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輕輕地趴到窗戶上仔細地觀察兩人的動靜。
這言瑞庭該不會又想把喬悅帶回去吧?
喬悅僵硬地站在院子裏,低頭看著地上不說話,言瑞庭朝房子看了看,說:“我們進去說話吧。”
正朝外看著的林書墨嚇得一個激靈閃到一邊,幸好言瑞庭那裏是向光處,看不清裏麵。
喬悅稍緩肩頸處,搖頭說:“我和你沒有什麽好說的吧,你有什麽事就在這裏告訴我,這兒又不是我家,不方便請你進去。”
“你確定要我在這裏說嗎?”
“那不然呢?”喬悅的神情語氣都多了一點疏離感。
“喬悅,你不能懷孕的事,為什麽不告訴我和奶奶?”
喬悅猶如雷炸耳邊,腦袋嗡的一下,差點暈倒,手中的澆花器啪地掉到地上滾了幾圈。
“你......你說什麽?”喬悅還想試圖掩飾,左腳挪動了一下,就想跑回房裏去。
然而,言瑞庭早就站到一邊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退無可退。
“你不用瞞著我了,我已經知道了。”言瑞庭毫無波瀾的語氣,仿佛是在說一件平常的瑣事。
喬悅身形晃了晃,她知道他對醫生威逼利誘出真相很容易,隻是她沒想到他會往這方麵懷疑。
喬悅被他淡定的神情語氣刺激到了,好像她能不能懷孕根本不重要一樣。
“所以呢?你知道了我不能懷孕,那又如何?”喬悅自嘲地笑了笑,看向言瑞庭。
言瑞庭毫不回避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她的眼底,“你是不是就是因為這個才要離開的?”
喬悅被問得一愣,是啊,她到底是因為什麽才離開的?
那些誘因,有沒有著是自己想斷了對他的念想?
“言瑞庭,你想多了,就算我能懷孕又如何?你會碰我嗎?我們會有因為愛情而生下的孩子嗎?”喬悅後退一步,不想在被他逼視的目光中讓自己土崩瓦解。
“還是說,你真的想因為完成任務而碰我?你把我當什麽?”喬悅笑得又冷又美,“啊,我想起來了,你從來都不會把我當什麽的,是我自作多情了。”
“是嗎,那你早不走晚不走,就在知道這個事實之後走,你的離開,和這件事真的沒有任何關係嗎?”
喬悅身形一頓,這個男人,沒有心的嗎?
他真的是無論何時都是這副掌控一切的理性分析態度。
言瑞庭語氣稍緩,道:“奶奶她也知道了。”
“什麽?!”喬悅震驚地看著他,心情頓覺不安,“那她,那她......”
言瑞庭低頭看著地麵上自己和喬悅斑駁的影子,緩緩說道:“奶奶很自責,她總覺得是自己一直在暗示我們生孩子,逼你逼得太緊,才導致你知道自己不能懷孕之後離家出走的。”
“不是,我沒有因為她逼得太過,我沒有怨過她,求你告訴她,我真的沒有......”,喬悅很慌亂,語無倫次。
“她知道你在外麵受的苦,都是因為她,一時無法接受,病倒了過去,你要是真的想解釋清楚,就回去,到她麵前說,你難道不知道我要是在中間當傳聲筒,作用根本不一樣。”
喬悅緊緊攥著自己的手,指甲幾乎要掐到肉裏,為了奶奶回去嗎?
過了許久,喬悅才用嘶啞的聲音問他:“言瑞庭,你隻是因為要我安慰奶奶才讓我回去的嗎?”
她想要更多的答案,她想要他正麵麵對他們的事。
然而,言瑞庭沒有回答她提的問題,而是反問她:“我想知道,你和言瑞儀有沒有在一起?你們之間有沒有發生什麽?”
喬悅下意識地瞪向他,失聲道:“誰和你說我和他之間有什麽的?我和言瑞儀清清白白,你以為我是你?在外麵......”
她突然不說話了。
言瑞庭點點頭,說:“沒有就好,有些事我調查出來了,你最好不要和他有什麽別的特殊感情,以免你知道真相的時候接受不了。”
“啊?什麽事?”喬悅知道言瑞儀一直不是個簡單的人,她也一直不敢把懷疑言瑞儀綁架她的事告訴他,但她從未還想過有其他更可怕的事情是她沒有知道的。
言瑞庭罕見地看著湛藍的天空歎了口氣,“他做了些事,是不可原諒的。”
還沒等喬悅說些什麽,言瑞庭又抓起她的手腕往外走去,“和我回去吧。”
“等等等一下,我還沒和書墨說好,我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喬悅有些焦急,她可以和他走,但是她總覺得還有些什麽事沒有做。
就在這時,從房子裏麵傳出一聲怒吼:“你們給我站住!”
言瑞庭皺眉回頭,喬悅心裏大叫不好,書墨千萬不要在這個時候出來啊。
她不想讓書墨和言瑞庭直接起衝突,她怕言瑞庭為難書墨,書墨好不容易在娛樂圈摸爬滾打到這個地位。
她當初可是親眼看見藍月是怎麽墜落下去的。
但是,事與願違,林書墨穿著睡衣拖鞋,氣衝衝地跑出來,橫在喬悅和言瑞庭之間,很不客氣地看著言瑞庭。
“林小姐?”言瑞庭不知道這個女人要做什麽,客氣疏離地問候了她一聲。
林書墨很不友善地掃了他幾眼,沒好氣地應了一聲,“嗯。”
然後一把拉過喬悅,在旁邊小聲說:“喬悅,你什麽意思?”
喬悅懵懵地看著她,“書墨,我怎麽了......?”
林書墨指尖點著她的肩膀,瞪著眼睛說:“你不是要決定離開這個男人了嗎?你說你現在是在幹什麽?果然,你這個人,從來都學不會幹脆利落,總是和這種人藕斷絲連,你說我幫你都幫了些什麽?!”
“不是的,書墨,你聽我解釋......”,喬悅看向她身後的言瑞庭,對方正背著手看著她們這裏,麵上毫無感情色彩。
“解釋?解釋什麽?你出來之後吃過的苦我都看在眼裏,你連住在我這裏都無法做到心安理得,你還敢回去?你不要告訴我,你到現在都忘不了這個垃圾男人?”林書墨背著言瑞庭對他翻了個白眼。
喬悅苦笑,她是忘不了言瑞庭,但是現在她不是因為他要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