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庭,我再說一次,我要辭職。”喬悅下定決心,語氣堅定的說道:“我養父那一邊,我自己會去和他說的,但是我現在就要辭職,至於填不填得了他的無底洞,那是我自己的事情,我會解決的,不用你操心。”

言瑞庭聽到喬悅堅定的語氣,愣了愣,他實在是搞不懂她又要幹嘛,於是語氣尖銳地說:“你現在要辭職?那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要和我離婚了?”

“我搬出去的那一天,你不就已經明白了嗎?我知道,以你的手段我肯定不會和你順利的離婚的,所以,我現在辭職,又和你分居,總有一天,你會放過我的。”喬悅其實說的也很沒有底氣。

言瑞庭笑出了聲,“我放過你?你知道和我離婚不會順利,難道你就以為你能順利的從我這裏辭職嗎?喬悅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是不是前段時間我把你寵壞了,你都忘記了我以前是怎麽樣的?”

喬悅不寒而栗,是啊,前段時間他對自己那麽好,以前他又對自己那麽冷,言瑞庭就是言瑞庭,他總是處在上位者的,對於她,言瑞庭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對她好,喬悅就撿著骨頭搖尾巴,對她冷,喬悅還是得忍氣吞聲,在外麵扮好她的恩愛言太太。

“言瑞庭,那你想怎麽樣?”喬悅頓時敗下陣來,她就像是溫室裏的花朵,怎麽能和外麵威風凜凜的雄獅對抗呢,現在她也隻能示弱,任他宰割罷了。

言瑞庭的語氣還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喬悅啊喬悅,我還以為你能嘴硬到什麽時候,沒想到這麽快就投降了嗎?你倒是再撐多幾個回合......”

“我不是在嘴硬,我隻是在說清楚我的目的,我要辭職,我要離婚,我要從你那裏離開,如果你阻攔,我也會盡自己最大的努力走出去,哪怕隻能限製在一個範圍內,我也要從你身邊離開。”喬悅是真心實意的在說這段話的,沒有絲毫的因為賭氣的成分,她隻是在告訴言瑞庭她真正的想法。

然而,言瑞庭聽喬悅說完,青筋暴露,瞬間就被點燃了情緒,一掌拍到了桌子上,震得他從手掌根一直到肩膀整條手臂都在發麻,他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憤怒,“喬悅,你到底想幹什麽?我不是和你說了嗎?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喬悅聽到他那邊的動靜,感受到了他震怒的情緒,自己反而因為他這樣冷靜了下來,語氣平緩的說道:“言瑞庭,我現在已經搬家出來了,我也不會再回去上班了,你就不給我辭職吧,你就不和我離婚吧,我再也不會回去的,到時候,等奶奶回來了,我也不會再繼續和你扮演恩愛夫妻了,我會認認真真的和奶奶說清楚我們之間的感情的。”

言瑞庭聽到“奶奶”兩個字,突然像被人從頭到腳澆了盆冷水,渾身都開始冰冷起來,喬悅有他養父牽絆著,他也有他奶奶牽絆著,哪怕他不會在外人麵前扮演恩愛夫妻,但是對於奶奶,也是他的軟肋之一。

好哇,喬悅,竟然學會用奶奶威脅他了。

“言瑞庭,你會明白的,奶奶那麽急著想要孫子,如果我和她清楚明白的說,我們之間根本沒有感情,所以是生不出小孩的,到那個時候,你還不想和我離婚嗎?”喬悅簡直是心驚膽戰的說出這句話的,她知道,她說出了這句話,言瑞庭會怎麽樣的折磨她。

她害死了他的初戀情人,還用奶奶威脅他,喬悅知道,這下自己在他心目中,肯定是非要折磨的對象第一位,他對自己的恨,可能都要帶進棺材裏,但是沒有辦法,想離開的代價不是那麽容易的,怪隻怪她當初選擇踏進了這個墳墓。

那邊言瑞庭好長時間都沒有說話,就當喬悅以為他已經掛了電話,言瑞庭才開口,他像是平定了所有的情緒一樣,淡淡的說:“喬悅,你不是要辭職嗎?不過你還得過來辦一下手續,不是辭職,是開除。”

“是開除”,喬悅的腦海裏全是這三個字,言瑞庭他如果想堵自己的後路,大可以和別處說一聲,打個招呼,怕是全城都沒有哪個公司肯要她喬悅,但是他現在說要開除她,在她的檔案上留下一筆,這是要徹底惡心她。

喬悅心堵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言瑞庭,既然你要開除我,那你就不用辦什麽手續了,反正我在你那裏的工作,也隻不過是打打雜而已,當當你的生活助理,也沒有什麽手續要辦的,就這樣吧。”說完,喬悅馬上掛斷了電話。

她的心撲通撲通的跳著,不知道言瑞庭是不是又在那邊暴怒了,她知道,言瑞庭就是要把她趕盡殺絕,讓她走投無路的時候,再回到言家,那樣正中了他的下懷,她這一次,不想再示弱了,以前是因為愛他,現在是為了徹底離開他。

哪怕離開不了言家,喬悅也覺得要走離他遠一點。

攝影棚那邊傳來響動,林書墨大約是快完成拍攝了,喬悅趕緊走回去,萬一林書墨看不見她,得著急的。

林書墨曾經說過,她現在就像是一個毫無自理能力的人,被丟到一個荒島,要是她看不見她,都不知道會出什麽事情。

喬悅跑回去的時候,果然看見林書墨正坐在椅子上,到處張望尋找她的身影,助理遞給她毛巾和水,她都來不及接,喬悅趕緊走過去,拿起一瓶礦泉水打開,然後插上吸管遞給林書墨,喬悅剛才很認真的觀察著他們的工作,雖然林書墨可以補妝,但是還是不要弄髒口紅比較好。

林書墨接過喬悅的礦泉水,都來不及喝,抓著她的手臂問:“你剛才去哪裏了?我都找不見人。”

喬悅眨了眨眼睛,眼神躲閃的說:“我剛才去廁所了,你也不用看不見我就這麽緊張吧。”

林書墨打了她一下,說:“怎麽不緊張,你要是跑不見了,言瑞庭過來和我要人,我怎麽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