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葉淺淺能清晰感覺到自己正被他強烈的需求著,餐廳的不快隨即一點點融化,她對他無從抗拒,尤其是在這樣一個寂靜的夜裏,麵對著他的柔情,什麽也理智不起來,隻想在渾渾噩噩中沉淪下去。

她的手掌輕撫著他的頭,指尖穿過他短而濃密的秀發,一步步被他帶入似夢似幻的溫存裏去,聽到他在她耳邊輕昵喚著一聲聲“老婆”,又親昵的把她從頭到腳吻了個遍,她再也不克製自己,伸出雙手纏上他。

釋放之後,兩人都累到虛脫一般,卻怎麽都沒有睡意。

慕少霆沒有立即去洗澡,而是捏著紙巾為她清理身體,是的,每次之後,他都會體貼的為她擦拭,第一次的時候她還感覺不自在,後來也就習慣了。

她呆呆看著他,享受這份體貼,心裏湧出一絲絲溫暖的情愫。情不自禁抬手摸了摸他的頭,突然有點心疼起麵前的男人來,他以前應該也過著天之驕子的生活吧,可是生活的變故讓他突然跌落穀底,幹著苦力工作不說,還要遭受別人的白眼。

葉淺淺在心裏發誓,以後會加倍對這個男人好,自己有的,一定也會讓他有,也不會再讓邵明輝有機會詆毀他瞧不起他,因為他是她的男人,是她這一輩子認準的男人。

兩人相擁而眠,翌日是周末,兩人都不需要趕早去上班,雙雙睡到自然醒,很晚才起床。

葉淺淺以為跟他會一直平緩溫暖下去,卻沒想到旋即又爆發了一件事。

葉淺淺洗漱完又接了水喝,做好早餐,自己先吃了,給他留了一份,整整過去了半個小時,他還沒出來,於是隻好去喚他。

她推開門看到他正坐在床頭,背對她埋頭看著什麽東西,她沒當回事,隻隨口催促:“趕緊出來吃早餐。”

說完,準備出門,眼角餘光卻瞥到他沒有任何回應,葉淺淺本能覺得他有點不對勁兒,於是又折返回去到他麵前,猛然一驚,他手裏捧著的不正是她大學時候的日記本!

瞬間,她感覺自己像是被扒光了放在大街上的感覺,作勢就要奪過來:“你看這個做什麽!”

可沒想到,他卻粗暴推開了她的手,旋即把筆記本狠狠攥在手裏,抬眸盯著她,目光說不出的感覺,似乎心痛,又似乎是憤怒,但又似乎是絕望。

葉淺淺沒有太多理會他的表情,隻是作勢又要去奪:“給我的!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慕少霆表情陰沉下去,眼神也凜冽起來,一瞬不瞬瞪著她,不等她的手伸過來,就把筆記本狠狠擲在地上!

看他跟變了個人一樣對自己發火兒,葉淺淺怔愣之際,心狠狠一痛:“你這是幹什麽?跟你說了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你不是也有個交好的前女友,還有個對你一往情深的陸惜薇,我有說過什麽嗎?”

說著,她躬身撿起日記本,撲了一下灰塵把它放在胸口,倒不是多在意,隻是出於一種習慣,可她的習慣落在他眼裏卻成了一種致命的打擊。

“沒想到,你還對以前的舊情念念不忘,”他臉色陰沉,語氣冰冷嘲諷:“既然忘不掉,那為什麽不去找他,幹嘛還答應跟我結婚?!”

葉淺淺怔愣著,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她承認這日記裏寫的是她以前對柏黎華的感情,可這都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她跟他結婚後,就一心一意的想跟他過好日子。

看他滿臉怒氣,她深呼吸一口氣,正要作解釋,卻沒想到他大手一揮,就把床頭櫃上的台燈打在地上,破碎的聲音震得她渾身一顫,好似看到他下一秒就會捏起拳頭對著自己揮下來,她懼怕的用手捂著自己的頭蹲在地上。

可半晌都沒有動靜,她才壯著膽子抬起頭,就看到他站在自己麵前,目光緊緊逼視自己,眸子快要噴出火來,整張臉都陰鷙可怕充滿了危險。

“葉淺淺,你這是要做什麽?怎麽,擔心我會對你動手?”他聲音夾帶著濃濃怒氣,輕蔑說:“原來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嗬嗬!”說完,他把地上碎裂的台燈零部件狠狠踹了一腳:“既然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沒必要繼續留下了。”

說著,他從口袋裏把家裏的鑰匙,還有車的鑰匙,以及她給他的那張銀行卡,一起都扔到地上,拿起自己的手機,轉身就出了門,腳步和背影都那麽的堅定決絕。

葉淺淺怔在原地,直到雙腳發麻。

她渾身癱軟倒在**,腦子裏一遍一遍回**剛才的事情,搞不懂到底是哪裏不對,為什麽突然變成了這樣。

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她去開門,是盛歡來了。

她一來就看著葉淺淺發問:“你跟你老公怎麽了?我剛才上來的時候看到他臉色陰沉可怖,我跟他打招呼,他也沒理會我。”

葉淺淺渾身癱軟無力,回到臥室裏躺下:“我也不知道是怎麽了,他看到我大學時候的日記,突然就生氣了,然後發了一頓火就走了。”

盛歡走進來,看到地上的一切,微微蹙眉,然後默默把破碎的台燈撿起來,又掃到床頭櫃上的那本日記,拿在手裏翻看起來,隨意翻了幾頁後,又啪嗒一聲合上,麵色不好看著葉淺淺:“你怎麽還留著這東西?也難怪你老公看了會發火,要是我是你男人,看了也會發火的。”

葉淺淺歎息一聲,幾次欲言又止,最後蹭地坐起來:“我跟他解釋了,這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還要介意。”

盛歡搖搖頭:“你啊,太不懂男人了,哪個男人沒有點占有欲跟脾氣,你當你們家慕少霆對你好,就以為他沒脾氣了!?”

聽盛歡這麽說,葉淺淺似乎明白了什麽,拿過那本日記翻看了幾頁,自己都愣住了,她已經不記得自己以前對柏黎華寫過這麽肉麻的東西。

思索了一下,她蹭地跳下床穿上鞋子就要出門,卻被盛歡喚住。

“你要去哪兒?”她問。

“我去跟他解釋清楚,不然他指不定生悶氣到什麽時候。”

“……”盛歡愣了一下,很快走到她身邊,笑嘻嘻道:“人都走遠了,還是打車走的,你去哪兒找,算了,還是讓他冷靜一下,過了這個勁兒,你再找機會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