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江顏冷笑道:“藍小姐不是大度得很,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有多少女人你都不會介意的嗎?怎麽,我不過是說了點話,你就這麽沉不住氣去查明啊?”

藍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夏江顏根本沒有因為她的嘲諷有什麽的變化,倒是她被反將了一軍,頓時就有點惱羞成怒,“夏江顏,我在問你是不是在呈口舌之快,你卻顧左言他,我是去查了資料,但也隻不過是在確認你是不是在糊弄我圖個嘴爽而已,我看你是心虛了吧?”

“心不心虛的,不是憑藍小姐你就可以空口猜測的,你現在肯定覺得很憋屈吧?以前從來都是男人為了你而冷落折磨自家老婆的,現在卻突然有一個男人為了讓自己太太吃醋,利用了你這樣一個女人,真是風水輪流轉啊。”夏江顏一邊諷刺,一邊覺得心痛,反複強調言瑞庭喜歡喬悅這個事實確實讓她感到傷心,但是她知道能利用這個來刺激藍月,就能讓她痛快一點。

藍月這下明白了,這個什麽夏江顏肯定不是因為喜歡言瑞庭,她肯定是被那個女人給收買了,才站在她的那一邊的,不然說出這麽諷刺的話,一點兒也不像是喜歡言瑞庭的樣子。

藍月完全沒有了之前那股狠勁兒了,她的氣焰被打壓了下去,竟然從內心深處升起來一絲自卑的情緒來,她已經沒有力氣再去反駁夏江顏什麽了,於是一言不發地掛了電話,跌跌撞撞地坐到旁邊的椅子上,旁邊的工作人員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失魂落魄的藍月,就開始八卦地和身邊的人議論紛紛。

夏江顏聽著全是忙音的電話,知道藍月已經深深地被她刺激到了,但是她做完之後,那種爽感一下子消退掉,隻剩下深深的悲傷和落寞。

藍月說得沒錯,她這樣做又有什麽意義呢,言瑞庭根本不愛她。

夏江顏倚靠在牆上,看著裏麵那個冷漠臉辦公的男人,她感覺到他現在的狀態,和喬悅在的時候,是完全不一樣的,這種區別讓她的心底有點微酸。

當初言瑞庭看到了她脆弱的一麵,抱了她一下,她就淪陷進去了,夏江顏覺得沒有比自己更傻的人了,自己從小那麽驕傲,卻又沒有人真正愛過自己。

“小夏,你怎麽了,沒事吧?”

夏江顏聽到背後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這個聲音她化成灰都認識,她嚇得背部一下子挺直了。

夏江顏一回頭,果然是楊毅。

楊毅一臉的痞子相,是她頻繁轉學時認識的唯一一個朋友,以前上學的時候經常為她出頭,長大後坐過一次牢,後來出來後夏江顏一直幫助他落穩腳跟。

最近因為葉梅把她叫了回來,就很少和他見麵了。

但是他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夏江顏一臉恐慌地看了一眼裏麵的言瑞庭,還好他沒有發現什麽異樣,於是趕緊把楊毅拉到一邊,很緊張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還上到了這裏來?”

楊毅很興奮地說:“我向阿姨一直問你的近況,她都不肯告訴我,然後我就一直跟蹤她,知道了這裏,今天我終於有了個借口過來辦事了,然後他們說你在上麵,我就摸上來了。”

夏江顏一臉震驚,“你跟蹤我媽?”

楊毅看到夏江顏的震驚臉,又想起她剛才看自己的眼神有點嫌棄,不安地搓了搓手,說:“小夏,你在這裏過得好嗎?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想你了,過來看看。”

夏江顏把他往消防通道拉,一邊拉一邊謹慎地東看西看,“你不要待在這裏了,快回去吧,被人發現了就不好了。”

楊毅很不高興地甩開她的手,說道:“我都說了我是正經辦事才過來的,有人看見我又能怎麽樣?你不要把我當賊一樣好嗎?”

夏江顏歎了口氣,心道:你不是賊,就是會打別人而已。

楊毅心裏自卑,知道夏江顏很嫌棄他,他知道夏江顏來到這種地方工作之後,很怕她會變得很虛榮,會拋棄他,然後他就沒有念想了。

“小夏,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在這種虛榮的地方工作變壞了?你是不是有別人了?”楊毅瞪著夏江顏問道,他長得很凶狠,一瞪眼更是讓人害怕。

“什麽叫有別人了?我告訴你,我們什麽關係也不是!”夏江顏惱怒地說,但是看到楊毅突變的臉色,她又隻能先防止他不鬧事,隻好說:“我們隻是朋友!”

楊毅聽了,也不管夏江顏是真心還是假意,笑道:“當然,當然,小夏是不會拋棄我的。”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夏江顏把他往下推搡。

“好好,那我改天再過來看你。”

夏江顏一聽就煩躁起來,上天保佑,他可千萬別來了,“你別來我公司找我,有什麽事到我家裏說。”

楊毅點點頭,說:“那小夏你要保重,我剛才看到你在上麵,不是很開心的樣子,你要是被什麽人欺負了,或者是看不順眼誰,叫我一聲,我馬上把他給辦了!”

明明是給人安全感的話,卻被楊毅說得凶神惡煞的,聽得夏江顏心驚肉跳,好在他也沒有過多糾纏就走了。

夏江顏捂了捂胸口,盯著楊毅的身影消失在樓道,才放心地回到辦公室。

辦公室裏言瑞庭正在打電話,夏江顏走進一聽,臉色登時白得嚇人。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大很尖,那是藍月的聲音,剛才言瑞庭一直不接她電話,這會兒怎麽又接了?

言瑞庭沒有什麽表情,隻是開了免提把手機放到桌子上,偶爾回上一兩字,很冷漠也很簡短。

夏江顏聽出藍月的意思,是叫言瑞庭陪她去一個時尚活動典禮,而言瑞庭竟然答應了。

等言瑞庭掛了電話,夏江顏一臉為難地說:“言總,你又要去陪藍月小姐去那種地方嗎?”

“你有什麽意見嗎?”言瑞庭頭也沒抬。

“不是......,妥不妥當之類的話我也說得多了”,夏江顏麵不改色,“你就當是我因為煩惱要修改你的行程表而抱怨的幾句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