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念生反複把玩著這張人嘴,可以看到人中和部分下巴,背麵是一圈圈腸子螺旋盤結在一起,讓這張嘴巴成不規則的圓形。
摸起來好似屍體般的冰涼,具有屍體僵化過後的柔軟並具有彈性。
感覺有些惡心。
不過,裴念生早就有了心理準備,倒也能夠接受。
祟器的產生裴念生親眼見過,那是駕馭仙骸失敗,宿主與仙骸達到一種奇異的平衡,處於非生非死的奇妙狀態,而產生的東西。
隻需要仙修注入靈氣,就可以使用祟器本就具有的神通,區別是,祟器的神通都是固定的,威力全看使用者的境界,和注入靈氣的多寡。
而仙修駕馭仙骸,不僅僅可以使用仙骸的基礎核心神通,更能夠通過這些核心神通,進行進一步的開發,形成獨屬於自己的道術。多變且靈活。
祟器極為罕見,之能夠大大彌補仙修所駕馭仙骸的限製,讓仙修所掌握的神通更為全麵。
更為主要的是,祟器不像法器,祟器可以長久存在,理論上一件祟器最少可以使用數十年。
長的甚至高達數百年。
而法器,受限與材質,神通符文,使用頻率,戰鬥損傷等等因素影響,一般法器也就兩三年的壽命,短的甚至一年都不到,法器就會損壞,需要重新打造。
現在不是研究這件祟器的時機。
裴念生大手一揮,士兵衝入千戶府,開始抄家。
根據阿保林所說,這個阿吉瑪雖然是某個家族的人員,但他是外來人員,並非梅林城本地氏族,根基不深。
但即便在不深,也享受了千戶食邑近十多年,家中資產可想而知。
當然,這是理論上的。
因為仙修修行,越到高品級,修行所需要的資源也就越多。
並不是每個人都像裴念生,有五方太歲這種神奇的天才地寶,可以輔助修煉,對修行資源所需不多。
果然,士兵們隻是從千戶府中,抄出一萬兩現銀,三萬六千兩的銀票,和若幹店鋪和房舍地契。
加起來總共也不到十萬兩。
“怎麽這麽少?”裴念生皺眉,感覺自己這次有些虧,竟然隻賺了這麽點。
廣薩千機在一旁眼睛放光,笑道:“不少了,也幸好這個千戶隻是個七品仙修,如果是六品往上,你能夠抄出兩三萬兩就不錯了。”
裴念生愕然。
“不是應該修為越高,所能夠攫取的財富就越多嗎?”
廣薩千機搖了搖頭。
“帳可不是這麽算的,修為高,所能夠得到的財富確實也越多,但同樣的,高品級的修士所需要的修行材料也更貴啊!就像我,就是把我所有的財產拿出來,換算成現銀,恐怕也頂多就是個五萬兩。”
“而且,你不是得到了一件祟器,那東西可是價值千金。”
廣薩千機已經有了一件祟器,對裴念生懷中的人嘴形狀的祟器,並沒有多眼紅。
裴念生搖了搖頭,說道:“這本就是我的東西,怎麽能算作是戰利品。”
“大人說的是,小人已經在都城就將此寶獻給了大人,已經是大人的東西了。”阿保林心情極高,在旁住拳。
此刻的他,全身黃毛,好似一條人立而起的大狗。
這是他強行催動仙骸,讓仙骸在短時間快速複蘇,而造成的身體異象。
要不然區區八品的他,如何能夠用驅水神通克製阿吉瑪。
“阿保林,我記得你說過,你的家族世代就在梅林城居住?”
裴念生突然問道。
阿保林立刻點頭,說道:“是的大人。”
裴念生笑道:“等下,我會讓夏延庭和你一起,你去走訪一下你們家族以前交好的家族,將阿吉瑪的所有房產,店鋪,以及非修行資源全部賣出,換成現銀。”
“沒問題,大人。這件事你就交給我吧!”
阿保林沒有任何疑問。
廣薩千機在一旁聽著,雖然眼紅這些銀子,但是他也知道,這些錢是汗王的,他不能染指。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立刻就聽裴念生說道:“等全部換成現銀之後,四成交給廣薩千機前輩,這次咱們能夠拿下阿吉瑪,全靠前輩相助,理應前輩拿大頭。”
“什麽?”廣薩千機懵逼了,震驚地看向裴念生。
“然後,剩下的六成,分成三份。兩成交給我,兩成你們拿去,和下麵的人,包括所有士兵一起分了。還有剩下兩成。”
說到這,裴念生看向廣薩千機說道:“剩下兩成,還需要勞煩前輩走一趟都護府,將這兩成銀子送給達日米。”
“給他?為什麽?”廣薩千機立刻就被這個要求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裴念生笑道:“雖然達日米不是前輩的對手,但是畢竟人家是地頭蛇,是名義上的最高執政官。如今阿吉瑪已經死了,達日米斷然不會為了一個死人和我們鬥到底。”
“而我信奉一句話,吃獨食的人,是走不長遠的,要講究利益均沾。達日米庇護阿吉瑪,說到底還不是為了這點銀錢。沒了阿吉瑪,達日米依舊可以提拔新的千戶,繼續有人孝敬他銀子,對他來說,損失並不大。”
“現在給他一筆銀子,算是彌補了他的損失,這樣就算他不能幫咱們,也不好意思繼續為難我們。畢竟吃人手段,拿人手軟不是。”
廣薩千機意味深長地看著裴念生。
他剛才真的很想說,這兩成銀子給他,保他裴念生在梅林城無憂。
可是,現在聽裴念生的解釋,他就知道,裴念生這種做法才是最好的。
他可以庇護裴念生一時,但是一旦這件事傳播出去,到了其他城市,勢必會讓其他城池上下一致敵對裴念生。
現在這種做法,仇是解不開的,可官場上並沒有永遠的仇人,隻要利益在,仇人也可以笑臉相迎,情同手足。
他也想到了裴念生在都城所做的,不同樣也是如此,利益均沾,讓三法司都不得不站在他這一邊,幫他擦屁股。
更為關鍵的是,裴念生行事如此大氣,未來絕對不可限量。
而他卻忘了,最開始他想問的是,你竟然敢貪汗王的銀子?
而現在,什麽汗王,這是他廣薩千機的銀子,和汗王有什麽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