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梅眼睜睜地看著她們遠去,怨毒的眼神一直盯著喬悅的背影,口中喃喃自語:“野種,都是野種,都怪你們......”

感受到背後不知從哪來的寒意,喬悅打了個哆嗦,回頭看看,什麽也沒有。

回到銀月山莊,喬悅幫著老夫人忙裏忙外地做飯,汗水打濕了額頭,胳膊也微酸,不過能看到平時優雅端莊的老夫人擼起袖子備製菜品,喬悅卻也樂在其中,她隻負責準備食材的工作,之後就會在一邊認真地看著老夫人燒菜。

說起來,她好多年都沒做過飯了,特別是在這裏,還輪不到她真正去做飯。小時候她幫著家裏燒飯做菜,廚藝可厲害了,也不知現在有沒有退步。

傍晚,言瑞庭回到家中。

誰都看得出他是一路風塵仆仆,臉上神色也是不同於以往的格外憔悴。

讓喬悅感到奇怪的是,他灰撲撲的頭發和沾滿了泥土的外衣是怎麽回事?真的像奶奶說的那樣,是個特別累的差旅嗎?不過,工作上的事她一向不過問,言氏集團的事,她覺得更沒有資格過問。

“回來了呀瑞庭,快去洗澡換衣過來吃飯,這一大桌菜都是奶奶做的。”老夫人看到言瑞庭,開心地催促他趕緊洗漱。

“好的,奶奶。”言瑞庭抱了一下老夫人,準備上樓的時候,和喬悅打了一個照麵。

喬悅覺得言瑞庭氣場變了,看向她的眼神也捉摸不透,偶爾像看著絕世珍寶,偶爾像看著血海深仇的仇人,讓喬悅不寒而栗。

言瑞庭麵上平靜,眸中深處波濤洶湧,似有什麽正在慢慢碎裂,又有什麽漸漸重構。

這一頓飯喬悅吃得忐忑不安,隻想瘋狂逃離。

喬悅回到房間,身體鬆懈下來,將額頭沁出的汗擦掉,進了浴室。

泡澡時間剛過半,喬悅聽到房門被敲響,敲門聲有些急促,她以為是奶奶有什麽急事,慌裏慌張地裹上浴巾就出去開門。

門才被開到一半,喬悅看見是言瑞庭的臉,“嘭”又把們關上了。

他這個時候來這裏做什麽?

她還以為是奶奶有急事,所以隻裹了薄薄的浴巾,裏麵可什麽都沒穿!

對了,現在她和言瑞庭又開始分房睡,奶奶居然也沒有管了,雖然依照奶奶的個性來說這事兒有些奇怪,但喬悅同時也樂得開心,並不計較。

喬悅將門稍微打開一點,朝外張望,言瑞庭居然還在!

“你有什麽事嗎?是不是有東西落我這裏了?”喬悅隻在門縫裏露出半張臉,問他。

言瑞庭眸中略過一抹精光,骨節分明的大手抓上門邊,喬悅看到他這樣,心裏咯噔一下,抓住門把手下意識地想把門關上,然而嬌小的她哪裏是言瑞庭的對手,他隻輕輕一推,門就開了。

言瑞庭輕鬆地掠進來,把門關上,還上了鎖。

喬悅驚恐地抓住浴巾想往書房跑,才沒走兩步,就被一股大力拖回,然後被甩在牆上。

“你要幹什麽?!”喬悅的雙手被言瑞庭扣住,壓製在頭頂上,身上的浴巾搖搖欲墜。

言瑞庭湊近她的耳朵,他的聲音不知為何有著前所未有的沙啞,一字一頓地道:“喬悅,你不是很想當言夫人嗎?我現在就讓你真正成為我的女人。”

喬悅被他壓製得動彈不了,伴著他的話語,她感到她自己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透著屈辱,淚水奪眶而出。

言瑞庭吻了上去,喬悅被他冰冷柔軟的唇觸碰到,下意識地想轉頭躲開,卻被眼前人的大掌死死地鉗住下半張臉。

喬悅奮力一咬,鐵鏽般的血腥味在兩人唇間彌漫開來,言瑞庭吃痛,鬆開後低頭就對上了喬悅布滿淚水的雙眼,眸中是那樣的委屈憤怒又無助。

趁言瑞庭怔楞之際,喬悅使勁全身力氣推開他,掙紮間身上早已鬆鬆垮垮的浴巾終於飄落在地,喬悅也因為反作用力摔倒在地。

言瑞庭被她推開好幾步,一張紙片從他襯衣的口袋掉出,輕飄飄地在空中轉了兩圈,然後落在喬悅的麵前。

那是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子和喬悅長得一模一樣,隻是右眼下有顆淚痣。

喬悅就這麽一覽無餘地躺倒在地,那個人居高臨下地將她看了個遍,還有地上那張照片,無一不刺激著她的神經。

“啊——”,喬悅再也忍不住,撿起浴巾重新裹上,瘋了似的躲進床被裏,被子悶悶的,隔得了光線,隔絕不了聲音,喬悅隻能在被子形成的小小空間裏壓抑著聲音嗚咽哭泣。

喬悅強壓住自己的情緒,哽著喉嚨喊:“你出去,你出去!”

言瑞庭什麽也沒說,默默看著**拱起的被子隨著她的嗚咽顫動,他撿起地上的照片,擦拭幹淨放回口袋。

唇瓣被咬破沁出的血染紅了嘴角,像隻吸血鬼剛剛啃噬過他的獵物,言瑞庭輕輕摸過被她咬破的地方,傳來微微的疼痛,指尖也沾了些許鮮紅。

言瑞庭口腔裏還留著她的清香,他的表情又變得木然,轉身離開了房間。

喬悅被他嚇壞了,躲在裏麵直到空氣變得稀薄難以呼吸,才掀開被子,跌跌撞撞地走向洗手間。

一進到裏麵,喬悅就趴在馬桶邊吐了,胃裏翻江倒海惡心犯暈,心髒不停抽痛。

吐完喬悅感到好了些,打開洗手池開關,捧起水清洗口腔和臉上的穢物,冰涼的水衝刷掉唇瓣殘留的點點猩紅,在潔白的洗手池底部暈開。

喬悅關上所有的燈,剛才所有的委屈憤怒無助,在這被黑暗中盡情釋放,放肆大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剛才是把我當成她想做那事嗎?

又因為恨我而采用了這種方式。

不知過了多久,喬悅打開燈,鏡子裏麵的自己雙眼紅腫,鼻子都被紙巾擦破皮了,嘴唇更沒好到哪去。

喬悅呆立片刻,洗去身上的灰塵,給唇塗上藥,取了點冰塊用毛巾裹著在眼周滾敷。

不管怎麽樣,都不能失了形象。

睡前,倒出兩粒藥片服下,她已經好幾天不用藥了。

喬悅靜靜躺在**,等著藥效發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