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殷,成為仙修極少是自己願意的,可既然成功走上了這條路,那麽自然就要走得更遠。
明明占了一個仙子,可大多數仙修活得卻不如凡人久,這就顯得極為諷刺。
所以,裴念生如此直白地談利益,才是仙修真正的樣子。
不講地侶法財的仙修都活不久。
司徒南風並沒有覺得不適,反而很開心。
能談就行,至於是因為家國情懷,還是利益**,這都不重要。
“好處自然是極多的,就如這些法器,許多珍貴的材料都是朝廷給予的,還有丹藥,銀兩,甚至是修行筆劄,還有在金帳境內,咱們大殷諜子的消息。我們能夠給你的,永遠比你想的更多。”
司徒南風說這話的時候,十分自信。
裴念生不禁感覺好笑。
在大殷境內,什麽都要講貢獻,需要拿命去拚,去完成任務。
可自己到了金帳,成為叛國賊,這些東西對方反而白送給自己。
不過就像裴念生之前說的,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反正賊船已經上了,自然能夠撈多少好處,先撈了再說。
“既然如此,我還需要許多法器刑具,還需要化祟境到金身境的修行筆劄。”
司徒南風想都沒有想,就點頭答應。
“可以!”
“那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五品金身境之後,四品以上的境界又各叫什麽?”
司徒南風眉頭一皺,隨即笑道:“自然也可以。就算我不說,你也可以通過朱雀宮得知。”
裴念生一副但聞其詳的模樣。
“五品金身境之上,是四品聚神境,三品脫凡境,二品邪祟,一品真名。真名之後,就是真神真仙之境。”
“你不要問我這些境界各是什麽意思,我也不知道。畢竟我的境界還不到接觸這些東西的時候,如果你真想知道,不如去從朱雀宮探尋。”
司徒南風似乎一下子就看出了裴念生想要問什麽,立刻出聲解釋。
裴念生點了點頭,沒有為難司徒南風,默默重複這幾個境界。
隻覺得頭皮發麻。
修行九品,九品道基,八品融體,七品化祟,六品通神,五品金身,四品聚神,三品脫凡,二品邪祟,一品真名。
這三品之前,都還好,聽起來並沒有什麽不妥。
可是這二品就讓人細思極恐了。
為什麽二品叫做邪祟。
原本裴念生以為,七品的化祟境,意思是化解邪祟靈魂汙染,可是如果結合二品來看,似乎自己想錯了。
但礙於自身修為太低,即便感覺到了其中的不妥,也說不出個子醜寅卯。
隻能暫時將這份疑惑放在心中。
二品距離自己太遙遠了,在仙修界,九成九的仙修,別說二品,能夠步入五品的,都少得可憐。
大多數沒有在前期夭折的仙修,這輩子能夠到六品,修行路也就到了盡頭,想這些也是無用。
就是裴念生自己,也沒有自信能夠進入五品。
五品是仙修的分水嶺。
五品之下,不過是靠著仙骸,會些法術的凡人,而五品之上,才真正出沒到了仙神的門檻。
隻有到了五品,才能夠構建出獄。
裴念生也是親身體驗過獄的人。
清遠伯的三天秘獄何等可怕,他是深有感觸。
若不是清遠伯過於自大,給了裴念生施展熒惑神通的機會,他將沒有任何一絲生機可言。
他能夠遇到清遠伯這麽一個自大的人,但不代表每個五品金身境以上的強者都這麽自大,可以給他機會。
“既然條件已經談好了,等東西交到我的手中,咱們之間的合作就算開始了。所以你們付出這麽多的代價,到底想要我做什麽?”
司徒南風突然沉默了。
過了許久,他才說道:“最開始,我們的意思是將你發展城諜子,幫忙探聽金帳朝廷的隱秘消息。不過,現在不需要了,你繼續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事就可以了,有任何需要,可以聯係我!”
裴念生一愣,給了他這麽多好處,竟然不要他做任何事,天下間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天上掉餡餅也沒有這種掉法的啊!
“因為我們發現,讓你自由發揮,似乎比我們去畫蛇添足地安排你任務,效果更好!”
司徒南風表情古怪地看著裴念生。
七天前,司徒南風在與裴念生見麵時,裴念生不過是在天牢搞起了潛規則。
這些東西,都是大殷監牢裏玩剩下的,雖然鬧出了不小的動靜,但也不過就是那樣。
司徒南風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可是七天之後出來,他就聽到消息,裴念生在天牢裏搞死了清遠伯的兒子,以前的孔雀公主,現在的孔雀太後的外孫。
更是讓清遠伯因怒而於宮門前襲殺,被金帳汗王抓住機會,削了爵位。
這等戰果,不知道驚呆了多少藏在金帳的諜子。
所以,放任裴念生隨心所欲,才是最好的人才利用。
這簡直就是行走的災星。
裴念生還不知道自己已經在司徒南風心中成了災星的代名詞。
再三確定司徒南風沒有要給他頒布任務的意思,裴念生毫不客氣地向他定製了新的法器刑具,就將人敢了出去。
而後將三件法器收好,人就馬不停蹄地向著天牢內走去。
今日值守天字號牢房的,是一個叫雷哲木壘的蠻人獄丞。
得益於裴念生這段時間的瘋狂,和掌獄長久的病休。
雷哲木壘也不敢觸裴念生的眉頭,小心伺候。
“天字號牢房中,有多少是工部官員的家眷?或者有關係的。”
雷哲木壘小心說道:“這,我也不知道,需要查看花名冊。”
裴念生沒有刁難他,擺手讓他去查。
雷哲木壘還以為裴念生是在故意找茬,結果就這麽放了他。
不敢耽擱,雷哲木壘很快就找齊,小心稟報:“大人,和工部有關係的,總共有七人,其中三人是工部官員的子侄,還有四人算是和工部主官有些朋友關係。”
裴念生點了點頭,吩咐道:“將他們帶出來。”
雷哲木壘不知道裴念生在搞什麽花樣,隻能安排獄卒,將這七人帶了出來,整齊地站在裴念生麵前。
自從裴念生殺了清遠伯的日子,還能跟沒事人一樣坐在這裏,天字號牢房裏的公子哥們,就徹底老實了,生怕引來裴念生。
這七人自然也是心驚膽戰,畏畏縮縮地看著裴念生。
“雷哲木壘,將這七個人帶到刑房,從今天開始,這七個人每天三十鞭子,直到出獄。他們所購買的餐食等費用,一律加十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