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淳於酒一人獨戰六大部落的巫祭,竟然絲毫不落下風。
六隻手臂,仿佛不會疲倦一般,化作無數拳影。
他身如琉璃寶玉,綻放奇光異彩。
凡是靠近他周身一丈內的,無論是兵器,還是神通,竟然都化作璀璨琉璃,被他一拳擊碎。
這種能力,何其可怕,一丈之內,我為神。
看眼前的情況,隻要淳於酒的靈氣沒有耗盡,他就立於不敗之地,這些部落的蠻夷根本傷害不了他。
可同樣的,這也限製了裴念生的靠近。
他的這種神通,顯然是敵我不分的。
裴念生不想貿然靠近,因為那樣很可能幫了倒忙。
而且,這六大部落的大巫祭,為了阻止淳於酒上山,明知道奈何不了他,依舊各種神通交錯釋放。
如此密集的攻擊,裴念生這種遮掩身形的障眼法,也根本靠近不了。
那麽想要靠近淳於酒,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幫助淳於酒擊退六大部落的大巫祭。
裴念生做出決定,但並沒有第一時間出手。
他不是莽夫,謀定而後動,才能一擊必勝。
反正淳於酒現在遊刃有餘,再堅持一會兒也沒有什麽。
觀察了許久,裴念生發現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
那就是雖然六名大巫祭一起聯手圍殺淳於酒,可是烈焰部落的大巫祭,與巨木部落的大巫祭之間,一直在小心提防著對方。
甚至很多時候,會抓住機會,將對方逼得靠近淳於酒。
擺明了,就是想要借刀殺人。
而赤血部落,和山魈部落,則態度曖昧,暗中配合巨木部落坑殺烈焰部落。
至於東陽部落與朝日部落,卻一副中立姿態,卻每每烈焰部落的大巫祭或者巨木部落的大巫祭即將進入淳於酒一丈之地,便出手逼得淳於酒無暇全力攻擊兩個部落的大巫祭。
六個人各懷鬼胎,全都沒有用全力。
恐怕這也是淳於酒能夠支持這麽久,還占了上風的原因。
搞清楚了這些,裴念生不再猶豫。
之前他曾經試過,他的神通對六品同樣有著一定的作用,雖然沒有把握擊殺,可是幹擾還是足夠了。
做好了準備。
裴念生不再猶豫,隱身而上,直接運用扭曲神通,將那烈焰部落的大巫祭移送到了淳於酒的一丈之內。
這一變故,讓所有人都是一愣。
淳於酒則哈哈大笑,周身璀璨霞光大盛。
烈焰部落的大巫祭,則驚恐地發現,不僅僅是他釋放的地火,就連他的體表都開始琉璃化。
隻是肌肉湧動,肌膚表麵就發出“啪啪”的爆裂聲,從裏麵噴射出宛若岩漿的鮮血。
巨木部落大巫祭大喜,立刻施展神通。
周圍樹木瘋漲,直接堵住了烈焰部落大巫祭的退路。
“東陽,朝日大巫祭,救我!”
烈焰部落的大巫祭,瘋狂運轉仙骸,身體表麵已經變成了真正的岩漿,將體表的琉璃燒得融化。
裴念生當即運轉訛獸之舌,放聲大喊:“朝日,東陽兩位大巫祭,按照咱們事先約定好的,現在正是我們合作擊殺烈焰部落大巫祭的好時機,你們還在等什麽。”
裴念生的一聲大吼,著實嚇得烈焰部落大巫祭魂飛魄散。
他的心神惶恐,在訛獸之舌的謊言神通之下,哪裏還能有理智分辨真假,在謊言神通下,下意識就選擇了相信。
本來正向著東陽,朝日兩個部落大巫祭逃跑的腳步,一個折返,就向著山魈部落跑去。
“去死!”此刻,烈焰部落的大巫祭,近乎瘋狂。
相比較於被淳於酒與兩名大巫祭包夾,山魈部落方向隻有一人。
山魈部落的大巫祭,一臉懵逼,臉色駭然。
當即就要身化鬼影,既是躲避烈焰部落大巫祭的致命攻擊,也是阻止對方逃跑。
而裴念生早就見識過山魈部落仙骸的神通,之前就已經算到對方這個時候會如何做。
不等他有什麽作為,就已經施展了欺詐神通。
烈焰部落的大巫祭一直提防山魈部落的山魈鬼影,卻發現,對方此刻竟然沒有幻化出無數鬼影,而是呆呆地站在那裏。
他可沒有時間去弄明白山魈部落大巫祭在搞什麽,周圍的地火凝聚在拳頭上,赤紅的地火已經變得幽藍近紫,對著山魈部落大巫祭心口就是一拳,想要逼退對方。
“躲開!”
