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庭隻當聒噪的藍月根本不存在,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對麵的喬悅身上,喬悅根本就不敢看著言瑞庭,隻能把眼神一直看著地下,感覺地上的地毯都要被她的目光灼出一個洞來。
藍月的回答很輕浮膚淺,但是旁邊的張可還是聽得很認真,其實她因為藍月的言語,而有些表情不自然,但是也不敢表現的太明顯,畢竟對麵還有一個言瑞庭,不能給他留下太差的印象。
同時她又很慶幸,幸好剛才采訪的是旁邊這個記者小姐,她和這位記者小姐相處的可真是舒服,也不知道她會怎麽寫自己的采訪稿,這樣想著,張可轉頭拉了拉喬悅。
喬悅正發著呆,被張可碰了碰,突然又有點開心,她終於有事情做了,於是展開了一個大笑臉,張可被喬悅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愣了一下,但還是在她耳邊說道:“喬悅小姐,等一下我們不如做一個深度采訪吧,我的照片放一張上去就行了,這樣好有篇幅放我們的稿子。”
喬悅沒想到張口還挺有覺悟的,但是她又看了一下對麵,等一下還能不能采訪也是個問題,於是隻能敷衍張可說道:“再看看吧,藍小姐看現在的情形,也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決的。”
這邊記者還在采訪藍月,“請問藍小姐,你對自己的角色是怎麽理解的呢?你對別的配角,又是怎麽理解的呢?”
藍月微微挑眉一撇嘴,說:“我的角色可是編劇們精心打造的,人物設定非常的好,觀眾一定會喜歡的,但是別的女配角就不行了,她們一個兩個的都是非常惡毒的設定,到時候觀眾肯定會不喜歡的。”
說完,藍月還白了一眼張可,表情很不是不屑,“我覺得,有一些女演員,也算是本色出演了,囂張的特別囂張,裝腔作勢的又很裝腔作勢,到時候觀眾看了就知道了。”
記者聽得一身冷汗,藍月不愧是藍月,真是太會製造話題度了,也不知道是幸運還是不幸,如果電視劇火了就是幸運,如果被罵了、被封殺了,那就是不幸。
就是不知道藍小姐是哪一種,他決定回去之後,一定會如實的把藍月的話寫上去,不會再美化了。
房間裏的人好不容易熬到藍月結束了采訪,總算鬆了一口氣,然而,藍月好像還在興頭上,突然結束了采訪,倒是讓她覺得有些可惜。
那麽接下來就是輪到張可那個女人了,藍月覺得自己沒有再待下去的必要,於是就起身小跳著跑向言瑞庭,然後潔白的手臂就勾了上去,夏江顏在旁邊看見了,眼裏都要噴出怒火來,她伸手就想把藍月的手撕下來,卻被言瑞庭用眼神製止了。
夏江顏心中一涼,有些委屈地看著言瑞庭。
言瑞庭知道,對麵的喬悅在看著,所以就任由藍月勾著他的脖子撒嬌,“言總,人家采訪得好累,不如我們出去放鬆一下吧。”
言瑞庭溫柔的看著藍月,笑道:“可以呀,不過對麵的那位女演員,還沒有結束她們的采訪呢,我還要在這裏看著她們采訪完再走。”
藍月聽了,有些惱怒的回頭瞪了一眼喬悅和張可,然後嘟著嘴回頭和言瑞庭說:“他們的采訪有什麽好看的,我們回去吧,不然那家餐廳可是很火的,去晚了,就沒有座位了。”
夏江顏緊緊咬著下唇,她心中五味雜陳,斜著眼睛用憤恨的眼神看著藍月,這個女人,到處去勾搭那些大導演、製作人、投資人,現在還要來勾引言瑞庭。
她本來以為,言瑞庭是不會看上這種女人的,但是沒想到,現在他卻任由藍月這樣黏著他,真是讓她百思不得其解。
不過她曾經聽言瑞庭說過的,這些都是應酬,或許,藍月背後的那些人,真的有讓他可以應酬的必要吧。
那邊的喬悅,冷冷的看著被藍月環抱著的言瑞庭,她的唇角抿了抿,倔強的說:“不用了,我和張可的采訪已經結束了,我們合作得很愉快,剛才在這裏聽藍月小姐采訪,也是受益良多,我想我們可以走了,就不耽誤你們的時間了。”
房間裏的工作人員聽的覺得真是好笑,剛才喬悅說因為藍月的采訪和收益良多,這簡直就是諷刺她。
然而,藍月卻一臉枉然,覺得喬悅得恭維他聽得很是受用,於是也心情大好地揮了揮手說:“那你們走吧。”
張可其實知道,她們的采訪還沒有結束,但是已經足夠了,於是她便和喬悅走了出去,然後在外麵扯了扯喬悅的衣角,說:“喬悅小姐,要不我請你吃一頓飯吧?”她覺得和眼前的喬悅小姐相談甚歡。
然而,現在喬悅已經很累了,她隻想快點回去休息,剛才言瑞庭一過來,她的精神全是緊繃著,還要聽藍月在那裏胡說八道,讓她更是心累,現在言瑞庭在這裏,當然要快速的逃離了,張可再怎麽溫柔,也需要她用社交外人的精神去應付的。
喬悅剛想拒絕的時候,言瑞庭的聲音又從後麵傳了過來,“不知這位喬悅小姐,我能不能和你說兩句話?”
喬悅根本就不想回頭,直接答應了張可,說:“那麽我們現在就出去吃飯吧,麻煩你破費了。”說完,她直接就摟住了張可的胳膊把她往外拽。
張可看著言瑞庭,尷尬的說:“後麵言總好像在喊你哎,你不要應他一聲?”
喬悅哪裏會聽她的話,挽著她的胳膊又要把她往外拉,然而,言瑞庭的腿更長,他直接兩步跨到兩個人的麵前,說:“喬悅,我在和你說話,你為什麽要當聽不見?”
喬悅不得不抬頭,麵對著言瑞庭,說:“請問這位言總,你有什麽事嗎?”
言瑞庭掃了喬悅幾眼,眼神裏全是複雜的神色,喬悅也看著他,腦海裏全是藍月摟著他的畫麵。
然後言瑞庭拿起手中的采訪稿,翻了兩頁,說:“沒想到啊,你在我這裏,可真是屈才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