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鄧越說越激動,整個人都變得愈發感性起來,目光柔和的看著葉淺淺:“我知道你這些年吃了很多苦,不過苦難總會過去的,我相信你剩下的日子隻會有幸福。”
老鄧這番話無形中開導了葉淺淺,讓她心裏的苦悶逐漸消解了一些。
她躺在**,已經結束了跟老鄧的談話,但是眼睛還是一瞬不瞬的盯著老鄧。
每次跟這位老大爺聊天,都會讓她發現驚喜,不知不覺的她逐漸喜歡上跟他聊天,在她眼中,他不是那個生活落魄的孤獨老人,而是身上擁有著特殊能力的一個人。
她甚至想如果他能再年輕二十多歲,或許她還會愛上她也說不定。
“說到這兒,我能不能冒昧問一句關於你感情的事情?”老鄧又變回到一臉恭敬的樣子。
“你問吧。”
“慕總跟那位柏先生,你更想跟哪位在一起?”
葉淺淺怔愣了一下,苦笑著:“哪一個都不想。”
“奧。”老鄧臉上閃過一絲驚詫,然後淡淡說道:“站在男人的角度,我感覺慕總其實是個很好的人,不過……”他沒有繼續往下說下去。
葉淺淺轉過頭,沒有再說話。
想起慕少霆,心裏還會隱隱作疼,被自己心愛的人傷害,沒有比這種感覺更讓人無奈的了。
在醫院住了幾天,她的狀況恢複了一些,老鄧跑上跑下幫她辦理出院手續,畢竟是做過老板的人,對這些事情還是能應付的。
老鄧剛走,葉淺淺正一個人收拾行李,突然聽到有腳步聲走進來,以為是醫生或者是護士也沒有太當一回兒事情,卻聽到進來的人喊道:“淺淺,你這就要出院了。”
她渾身顫抖了一下,抬頭便看到葉建芸站在自己麵前。
過去的不好記憶湧上心頭,她對她很沒好氣,聲音也是不溫不熱:“你來這兒做什麽?”
“我——”葉建芸臉色有些不對勁兒,還特地環視了一遍病房,才小心翼翼出口:“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葉淺淺覺得她莫名其妙:“知道什麽?”
葉建芸目光直直盯著她,怔愣了好一會兒,才低歎一聲,然後收回視線:“沒什麽。”
“聽說你生病了,所以我來看看你。”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走到葉淺淺麵前,試圖跟她接近:“你這是準備出院了嗎?可是我怎麽看你的臉色還是不太好,不需要再住院觀察一下嗎?”
葉淺淺不僅不回答她的問候,反而冷著臉讓她趕緊離開,對她的虛情假意沒有一點的好感。
“淺淺,我這次是真的來關心你的,不管怎麽說,你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承認我以前對你是不好,也做過一些傷害你的事情,但是你得相信其實我也不是一點都不關心你的。”
“你走吧,不然別逼我攆你。”葉淺淺不想跟她糾纏下去,每次麵對她,都會想起過去那些不好的記憶。
“淺淺,你別對我這個樣子——”
葉建芸這次把姿態放的很低,不管葉淺淺怎麽言辭驅趕,都沒有發火,一直賴著不走。
這個時候,老鄧辦完出院手續回來了。
跟老鄧正麵對上的瞬間,葉建芸的臉色突然變得很差,而且整個人都不自然起來,而老鄧卻一動不動的站在原地,目光也有些奇怪。
“老鄧,幫我把這位葉女士趕走。”
剛說完,老鄧便慢慢走到葉建芸麵前,抬手便甩了葉建芸一巴掌!
葉建芸懵了,葉淺淺也被震驚到了。
“你敢打我?”葉建芸反應過來便瘋了,抬腳就踹在老鄧的瘸腿上,老鄧差一點摔倒在地。
葉建芸感覺不夠,又繼續辱罵他:“你有病是不是,我已經對你夠仁慈了,你竟然還自己找死,你現在立即跪下跟我磕頭認錯,不然我就把你那條好腿也打折。”
聽到葉建芸說這些話,老鄧一直沒吭聲,葉淺淺卻聽不下去了,抓過茶幾上的一個塑料飯盒便朝葉建芸頭上砸下去。
威力不大,但是還是讓葉建芸吃了一驚,捂著被打的地方後退看著葉淺淺跟老鄧,似乎整個人都懵了。
葉淺淺沒有理會她,提著行李拉著老鄧便出了門。
在車上,老鄧一直低著頭默不吭聲,似乎心情受到了很大的影響,葉淺淺也一直沒有主動開口。
回到家,她見到孩子,心情好了很多,孩子幾天沒見到她,也很癡纏她,一切都像是好起來了。
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她的腦海裏還是不受控製的去想那些細節,心還是會一下一下抽痛。
這天晚上,她又被那些記憶攪擾睡不著,這個時候手機想起來了,她隨手摸過,發現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外地號。
葉淺淺劃開接聽鍵,對方自稱是信天逸的導師,確定葉淺淺便是信天逸的姐姐以後,她告訴了葉淺淺一個讓她難以接受的消息。
她說:“信天逸突然在上課的時候暈倒了,然後被緊急送去醫院,可是狀況不太好,到現在還沒有蘇醒過來。”
“我在他的手機裏翻找了一下,沒有找到他父母的電話,又見你跟他的聯係是最多的,所以冒昧打給了你,如果你能聯係上他父母就煩請告知一下。”
掛斷電話,葉淺淺整個人都癱軟了,一時間慌亂不到不行,把跟慕少霆那些事情都拋到了腦後,腦子裏全是關於信天逸的不好的聯想。
她恨清楚信天逸手機裏為什麽沒有他父母的聯係方式,因為一個年多以前,他父母離異了,然後各自重組了家庭,這件事對他打擊很大,所以跟他的父母鬧得很僵,不過這些也是她最近才知道的。
葉淺淺試著給他母親去了一個電話,電話過了很久才接聽,可是率先聽到的不是他母親的聲音,而是嬰兒的啼哭聲,她一時怔愣沒有說話,他母親便情緒不太好的掛斷了。
瞬間,葉淺淺打消了把這件事告訴他父母的想法,開始著手收拾行李趕去他學校那邊先查看情況。
她囑咐好保姆照看好旭升,然後便拖著行李去了機場,買了晚上十二點的機票。
她的情緒一直高度緊繃,各種聯想信天逸會出現的狀況,每一種都讓她懼怕不已,潛意識裏有些不好的預感,但是又不敢繼續往下想,因為每一種可能性都讓她心痛欲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