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聽我跟你說——”羅亦淩唇角一笑,伸手讓鄭芳湊近過來,然後附身湊過去在她耳邊低聲說著。

鄭芳聽完果然臉色一喜:“不愧是羅亦淩,確實有手段,好,那我就聽你這一次。”

葉淺淺關機之後,耳邊是清淨了不少,但是心裏卻還是有些淩亂,她努力不讓那些淩亂來影響到自己的情緒,可還是有些挫敗,整晚都失眠不說,心裏還像是壓著一塊大石頭,無論如何都靜不下來。

是的,她擔心的事情越來越多了,柏黎華這件事還沒有處理好,她還欠著他一份情,慕少霆昨天的舉動又讓她糊塗了,雖然當時義正言辭的拒絕了他,但是她的心還是難免會多想。

還有肚子裏的孩子,她能感覺到這一胎很不安穩,她體質羸弱,本來就不適合懷孕,加上剛生了旭升才兩年多的時間,之前懷孕坐月子又沒有好好調養身體,總之,她很是擔心這一胎會有什麽事。

越是擔心,她就越想把孩子生下來,掰著指頭算日子,可是距離臨盆還好遠,總是心裏不安寧,唯恐什麽時候事情發生。

翌日,剛醒來就接到盛譽打來的電話,他語氣很歉意:“淺淺,黎華的案子開庭時間已經定了,我已經收集到了一些資料,你到時候要不要出席旁聽?”

聽到這個消息,葉淺淺隻覺得腦子一嗡,果然,慕少霆還是不打算放過他,雖然早就在預料之中,但是想到柏黎華會出現在被告席上,接受審判,還要以罪犯的身份入獄,她心裏就說不出的難受。

她甚至想,要是沒有她,柏黎華不會跟慕少霆鬧到現在這樣的地步,也不會落得這樣的下場。

無力感困擾著她,以至於盛譽什麽時候結束了電話都沒有發覺。

可能是因為心事重重的緣故,她的身體一直斷斷續續的不舒服,所以原本打算上午去找鄭芳也隻能擱淺下來,下午正打算出門的時候,卻沒想到來了一個不速之客,正是她打算去尋找的人。

鄭芳一來就大搖大擺走到客廳裏,坐在沙發裏開門見山的說:“葉淺淺,事到如今,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來找你就是想當麵告訴你,我可以救柏黎華”

葉淺淺心裏一陣敞亮,忙不迭追問:“你是說真的嗎?那你要開什麽條件?!”是的,她相信鄭芳既然敢主動來,一定不會是免費的。

鄭芳冷笑一聲,點頭:“果然是聰明人,跟你這樣的人說話,也不累,那我就直說了,我的條件是你要簽署一份協議,協議內容是保證此生永遠不會跟柏黎華在一起。”

葉淺淺怔住。

鄭芳見她不說話,又往下說:“說實話,我一直都知道你的存在,知道他心裏一直放不下你,可我以為隻要我跟她結婚了,她知道我對他的付出,就會放下你,可是沒想到不管我怎麽付出,他都視而不見,我真的受夠了!”

“隻是這個?!”葉淺淺怔愣不是因為覺得不能接受,隻是覺得這未免也太容易了,她一直以為鄭芳會要求她打掉肚子裏的孩子。

“對,你要是答應我,那我立刻準備協議讓你簽。”她揚著下巴,語氣有些咄咄逼人。

“不過還有最後一次,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她又補充:“你簽好以後還要錄一段視頻,必須完全按照我說的,你懂得,我必須讓柏黎華徹底對你死心。”

聽完鄭芳的話,葉淺淺怔愣了許久,她就知道鄭芳不可能那麽輕易地答應救了,果然,她有自己的打算。

雖然有點過分,但是倒也不是不能接受,畢竟她早就已經跟柏黎華說開了,她跟他是不可能了,而且她也很樂意看到柏黎華能跟鄭芳走到一起。

“你是想用這種方式讓他對我徹底死心吧?”葉淺淺問了一句。

鄭芳冷哼一聲,直白說:“對,我就是要這麽做,而且還要讓他從心裏徹底恨你,鄙視你,隻有這樣,我心裏才痛快。”

她深呼吸一口氣,又接著往下說:“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比我更愛他,我可以把我擁有的一切都給他,明知道他是利用我,還心甘情願的被他利用,而你呢,你根本就不愛他,你愛的是另外一個男人,可是你卻輕易得到了他的愛,這不公平。”

鄭芳一打開話匣子就有點收不住的感覺,或許是憋在心裏太久了,有種不吐不快的衝動,她冷笑著:“你是不是很得意,覺得你輕鬆就得到了兩個男人的愛,可是到頭來又怎麽樣呢,哪一個都留不住,他們現在是愛你,可是過個十幾年二十幾年,他們還會如此嗎?”

“葉淺淺,我是比不過你,可是我敢跟你打賭,到最後,你誰都沒有得到,你最終會孤獨終老,哎,想想那個時候,我就感覺現在的一切也沒什麽的——”

“別說了。”說是不動搖,可是葉淺淺的心還是有點刺痛起來。

葉淺淺承認自己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堅強,甚至是比其他的女人更加脆弱不堪,不然,怎麽會被鄭芳這麽幾句話就刺痛了。

她軟弱無力的跌坐在沙發裏,腦子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有些亂了。

她不是個輕易被打倒的人,但是在她心力交瘁的時候,在她孤獨又小心翼翼的懷著孩子的時候,不知是不是孕激素的緣故,她像是突然失去了所有的戰鬥力。

她一直都想著擺脫孤獨的命運,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這樣,不僅如此,還要連累自己的孩子也要重新經曆她幼年的悲苦。

“我可以按照你說的做,但是你能保證一定會把他救出來嗎?你能說服慕少霆嗎?”

鄭芳抱著雙手,自始至終一張冷傲臉,看葉淺淺在自己麵前潰不成軍,可能心裏很是得意:“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不管慕少霆怎麽,畢竟是我鄭家的官司,我是我爸媽唯一的女兒,他們做這一切又是為了我,所以隻要我去求他們。”

“不過,我不可能把他救出來,成全你跟他,所以這一切必須要你做出保證,而他也對你心生厭惡之後,隻有看到你們徹底的沒希望,我才能出手。”

葉淺淺悶了半晌,才淡淡回答:“你讓我考慮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