幾人大喊。
裴念生蜃境自行破開,他已經全力以赴催動欺詐神通,維持對山魈部落大巫祭的欺詐。
在山魈部落大巫祭的感覺中,自己已經催動了山魈鬼影的術法,而那烈焰部落大巫祭打向的,也是他的一個鬼影。
他臉上露出得意笑容,可是不知道為何,他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烈焰部落的大巫祭,看著連躲避都不躲避的山魈大巫祭,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瘋子,這個瘋子,這是要用自己的命來拖延自己逃跑,這是要和我同歸於盡。我烈日部落和你山魈部落有什麽深仇大怨讓你這麽做。”
感受到身後,淳於酒緊追不舍,危機如芒在背的刺痛感。
根本就不給烈焰大巫祭調轉方向,繞開山魈大巫祭的機會。
“你要死,就去死吧!”
烈焰部落大巫祭,徹底瘋狂,壓縮極致高溫的一拳,直接穿透了山魈大巫祭的胸口。
看到這一幕,裴念生果斷收起神通,催動蜃境讓自己再一次消失在眾人眼前。
而山魈部落的大巫祭,茫然地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烈焰大巫祭,剛想要說什麽。
烈焰大巫祭拳頭上極盡壓縮的地火就已經爆開。
“轟!”
一聲巨響。
山魈部落大巫祭的身體,瞬間被燒成灰燼,在天空中爆開一團美麗的焰火。
“啊!我恨!”烈焰部落大巫祭,絲毫沒有擊殺敵人的喜悅。
因為此刻,淳於酒已經趕到。
他怎麽可能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六隻拳頭如同狂風暴雨的落下。
烈焰部落大巫祭的身體,快速琉璃化,他艱難轉身,想要防禦。
可是琉璃化的速度實在太快了。
連一個呼吸都不到,他就已經變成了一座琉璃人像。
而後,被淳於酒一拳打碎,在空中化作無數星光灰塵。
“是那個擅長幻術的大殷仙官!”朝日部落的大巫祭率先反應過來,大聲吼道。
剛剛裴念生全力催動欺詐神通,無法維持蜃境,暴露了蹤跡,被朝日部落的大巫祭看到了神影。
如今被他道破真相。
剩下的四名大巫祭,臉上露出駭然。
裴念生不過是八品仙修,即便如今進入了道門,按理來說,也不應該對六品仙修造成如此強的影響。
竟然趁機坑死了兩個六品仙修。
淳於酒哈哈大笑:“我大殷仙官的厲害,豈是爾等蠻夷能夠想象的!”
四人對視一眼。
幾乎沒有任何猶豫,直接四散奔逃。
之前六個人都不奈何不了淳於酒,如今隻剩四個人,暗中還有裴念生這個老六背刺,他們哪裏還會願意留在這裏等死。
直接逃跑。
淳於酒也沒有去追。
他們來此的目的,是天犬,並不是來為東萊山脈部落修剪枝葉的。
“你幹得不錯!”淳於酒心情大好,他大口鯨吞,將兩個六品仙修死亡後,溢散的靈氣吸收。
裴念生這才現出身形,笑著說道:“前輩客氣了。你我都是大殷仙官,本就應該同氣連枝,共同退敵。”
淳於酒看了一眼裴念生,邀請他吸收周圍靈氣的話,咽了回去。
笑道:“看來你的收獲不小,八品境的靈氣,已經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