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找到了我,問了很多關於你的事情,那天我們喝了很多酒,他也說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在說你,他說他後悔了,說如果可以重新選擇,他不會再鬆開你的手。”邵明輝一邊說一邊往葉淺淺的杯子裏添水。

“後來我們就分開了,我也沒把這件事太放在心上,可是過了幾天,就突然爆出柏氏跟鄭氏取消婚約,我就覺得不對勁兒,私下聯係他,他沒有回,一打聽才知道取消婚約的原因是訂婚那天柏黎華失蹤了……”

“……”葉淺淺越聽越激動,心跳的越來越快,失蹤,失蹤是什麽意思?躲起來?還是徹底消失不見了?!

“那人找到了嗎?”葉淺淺幾乎是顫抖著問出這句話,整個人都激動而眩暈的。

“沒有。”邵明輝輕輕搖了搖頭,深深注視著葉淺淺:“這件事我本不想告訴你,但是想著如果你注定會知道,那倒是不如由我來告訴你。”

“可是告訴了我,我又能幫上什麽忙了?”葉淺淺渾身冰涼,腦子也是木木的,被邵明輝的這番話擊的亂七八糟。腦海裏不斷盤旋她跟柏黎華以前的一切,好的,壞的,各種記憶!

菜端上來,邵明輝吃了幾口,可葉淺淺卻食不知味,最後一口都沒吃,一直沉浸在這份巨大的震撼裏。

“告訴你這些不是讓你徒增煩惱的,畢竟你跟他已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不管他有沒有放下你,你都已經有了自己新的感情生活,而且看上去,你跟那位慕少霆關係穩定,所以我也隻是隨口一提,你不用太往心裏去。”邵明輝盡量平靜的跟她說著。

“我知道。”葉淺淺木然說著:“我隻是在想他為什麽要這麽做?!還有,他又會去哪兒?!畢竟,拋卻以前的關係,還算是同學吧,我不希望他會有什麽事情。”

“奧。”邵明輝淡淡一句,又接著往下說:“據說柏家還有慕家都派了很多人在尋找,慕家那位四爺也下令金城上下全麵搜尋柏黎華的消息。”

四爺?慕家?葉淺淺不知怎麽突然就想到慕少霆提到過自己在家排行老四的事情聯係到一起。她暗暗搖了搖頭,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就算是都姓慕,也都排行老四,那也不一定是同一個人!

“那麽多人都在尋找,相信很快就會有他的消息的。”葉淺淺喃喃自語、飄飄渺渺一句。

邵明輝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說:“淺淺,你心裏其實還是在乎他的是不是?”

葉淺淺雙手扶著額頭,搖搖頭,堅定回了一句:“在意,當然,畢竟都是同學,可是我知道我跟他早就過去了。”

邵明輝捏住她的手腕,定定看著她:“淺淺,如果說柏黎華真的過去了,那你為什麽還要一直保持當年發的誓言?!”

“明輝,你該知道柏黎華跟誓言並不衝突。”她極力想掙脫,激動脫口而出:“我知道你今天故意把這些告訴我就是想試探我對這件事的態度,試探我對柏黎華的態度,那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告訴你,我跟柏黎華早就已經沒有可能了,我很清楚自己現在愛的人是誰,不是他,也不是你,是慕少霆。”

說完,她用力把自己的手抽出來,抓起自己的皮包,就起身離開了。

邵明輝沒有追上去,怔愣了許久,才把目光投向對麵的一處位置,那兒的人很快起身走了過來,坐在他對麵。

邵明輝微微點了一下頭:“你聽到了吧?她已經說得夠明白了吧?該死心了吧?我就說你是癡心妄想!”

那人半晌沒有吭聲,最後緊緊捏拳捶在餐桌上,恨聲一句:“不,我能感覺到淺淺還是關心我的,她現在不過是還恨我,再加上被所謂的婚姻約束著,但是一旦知道了那人的身份,就一定會動搖的。”

邵明輝沒有再說話,淡淡掃了一眼對麵的男人,起身就要離去,卻被男人喊住。“邵明輝,不管怎麽說,都多謝你。”

他起身的動作驀地一滯,重新坐回到餐椅裏看著對麵的男人,臉色淡漠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是冰冷沒有溫度:“柏黎華,你該知道,我答應幫你,隻不過是想確定淺淺心裏到底在想什麽,很顯然,不是你。”他沒有提慕少霆的名字,顯然是不把他當對手。一個外賣員而已,有何所懼!

——

葉淺淺從餐廳離開回到家,卻沒看到慕少霆,打他電話才知道是他老家那邊出了點什麽事情,臨時請假回去了,因為太著急也沒有及時告知她,她鬆了一口氣,忙安慰他別著急,要是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提。

掛了電話,她去餐廳做飯,吃飯,接著洗澡,上床睡覺,可是腦子裏卻一直都在想柏黎華拒婚失蹤的事情。

說不上什麽感覺,總之感覺怪怪的,恨了多年的男人突然說後悔了就拒婚失蹤了,還莫名其妙跟她有關係,讓她感覺無奈又可笑,這麽多年都沒有後悔,卻在她突然結婚之後說後悔了,男人的自高自大的占有欲啊!

她沒力氣再去琢磨柏黎華這麽做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也沒有心思去考慮他以後怎麽辦,這些目前統統都不是她最關心的,她現在隻想知道慕少霆口中說的事情是什麽事情,還有他什麽時候能回來。

這天晚上,她注定失眠了,於是打開電腦登上自己的微博寫下了這樣一段文字——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希望餘生有你相伴。

寫完之後,她又粘貼發到了自己的微信朋友圈,並且把它改成了自己的個性簽名,但願還在為有些事忙碌的那個人能看到。

一晃幾天過去了,慕少霆一直都沒有回來,她打電話給他,卻被拒接,葉淺淺突然又陷入了那種無端的輪回裏。

開始她還能用他可能在忙沒有聽見敷衍自己,可隨著時間的延續等待的增加,她不由自主楷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她發現自己對他的一切都我一無所知,除了知道他的名字之外,他的出生地,父母是誰,家住在哪兒一無所知。

因為這些煩心事,葉淺淺總是一副心事重重,對待工作也沒有了以往的極輕,每天都壓抑著自己,卻又不得不悶頭畫著一張一張設計稿。

她以為自己不會再跟以前一樣為一個男人憂思到丟了魂一樣,以為自己修煉了這麽多年心理已經足夠強大啊,可實際上,卻一敗塗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