

裴念生也有些無奈。

這天犬不愧是狗東西,竟然玩這一手。

他都有些懷疑,是不是他們逼迫得過分了,讓這天犬發怒,故意出聲,玩弄眾人。

“天使放心,我能找出它在什麽地方。”

這時,三個中等部落中的一個巫,站出來說道。

裴念生看向他,是個雙耳如蝙蝠的巫。

“有勞!”裴念生立刻答應。

那人立刻起身縱躍,向著山頂跑去,到了山頂,立刻側耳傾聽。

兩個手伸出,不斷掐算。

許久,隻見他臉色一喜,從山頂奔了下來。

“回天使,那天犬現在在屍骨山東南方向的小枯山。”

裴念生哪裏知道小枯山是哪座山,立刻大手一揮,說道:“你帶路。”

而後看向哈日雷,說道:“還要麻煩烈焰部落的幾位,去給其他隊伍傳個信。這犬聲飄**,若是這天蝠部落的巫,恐怕很難找到天犬的確切位置。”

“天使放心。”哈日雷應了一聲,立刻安排七個巫前往不同的隊伍傳訊。

見此,眾人不再耽擱,跟著天蝠部落的巫,一路向著小枯山進發。

天犬吠叫的動靜極大,自然不是裴念生一行人聽見,其他隊伍自然也聽見了,各自施展手段,探查天犬的真正方位。

而沒有手段的,則開始向著附近的隊伍靠近。

但都非常有默契地繞開了屍骨林。

很快,裴念生一行人,也遇到了宋玉蘇與楚四娘兩個隊伍,三個隊伍近三千多人的隊伍,浩浩****的靠近小枯山。

剛剛翻到一座臨近小枯山的山頂,裴念生等人就看到了小枯山上,一個巨大的赤犬,踏樹狂吠不止。

所有人都是一愣。

楚四娘臉色狐疑地說道:“這天犬瘋了不成,咱們這麽大的動靜,它不可能不知道咱們在找它,竟然還故意暴露行蹤,吸引咱們過來。”

“恐怕是有什麽陷阱和陰謀!”宋玉蘇臉色凝重地說道。

別看天犬隻是一隻通體赤紅,身形巨大的狗,這可是聞名大荒的邪祟。

絕對不能將其當做畜生對待,這東西邪異不說,智慧比人差不了多少。

裴念生也是有些狐疑,他見過的邪祟,就沒有幾個蠢貨,當然不會認為天犬會愚蠢地自尋死路。

“不管它要幹什麽,咱們先在山底將其包圍,等其他人趕到。到時候大勢已成,不管它有什麽陰謀算計,也不怕。”

其他人聞言,也點頭答應。

他們立刻向著小枯山下趕去,路上火把燃燒,蔓延如龍。

隻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到這場景。

可是等他們趕到小枯山腳時,那天犬依舊不理不睬,狂吠不止。

現在就是傻子也明白,那天犬是故意吸引他們到此的。

裴念生一行人,到達小枯山山腳不久,其他隊伍也陸續到達。

等看到淳於酒等人也趕到,裴念生幾人心中稍安。

一眾巫會合到淳於酒麵前,等待淳於酒發號施令。

淳於酒心情非常好,沒有想到事情竟然這麽順利。

雖然現在擺明了,那天犬是想搞事情,可是淳於酒卻絲毫不擔心。

他擔心的是找不到天犬,現在天犬現身,其他的都不是問題。

隻見淳於酒大手一揮,喝道:“凡人兵士,山下待命,所有仙修,隨本座一起斬殺邪祟!”

裴念生聞言,頓時無語。

還以為他能有什麽妙計,結果如此簡單粗暴。

不過,這樣也對。

他們這麽多的仙修在,隻要那天犬不是五品,什麽陰謀詭計都無用。

近百仙修,隨著淳於酒向著小枯山山頂衝去。

那天犬停下吠叫,看了一眼浩浩****衝來的仙修,嘴角竟然露出人一般的嘲諷笑容。

而後,他身體散發出陣陣血色霧靄。

“嗚……”

一聲狼嚎衝天而起。

隻見潔白如雪的月亮,竟然蒙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

裴念生隻是聽到了這一聲狼嚎,心中竟然不可抑製地升起了無邊的殺意。

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湧上心頭,竟然直接破了他的七戒。

裴念生立刻駐足,臉上寫滿了震驚。

不等他細想,身後就傳來了炙熱的高溫,和一聲歇斯底裏的怒吼。

“惡徒,納命來!”

裴念生想都不想,立刻禦風而上,來到半空中,低頭一看。

襲擊自己的竟然是一個烈焰部落的人。

可沒等他還擊,那烈焰部落巫的周圍,突然草木瘋漲,一根根樹枝藤蔓,宛若利劍一般,就插滿了那巫的全身。

一個巨木部落的巫瘋狂大笑。

“烈焰部落的瘋狗,去死吧!”

瘋了,全都瘋了。

這一刻,山上山下,喊殺聲一片。

武三郎雙目赤紅,雙手在身上撕開無數傷口,任屍血橫流,雙爪揮舞,勾連散落的兵器,胡亂殺向東萊山脈的蠻夷們。

裴念生倒吸一口冷氣。

這個時候,誰也沒有心思去管什麽天犬了,各個部落廝殺成了一片,就連巫也是如此。

更別說那些凡人士兵了,早已經殺得血流成河,他們此刻勇猛無匹,簡直就是一個個殺人狂魔。

能夠保持清醒的,隻有像裴念生這樣,踏入道門,或者八品以上的仙修。

可雖然是保持清醒,卻也心中殺意和恨意沸騰。

但是,能夠保持清醒也沒有多少用。

看著周圍的慘狀,那些部落的大巫祭看向淳於酒等大殷仙官,恨意滔天。

若不是他們,豈會發生這種事。

根本不給淳於酒去上麵斬殺天犬的機會,就已經被六大部落的大巫祭,聯手攻擊。

裴念生看向天犬,終於明白,這東西為什麽能夠名震大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