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和言瑞儀去孤兒院的時候,其實她能明顯地察覺出他的一絲敷衍,若是他是真的想幫助孤兒院的孩子們,是不會拒絕和他們親近的,而且,他也沒有關心孩子們的其他方麵需不需要幫助。

雖然道德綁架不好,但是也能以此判斷得出一些事情,言瑞儀還說要叫孩子們配合宣傳,喬悅心裏覺得難受,但還是沒有向言瑞儀表現出來,不過能翻修好孩子們住的地方也好,總好過什麽也沒有。

但是,他們還需要生活,還需要上學,還需要能撐得起尊嚴活著的一切,喬悅是不會再向言瑞儀要這些了的。

那這一切隻能她自己來爭取,既然這裏慈善家眾多,又有一個找上門來,喬悅覺得不能放過,所以才這麽有耐心地和這個人說話。

顧老不知道喬悅的心思,還以為這個女人是不請自來的,她說的有男伴也隻不過是假裝矜持找的借口,看來也不用太尊重了。

“喬小姐,能否和你過去喝一杯?”顧老的笑容變得有些怪異,朝酒池那邊看了一眼。

隻要把她灌醉了帶回去,今天就到此結束,等一會兒的拍賣會就不管了,為了這個美人,爽約一次也沒什麽,顧老笑得越深,喬悅越覺得不適。

即使想著那些孩子,想著那個李玲玲,喬悅也還是很猶豫,要是真的和他去了那裏,喝了一杯可能就回不了頭了,隻能一直喝到言瑞儀回來。

但是,現在這種情形,別說喬悅不知道他什麽時候回來了,就怕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酒量的,萬一一喝就倒,就沒有人再來救她了。

喬悅腦海裏閃過一瞬言瑞庭的臉,但隨即又強迫自己立刻從腦子裏刪掉他的畫麵,他是不會每次都會在自己危難的時候來到的。

比如,上一次,他不就來不了?

喬悅抿唇看了顧老一眼,說:“我的酒量不是很好,喝不了,可能喝不過顧老你的。”喬悅不敢說得太得罪人。

顧老以為她還在故作矜持,於是臉色變了變,言語裏多了些惱怒:“我說喬小姐,剛才我們還聊得好好地,現在你怎麽就不給麵子了呢?你說你男伴出去了,我看是你根本沒有男伴吧?再說了,這個酒會和等一下的慈善拍賣會都是我參與舉辦的,我擬邀的人裏沒見過你,你很眼生啊?請問你的男伴是誰?”

喬悅沒想到這個人竟然也是參與舉辦的人之一,這會兒可惹錯人了,喬悅有點後悔,給言瑞儀添了麻煩,真的很對不起他,也不知道他回來看到這個場景是怎麽想的。

就在喬悅猶豫著要不要把言瑞儀的名字報出去的時候,那個顧老已經很不開心地開始叫人拿名單過來了。

喬悅很是著急,她實在是不想這個節骨眼上給言瑞儀惹事情,雖然知道對方或許可以解決,但是肯定沒那麽容易,這個人看起來不好敷衍。

喬悅剛才那個想法又冒了出來,也許陪他喝個幾杯,他能不再糾纏。好一點的話,可能還可以叫他資助一下那些孩子們,喬悅因為情況緊急,一時的天真卻又將她往前推了一步。

顧老見剛才喊的人還不拿登記名單過來,然後不耐煩地又叫了一個侍應生過去催,他絲毫不覺得喬悅會真的是誰的女伴,因為從她唯唯諾諾的反應來看,即使真的是誰的女伴,恐怕那個人也不是什麽角色。

即使得罪了,那就得罪唄,一定是個他能得罪得起的人,要是這個女的男伴真的是個什麽人物,按照這種女人的行為,肯定是大肆炫耀、趾高氣昂的了,更可況他現在就已經認定了這個女人就是隨便混進來的罷了。

喬悅看著那個被叫到的侍應生遠去,心裏一橫,嘴唇一咬,臉上換上笑容,隻是這笑略微僵硬,尷尬地笑著的喬悅被顧老看在眼裏,更加確定了他的想法。

“顧老,你別生氣,我的男伴確實出去了,一時半會兒還回不來,要是你真的拿著名單來質問我,這恐怕鬧得大家都不好看。”喬悅強作鎮定地說。

顧老“哼”了一聲,說:“還沒知道你是誰呢,你就想擺譜啊?剛才的矜持勁兒怎麽不見了?”

喬悅臉色微變,但是她知道,她背後已經沒有言瑞庭了,縱使從前她的言太太名頭形同虛設,而且言瑞庭也極少替她正麵出頭,但是她今天才發現,那個時候的她總歸是什麽都不怕的。

喬悅知道,從前的她一定是知道言瑞庭會在背後當後盾的,心理才完全不一樣,現在的她,卻一點安全感都沒有,她後麵是空的,她怎麽才發現啊......

“顧老,瞧你說的是什麽話,不就是喝一杯嘛,喝就喝。”喬悅覺得自己這一下是真的豁出去了,她知道這句話說出去的後果。

顧老心裏冷笑,他還以為這個女人可以撐得多久呢,沒想到這麽快就敗下陣來,真是好沒意思,他本以為可以釣到一個多有意思的呢,沒想到賤女人就是賤,一點點施壓都承受不了。

那等會兒可得好好玩玩,不然對不起他剛才在這裏費神這麽久。

“既然喬小姐這麽說了,那就請吧。”顧老朝酒池那邊點了點下巴,笑得得意洋洋又帶著點猥瑣。

喬悅盡力不讓自己去看顧老那張由偽善儒雅變得瞬間猥瑣油膩的臉,挺拔著優雅地走向酒池,讓自己的形象顯得沒有心裏那麽虛。

酒池很大,酒類也很多,有些人在旁邊攀談,喬悅走向沒有一個人的那一角,萬一出醜了,也不至於那麽多人看著她丟人現眼,而且,這裏是那麽多人那麽大的公眾場合,那個男的總不能把自己灌醉拖走吧?

她又看了看酒池旁邊的人,他們一邊品酒一邊聊天,神情坦然淡定。喬悅又天真的想著,這種酒會的酒,度數應該不大,她雖然從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應該是不會出什麽太大的問題的。

喬悅已經盡量拖著自己的步伐走過去了,當她站定在那裏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恍惚,也不知道自己怎麽的就站到了這裏,剛才發生了什麽她就到了這個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