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很早就開始獨立,她是一個人生活,長大之後,葉梅又找上門來,她本以為她是想和她和好的,然而葉梅卻找她過來做這些事情。

夏江顏很不願意,但是也沒有辦法,畢竟國外留學也是她給的錢,去所有的培訓班也是她給的錢,她當時還對葉梅有親情,現在她對這個所謂的母親的幻想,終究是破滅了。

在公司,夏江顏看到無憂無慮的言瑞奇時,看到被人算計卻大度的喬悅時,心裏不知道為什麽卻有滔天的怒意,憑什麽他們可以這樣。

特別是對同是女人、同是一樣年齡的喬悅,她到底為什麽可以這樣輕易的原諒別人,夏江顏在她身上仿佛看到了自己內心深處最軟弱的一麵。

她覺得喬悅一定是有特別好的家庭環境,才會養出這樣的人,於是內心的嫉妒和憤怒越發的強烈,對於言瑞奇,夏江顏恨不得言瑞奇馬上死掉,讓她好好的看看葉梅極度傷心的樣子,這樣才會讓她心裏痛快。

但是現實卻並不是夏江顏想象的那樣,現實裏,言瑞奇還是無憂無慮的在兩個大哥的公司之間遊轉,以後也是輕鬆的可以繼承言家的財產,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可以有大把的零花錢。

而對於喬悅,夏江顏更是清楚明白,喬悅那種內心軟弱的人,腦袋其實也是空空,對外麵的任何能刺激到正常人的事情,她都毫無所動,也正是這樣的人,內心最是快樂,喬悅隻要安安穩穩的做好總裁夫人就行了,至於言瑞庭到底愛不愛她,想必她也是不在乎的。

到頭來,最悲慘的還隻是她罷了,夏江顏的眼淚像斷了的線一樣撲簌撲簌的往下掉,大顆大顆的淚水滴在桌子上,她絕對不會讓任何人看到她這樣脆弱的,她一向要強,若是有誰看到她這種脆弱神情,她一定會想殺了他,讓他從這個地方消失。

夏江顏哭得雙眼通紅,卻還是沒有從喉嚨裏發出任何的嗚咽聲,她的性格絕不允許她這樣做,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能從心底裏哭出聲,大概她也要從這個世界上毀滅了,順便帶走一波她恨的人。

夏江顏透過澄澈的玻璃窗,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想緩解一下心情。

突然!她從玻璃窗的倒影裏,好像看到了一個身影,後麵有人!

她現在是在她辦公室的茶話室裏,能進來的還能是誰?

夏江顏猛的回頭,卻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她整個人都僵直了,然後僵硬的抬頭,卻看見了言瑞庭堅毅的下頜線條。

她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看見過他,從來沒有意識到他是如此的英俊,夏江顏依偎在他懷裏,舍不得離開。

卻沒想到,言瑞庭抱她還不到兩秒就放開了她,然後禮貌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夏江顏抬起的雙手停滯在半空中,她本來想摟住言瑞庭的,卻根本沒有這個機會,仿佛言瑞庭剛才是在安慰式的擁抱。

言瑞庭剛才確實是一個對她安慰的擁抱,所以很快就放開了她,拍完夏江顏的肩膀後,他又解釋道:“我剛才聽言瑞奇說有人要找我,所以下來順便問你點事情,沒想到......,我剛才隻看到你的背影,所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

他解釋的很合理,夏江顏找不出任何的破綻,也想不出任何的話語來接,如果是在平時,她會按葉梅的吩咐,撒著嬌抱住他,最好還是要喬悅看見,然後去勾引言瑞庭,但是她現在根本做不出這種事情,因為心境目的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這樣卻恰恰才是最痛苦的。

言瑞庭看見夏江顏麵無表情、雙眼通紅的在發呆,於是語氣又緩和了點,但是神情還是平時的冰山臉,“你自己自處吧,我先出去了。”

夏江顏看著言瑞庭的背影,突然覺得那個背影是那麽的高大,那麽的讓人有安全感,好想一下子抱上去,但是她也知道,如果真的那麽做了,言瑞庭也不會對她有任何的回應的,起碼現在是這樣。

夏江顏覺得現在自己的心在撲通撲通狂跳,臉上也很熱,她知道現在她肯定是滿臉通紅,幾乎要紅到耳朵後根,連手也開始發紅了,她是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

夏江顏抹了抹眼角的淚水,然後看著外麵的藍天白雲,一瞬間有些失神,覺得言瑞庭還會從背後抱住她。

夏江顏對天空許了個願:喬悅,你最好一輩子也不要回來了。

言瑞庭從夏江顏的辦公室出來之後,就走向會客廳,他現在已經沒有任何的心情去關心夏江顏到底在哭什麽了,就算是在平時,他也不會刻意去關心。

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自己除了喬悅,其他女人他根本不在乎,他也沒有意識到,以前他是多麽關注喬悅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他隻把當這些當做他對喬悅的憎惡,所以才覺得自己怎麽看她都不順眼,才會這麽關注她。

剛才言瑞奇上來,支支吾吾的和他說會客廳有人找他,言瑞庭就馬上明白是誰來找他了。

言瑞庭其實很不想下去應付那個女人,但是他想到如果不下來敷衍她走,葉梅肯定會在公司裏麵大鬧,他很少看見葉梅會過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言瑞奇才來的,總之,快點打發她走才是正事。

言瑞庭推門進去的時候,正看見葉梅背對著他,神經兮兮的在叨念著什麽,言瑞庭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喬悅傳染了,竟一言不發的在背後,側著耳朵聽葉梅到底在說些什麽。

葉梅好像是在緊張的說:“怎麽辦,怎麽辦,要不要聊一聊她小時候開心的事情,讓她回心轉意......”

聽了好一會兒也沒聽出什麽,於是言瑞庭不耐煩的說:“你來找我幹什麽?”

葉梅突然聽到背後言瑞庭發出的聲音,猛的跳起來,轉身,當她看見是言瑞庭的時候,即使生氣又不好發作,隻是埋怨道:“你進來也不和我說一聲!嚇了我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