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泥土袞服囚困住的裴念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淳於酒等人心中被死亡了。
不過就算知道,也不會怪他們。
畢竟朱雀蘇醒時,動靜太大了,換做是自己,也不會留下來尋找其他幸存者。
武三郎或許會舍命來尋他,可淳於酒絕對不會答應。
畢竟死了一個新人倒也正常,要是兩個都死了,淳於酒就算帶著天犬回去,沒有處罰,也會被人嘲笑,平白損了顏麵。
一個六品仙修,帶著兩個剛剛入門還不到一年的新人,出門一趟,兩個新人都死了,淳於酒可丟不起這個人。
先前反抗,不過是希冀自己鬥法的動靜,可能會讓淳於酒發現,順手救自己一救。
可惜,自己靈氣枯竭,對方又是一個七品,一個六品仙修,靈氣充沛,神通強橫。
短短時間內,就將自己鎮壓了。
這輸的不冤。
那金帳汗國公主,顯然怕極了朱雀,似乎篤定,朱雀會對她不利,幾乎是一整天都在逃亡。
直到托雷托靈氣耗去大半,為了防止因為靈氣耗盡,無法維持裴念生身上的袞服,這才停了下來。
裴念生看著坐在篝火旁的兩人,無奈說道:“其實你們已經沒有必要再困著我,就算你們現在放了我,我也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怎麽回去不是?”
托雷托沒有理睬裴念生,這是公主的俘虜,不是他的,身為臣子,辦好事就行了。
話多的人,往往沒有好下場。
金帳汗國公主瞥了一眼裴念生,問道:“你若是說出為何朱雀不殺你,我就讓托雷托放了你如何?”
裴念生嗬嗬一笑。
“那朱雀不也沒殺你嗎?憑什麽沒殺你就是正常的,沒殺我就不正常了?”
金帳汗國公主直接了當地說道:“朱雀沒殺我,很簡單。兩個原因。”
裴念生沒有想到,她竟然直接告訴自己。
“第一,我乃是金帳汗國的公主,更是這一代朱雀大巫祭。第二,祂沒有殺我,那是因為你吸引了祂的注意力。”
裴念生心思電轉,分析這話中透露出的信息。
“公主你的意思是,朱雀和你們金帳汗國有關係!”
“自然,朱雀乃是我金帳汗國兩大圖騰之一,世代受我們金帳汗國供奉。這又有什麽奇怪的。”
裴念生倒吸一口冷氣。
供養一尊神靈。
不過轉念一想,大殷王朝其實也不差多少,當年的荒帝,以及座下數十位人傑,妖傑,都堪稱在世仙神,想來比朱雀也差不了多少。
從今天看到朱雀的樣子,明顯很早就出了問題,未必就能夠和荒帝比肩。
“那除了朱雀以外,能否問問貴國另外一個圖騰是?”
“開明獸!”這時,托雷托開口插話。
裴念生臉上露出茫然。
人間對於古天庭中的古仙神記載其實不多,了解也不多,多是當年白澤古神遺留的隻言片語。
裴念生對於古神所知道的幾位,不過是古天庭之主,東皇太一,宇皇帝俊,古神白澤,四極古神,春神句芒,秋神蓐收,雷祖等,還有東公與西王母,最後就是幽冥之主,後土。
這開明獸並沒有聽說過。
看裴念生的表情,托雷托似乎受到了什麽幾次。
他臉色潮紅,叫道:“孤陋寡聞,開明獸乃是東公與西王母座下的古神,乃古天庭門神。”
裴念生點頭。
“原來是看大門的神!”
好在托雷托沒有讀心術,否則非要和裴念生拚命不可。
當然,裴念生心說開明獸是看大門的,不過是心中打趣,試問天庭門戶的守衛大神,怎麽可能是簡單角色。
同時,心中駭然,聽托雷托的意思,這開明獸應該還活著。
這就恐怖了。
要知道,在大殷王朝,除了荒帝時期,有古仙神現身蹤跡,後來上千年已經不見古仙神蹤跡了。
大殷王朝,不僅僅是普通人,就連仙修大多都認為,古仙神已經全部隕落。
沒有想到,在蠻荒深處的金帳汗國,竟然還有兩個古神遺留在世上。
看裴念生震驚的模樣,金帳汗國公主一副看土包子的表情說道:“都說你們大殷王朝偏安一隅,坐井觀天。在大荒深處,古神可不僅僅隻有我們金帳汗國的兩位存在。僅僅本公主知道的,就有七八位古神。”
“什麽?”
這次,裴念生更加震驚了。
不,應該說是震撼。
裴念生真的很想質問一句,憑什麽?
而金帳汗國公主,仿佛能夠看破裴念生心思,嗤笑問道:“你是想問,憑什麽?”
裴念生閉嘴不言。
“你一直嘲笑我們大荒人是蠻夷,你卻不知道,我等皆為九黎之民,細說你我祖上乃是共同祖先。當年可不是隻有白澤一個古神降世,隻不過你們的荒帝選擇了白澤,而我們選擇了其他的古神,在他們的庇護下,走進了大荒。”
裴念生感覺,自己自詡聰明的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今天得到的消息實在太多了,將他震撼得腦子發懵。
他強製讓自己不再去關注這些消息,轉移注意力。
這金帳汗國的公主為什麽要告訴自己這些,自己現在是階下囚,性命都沒有保障,說這些難道就隻是為了顯擺嗎?
自然不是。
他看向金帳汗國公主,臉上重新露出笑容。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公主何不解了我這身束縛,大家開門見山。”
“你這是什麽意思?”
“公主,大家都是聰明人,你再把裴某當傻子,就無趣了。”
“我是階下囚,你若是真想殺我,何必和我說這麽多。既然你沒想殺我,我也沒能力跑回去,不如大家都開誠布公地好好商談。你莫拿我當蠢貨,我也不當你是傻子。”
“放肆!”托雷托大怒。
金帳汗國公主聞言,哈哈大笑。
隻是那仿佛融化了一般的皮膚,此刻笑起來比厲鬼都恐怖三分。
“托雷托,放開他吧!他不會逃的!”
托雷托有些遲疑,但想到自己一個六品強者,難道還怕裴念生跑了不成。
於是解開了神通。
裴念生身體上,穿著的泥土袞服立刻好似流沙般落下。
裴念生低頭看了一眼**的身體,鄙夷地看了眼托雷托,說道:“兄弟,你不厚道,還不快給件衣服,你就這麽喜歡我在你家公主麵前遛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