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聽到司機這麽說,更加鬱悶了,她本來想一回到家就直奔他的房間,也不管他說什麽都要直接衝進去看他到底怎麽回事。

但是如果他真的回去治療之後睡了,那她也不能強行進去打擾他,這就痛苦了,她就得帶著一肚子疑惑進入夢鄉。

喬悅甩了甩頭,不,現在緊要的不是要解決疑惑,而是要關心言瑞庭的身體狀況。

焦心的喬悅緊咬著下唇盯著自己的手機時間,恨不得直接飛回去,司機在後視鏡看到喬悅的表情,大氣不敢出,他和其他的保姆都感覺到言太太和言先生最近好像關係不錯,但是今晚似乎又開始鬧別扭了,也不知道這種情況要不要報告老夫人。

回到銀月山莊,車子剛剛停穩,喬悅就迫不及待地想打開車門,但是司機沒來得及打開車鎖,氣得喬悅又錘了一下車門,司機一縮腦袋,內心暗道:言先生啊言先生,你真應該過來看看言太太現在的樣子,平時那麽溫順善良的一個人,聽到你有事就變得那麽凶悍了!

喬悅可不管司機在想什麽,一下車就衝到電梯裏,按下他們住的樓層。

電梯到了之後,喬悅就迫不及待地跑向言瑞庭的房門口,她剛想直接開門,但是又縮回來,萬一他真的生病吃藥後現在睡了,打擾到他怎麽辦?

喬悅在言瑞庭的房門口來回踱步,猶豫著要不要敲門或者直接進去,踱步了好一會兒之後,喬悅又發現,言瑞庭沒有像平時一樣出來抓包她,難道他真的不在房間裏,司機騙了她,也許言瑞庭現在正在醫院。

喬悅一跺腳,然後蹲下去趴在地上,朝言瑞庭門縫下看進去,裏麵沒有光,估計他真的不在裏麵。

喬悅正想起來,鼻尖突然聞到一股中藥香味,然後頭頂上就傳來了阿花震驚又怪異的問聲:“太太......你在這裏幹什麽?!”

阿花端著剛剛熬好的藥,準備送到言先生那裏,結果剛到他的房間門口,就看到言太太撅著腰、臉貼著地朝言先生的房間裏偷看!

喬悅被背後阿花突然的叫喊嚇得滾到一邊,然後趕緊爬起來,擦擦臉、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一臉尷尬地對阿花說:“沒什麽,沒什麽,我的腰剛才閃了一下,正在地上做姿勢矯正。”

“哦,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在偷看言先生的房間呢,這怎麽可能呢,是我多想了。”阿花很單純,竟然信了喬悅的胡說八道。

喬悅尷尬地笑著,慶幸看到她剛才的舉動的人是阿花,不然就丟臉丟大了。

“咦,你手上端的是什麽東西?”喬悅終於注意到阿花手上的藥湯,她剛才以為阿花是要把這個送到奶奶那裏去的,現在看她的樣子,似乎是要給言瑞庭的。

阿花說:“剛才言先生回來,臉色很慘白,胸前的白襯衣還有他吐的血,可嚇人了,醫生給他做了檢查,然後這是他的藥......,哎呀,不行,得趕緊給先生喝了。”

“什麽?”喬悅本想去問言瑞庭的,沒想到從阿花嘴裏說了出來,比他自己述說更加直觀嚇人。

阿花轉過身去想開門,但是她的雙手都端著藥湯,不得已回頭和喬悅說:“我可真笨,言太太幸好你在這,幫我開開門,言先生要快點喝藥休息才行。”

喬悅說:“把藥湯給我吧,你開門。”

“啊?”阿花還沒反應過來,喬悅就把她手上的托盤接過去了,於是她隻好敲了敲言先生的門,然後把門打開。

言瑞庭房間裏一片漆黑,他應該躺在**,不知道有沒有睡著,喬悅借著走廊的燈光,下巴指了指牆上的開關,吩咐阿花:“按這個。”

阿花按下開關,房間裏沒有通火通明,隻有暗暗的光亮,能足夠照亮整個房間卻又不刺眼。

“還有別的藥嗎?醫生還有沒有什麽囑托?”喬悅問道。

阿花小聲說:“沒有別的藥了,醫生說他要馬上休息,不能熬夜不能做別的事情。”

喬悅點頭,“好的,你先下去吧,這裏我來就行了。”

阿花點點頭,轉身下樓。

喬悅用背抵住門,關上,然後端著藥湯來到言瑞庭床前,小心地把托盤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言瑞庭穿著睡衣躺在**,他的臉色確實看起來不太好,胸前沒有血跡,應該是被擦掉了。

剛才喬悅又是在門口說話又是打開燈的,都沒有把他折騰醒,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了,是太累了吐血還是因為什麽?喬悅莫名地心裏一陣心疼,簡直不忍心把他叫醒。

若是吐血的話,心髒應該不能受刺激吧,這樣想著,喬悅不敢把他一下子叫醒,就附在他耳邊輕輕地呼喊:“言瑞庭,瑞庭,醒醒,起來吃藥了。”

言瑞庭指尖動了動,似乎是對喬悅的輕聲呼喊有了一點反應,眼皮抬了抬,迷迷糊糊間就看見喬悅的臉在不太明朗的燈光下晃動。

“愛麗絲?”

“什麽?”喬悅聽他含糊地在喃喃自語,湊近了一點,想仔細聽清楚。

但是還沒等到她挺清楚,言瑞庭突然抬起雙臂將她緊緊地抱住,“不要離開我。”

喬悅感到自己的心跳猛增,言瑞庭的體香和荷爾蒙裹挾著向她瘋狂襲來,激得她覺得心髒一下子快要爆炸一下子又覺得快停止了跳動。

喬悅一動不動,享受著這一刻,幾乎忘了她進他房間的目的是什麽,隻希望這一刻能再停留得久一點。

她真的好想吻他,她希望他們之間的吻是帶著愛的。

喬悅也張開手回抱住了言瑞庭,然而,剛剛抱住他,言瑞庭就像觸碰到了什麽開關一樣,一下子彈開。

喬悅還沒來得及享受多少溫存,就感到身上的暖意一點一點消失,言瑞庭的味道也從她身上一點一點淡化直到不見。

喬悅尷尬又有點嬌羞地站了起來,把額邊的碎發別到耳後,臉上微微發燙地看著言瑞庭。

言瑞庭看到喬悅這樣,眼神卻是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