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庭看見喬悅坐在裏麵的椅子上,一言不發的走進去按下按鍵,沒有看她一眼。喬悅看見他走進來,慌忙起身,假裝自己隻是因為工作太累了才坐下的。

喬悅看著兩手空空的自己,感覺這樣麵對上司很沒有安全感,於是說:“我是下來送個文件的,現在剛好要上去才坐下,你就進來了。”剛說完,她便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好在言瑞庭隻是看了她一眼,並沒有說什麽。喬悅又問道:“夏秘書不是說你今天要出去一整天嗎?為什麽你這麽快就回來了?”

言瑞庭又看她一眼,思索著剛才喬悅看見自己的慌張,然後問道:“怎麽?我這麽快回來,你很不高興嗎?我不在的時候,你就這麽開心?”

喬悅心道:那還真是被你說中了,你在的時候我還沒有這種感覺,你一走開,我立刻感覺到你不在的時候,那種緊張的壓迫感一下子沒有了。

但是喬悅不會蠢到真的把這些話說出來。

“也不是因為你不在所以很開心,隻是因為看到你這麽快回來,我隨口問一句而已,而且,等一下到上麵我可能要和你說一件......很嚴重很嚴重的事情。”喬悅看著閃爍著的電梯數字,知道很快要上到辦公室了,覺得還是要快一點麵對,給他打一個預防針比較好。

果然聽到這話的言瑞庭又忍不住了看著喬悅,問道:“什麽很嚴重的事情?”

喬悅決定,再等一下邁出電梯門的那一刻就要作出選擇,於是轉頭對他說:“等會上到上麵你就知道了。”

不一會兒,他們才說完話的功夫,電梯就已經來到了頂層辦公室,喬悅看著徐徐打開的電梯門,閉上了眼睛,毅然決然的走了出去。

言瑞庭在背後看著喬悅果斷的表情還有堅決的背影,似乎感受到她像是做了什麽重大的決定一樣,才展開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內心隱隱覺得有些不安。

那種不安不是來自怕她報告什麽工作上的錯誤,而是來自她好像做出了什麽和他自己本身有關的決定一樣。

喬悅邁進辦公室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夏江顏還坐在言瑞庭的座位上閉目養神,她捏著的拳頭又緊了幾分。

喬悅把目光落在自己辦公桌的抽屜上,上麵的外鎖還鎖得好好的,算夏江顏她還沒有那個膽子去撬自己的桌子。

喬悅大步走向自己的座位,然後掏出鑰匙打開抽屜,拿出裏麵剩下的王老先生的書信和手稿,緊緊的握在手裏,然後看著言瑞庭。

夏江顏被喬悅撥弄鎖頭的聲音吵到了,但是她不知道言瑞庭已經回來,並且正在走向她們倆,所以她連眼睛都沒有睜開,隻是懶洋洋的喊了一聲:“我說喬特助,你去下麵那麽久,都沒有上來,是不是想逃避工作呀?這一上來就是翻箱倒櫃的,你吵到我了。”

喬悅和言瑞庭都沒有說話,也無視了夏江顏正在說話,隻是盯著對方,眼中沒有任何情緒。

夏江顏見喬悅許久都沒有回答,於是睜開眼睛往她那一看,當看到站在她對麵的言瑞庭的背影時,頓時嚇得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然後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顫聲說道:“言總,你回來了怎麽也不和我打個招呼說一聲啊?”

言瑞庭冷冷的瞥她一眼,“怎麽?和你打個招呼你還要下去列隊歡迎我嗎?”夏江顏又被他噎到了,然後低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低著頭的夏江顏眼神四處亂轉,一開始是落在言瑞庭身上,然後看他一直在看著喬悅的時候,她又轉頭跟著他看喬悅,當她看到喬悅手上拿著王老先生的書信和手稿時,夏江顏渾身的汗毛又豎了起來,這是她短時間內被嚇到第二次了。

她本來以為言瑞庭一天都不回來,她有的是時間去想到時候喬悅和他告狀的話怎麽解釋自己把待毀文件和手稿同時給了喬悅的事,但是他現在又提前回來了,完全打亂了自己的節奏,而且喬悅這個人還好死不死的,好像是很著急馬上就想把這件事跟他說。

喬悅和言瑞庭都互相盯著對方,完全沒有再看夏江顏,夏江顏心裏有點著急,她怕喬悅在剛才見到言瑞庭的時候就已經把事情告訴他了,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下,指不定喬悅怎麽添油加醋的說呢。

夏江顏正著急的時候,看到喬悅的唇動了動,於是她急忙開口搶先在喬悅之前大喊幾聲:“言總言總!”

剛想說話被夏江顏打斷的喬悅皺著眉看她,不知道這個女人又想做什麽。言瑞庭礙於夏江顏在這裏,本來想叫喬悅出去說的,但是喬悅絲毫沒有給他說話的時間,直接就來到了辦公室拿出了王老先生的書信和手稿,這下好了,果然是被夏江顏給打斷了。

言瑞庭不滿的看了一眼夏江顏,然後問她:“你一驚一乍的叫我幹什麽?有話就說!”

夏江顏絞了絞手指,咬了咬下唇,然後說道:“言總,剛才喬特助讓我去采訪部和小劉他們把王老先生的書信手稿給要過來,因為他想看,所以我就去了,我把東西拿回來的時候,順便給了她一遝廢文件叫她幫我去銷毀。”

說到這裏,夏江顏看了一眼喬悅,在觸到她的眼神的時候,又躲閃了幾下,把目光移開。

喬悅見夏江顏自己說了,於是幹脆就讓她說完,省得自己也廢口舌了。

言瑞庭看見喬悅的表情和動作,猜測到她剛才想說的可能和現在夏江顏要說的是同一件事,所以她才會是這樣的反應。

“你繼續。”言瑞庭朝夏江顏點了點頭。

夏江顏看見言瑞庭不叫喬悅說話,反而對她點頭,然後她就像是受到了什麽鼓舞一般,平時帶點囂張高傲的表情又浮上了臉上。

喬悅看到她這個表情,覺得有點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隻有一種直覺告訴她:這樣漂亮的美女有這樣討人嫌的神情真的很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