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瑞庭對老夫人的親近,下意識的躲了一下,老夫人對言瑞庭突然的躲閃,莫名的心疼。

他到底經曆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失去那樣意氣風發的風采。

老夫人歎了口氣,說:“瑞庭,你和我下來吧,聽說你好久都不出去了,客廳有個客人。”

言瑞庭奇怪的問道:“誰啊?”突然,他心裏閃過一個念頭,該不會樓下那個人,是喬悅吧。

老夫人看出了他的想法,搖了搖頭,說:“不是喬悅。”

言瑞庭眼裏的神情突然黯淡了下去,明顯的被老夫人看在了眼裏,就解釋道:“我今天去超市,出來的時候差點被車撞了,然後一個姑娘救了我......”

還沒等老夫人說完,言瑞庭趕緊扶著她一臉擔憂地上下打量,“你被車撞了?奶奶,你這麽大年紀了,怎麽不小心一點,有沒有事,有沒有去醫院檢查,快讓我看看。”

老夫人看見剛才還頹廢著的言瑞庭,現在因為關心著自己,好像又恢複了以前的模樣,頓時心裏舒服了一點,笑道:“奶奶我沒事,我被一個姑娘救了,一點都沒受傷,倒是那個姑娘,她身上、胳膊、膝蓋都被擦傷了,流了很多血呢,我送她去醫院包紮了。”

言瑞庭聽到老夫人沒事,頓時就放心了很多,說道:“那我給她打些錢,來感謝她救了你。”

老夫人很愕然,沒想到,葉梅和言瑞庭之間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兩個人還很敵對,居然想法這麽一致。

她搖了搖頭,說:“打錢的事就先放一邊,我會做的,這個姑娘是你們公司的,說是你的秘書,她吵著要回公司坐鎮,處理公司的事情,她說你很久都沒有去上班了,也不知道你在哪裏,所以她很關心那邊的工作,我就讓她過來了。”

“我的秘書?”言瑞庭霎時間就想到了一個人,然後詫異的看著老夫人,突然警覺了起來,“奶奶,你是在哪裏被撞的?為什麽我的秘書會出現在那裏,你不是在我們自家的醫院照顧著姨媽奶奶嗎?為什麽你會被遠在這邊的夏江顏救了,對了,你有沒有問她那個時候去你那裏幹嘛?”

言瑞庭不愧是言瑞庭,即使經過了幾天行屍走肉般的生活,遇到一些事情時,還是和以前一樣的敏銳和警覺。

但是老夫人被他這樣懷疑人心的行為,感到很不滿,於是說道:“我哪裏有想那麽多,被小姑娘救了就是救了,再說了,我剛從超市出來,她去那裏,還能幹嘛,肯定是去超市買東西呀,至於她為什麽那麽遠過去,那邊肯定是因為工作嘛。”

言瑞庭對老夫人這樣袒護著夏江顏,感到不可思議,不過老夫人她一向心善,再加上才剛剛經曆了生死的瞬間,被夏江顏救了,肯定會對她心懷感激的。

老夫人看到他一臉不相信的表情,於是又瞪他一眼,說:“還不都是因為你,都不去主持大局,害得人家因為工作那麽拚命,就連現在被摔成那樣、流了那麽多血,還是惦記著要回去工作,要不是我死命把她拉過來,她肯定拖著傷痛的身體回去工作了,你說你,是怎麽當老板的?”

言瑞庭無所謂的說:“奶奶,你都說我是老板了,當資本家哪有不剝削的,我是最近不過去,那麽她作為我的貼身秘書,更了解我的工作,更何況,她根本就沒那麽大的權力,我不在,還有其他人在,他們互相配合、為職責,怎麽就說的好像都是她在支撐著一樣。”

老夫人被言瑞庭說的無法反駁,隻能說:“牙尖嘴利的!你趕緊去洗漱一下,下去安慰一下人家吧,你看你,現在都成什麽樣子了,也不知道你出了什麽事情,都不和奶奶說一說。”

老夫人說著說著,聲音就漸漸小了下去,她突然探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言瑞庭,“你最近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才會這樣?有什麽事,是不能讓奶奶知道的嗎,你不要憋在心裏,快和我說一說。”

言瑞庭無奈的笑了笑,說:“奶奶,你最近是不是在照顧姨媽奶奶,都快憋瘋了,怎麽變得這麽囉嗦了呢?”不過言瑞庭抱怨歸抱怨,聽到奶奶的囉嗦,他心裏也是莫名的暖心。

“奶奶,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告訴你的,等我處理好之後。”

言瑞庭抱了抱老夫人,然後說:“我馬上就下去,你在下麵等一會我吧。”

老夫人無奈的搖搖頭,然後下到了客廳,客廳裏的葉梅正大咧咧的在那裏看電視。

老夫人本來不想帶這個人來的,但是無奈,她就住在銀月山莊,就當葉梅是他們的鄰居,死皮賴臉的過來了吧。

夏江顏的胳膊還有膝蓋,都裹著紗布,臉上也貼著的創口貼,她乖乖的坐在一邊,等著他下來。

老夫人看到夏江顏這麽安靜乖巧,有種看到了以前喬悅的感覺,心裏就莫名的有點開心。

但是她是不會有把夏江顏當成自己孫媳婦的感覺的。

言瑞庭在浴室衝洗自己,這幾天,他都沒有好好的冷靜,總是拘泥於喬悅和喬晴之間混沌不堪。

現在他終於要麵對活人,總算有一丟丟冷靜了下來。

他看著投影到牆上的新聞,原來喬悅在這幾天,她的事業也算突飛猛進,滿世界地跑活動。

她的新聞夾雜著在各種明星之間,若有若無的,都出現在他們的新聞裏。

言瑞庭看著這樣奔跑著的喬悅,他不禁自嘲的笑道:“喬悅啊喬悅,以前你不喜歡什麽、不喜歡做什麽、喜歡做什麽,為什麽不好好的和我說,如果不想呆在我那裏做著苦味枯燥的工作,那就直接說,難道我這一點能力都沒有嗎?”

言瑞庭終於猜到,喬悅的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隻是苦於他不能親自押著她再去做檢查罷了。

但是他就差那麽一點靈光,好像就能把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全部串通起來,但是卻怎麽也沒有想到那一個點到底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