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絞著的手指指甲幾乎掐進肉裏,她僵硬地轉過身,對周瑩兒鞠了一個躬,道:“對不起,因為我太不小心,把你的設計稿毀了,請你原諒我。”
“既然言太太道歉這麽有誠意,那麽,我原諒你了。”在台下觀眾看不到的角度裏,周瑩兒朝喬悅使了一個狂傲的眼神。
喬悅不知道自己怎麽回到座位的,隻感覺渾身輕飄飄的,幾乎又打了滑。
之後的幾位亞軍季軍的設計稿也被重要嘉賓送上台展示,因為有前車之鑒,所以全程沒有熄燈,然而也沒有多少人關注他們了,全在議論剛才發生的事情。
第二個流程是模特們展示按設計稿做成的成衣。
這一次是名次靠後的設計先行展示,往後推,大家的注意力在經過兩個模特的走秀之後,終於把目光又凝聚在了台上。
伴著激昂富有節奏的音樂,一個窈窕的身影踏著台步漸漸從後台走出來,竟然是周瑩兒!
她竟然親自穿著她自己設計的舞裙出來走秀。
當她在簡易秀台盡頭的攝影機前定點的時候,全場響起一片熱烈的驚呼和掌聲,記者們抓緊上場前已經擦拭好的長槍短炮對著秀台拍個不停。
讓人萬萬沒想到啊,周瑩兒的成衣竟然是她親自來展示。
閃光燈在場內閃爍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熄。
周瑩兒當模特,仿佛這裏真的是她的秀場一樣,相比起專業模特都幾乎不遜色,而且和剛才上台接受喬悅的道歉時穿的職業女性裝相比,給人的感覺大相徑庭,這套舞裙特別有女人味。
果然隻有設計師才知道這件舞裙的亮點在哪裏,接下來周瑩兒秀出的幾件西裝、風衣和禮裙也是各有特色,會場的熱情被推向最高。
在混亂之時,也有好事者偷偷去看喬悅的反應,她是一臉的恬靜平淡,眸中毫無波瀾。好事者嗤笑一聲,又繼續看著台上的周瑩兒,這言太太可真能忍,這個時候還裝淡定。
周瑩兒回到後台,助理立刻上前把今晚偷偷安排到場的記者拍的照片給她看。
周瑩兒看了一眼,傲慢地指出那些照片哪裏需要修改,然後指了指助理的背包:“把通稿也給我看看。”
“嗯,不錯,就是這樣。”看完通稿,周瑩兒很是滿意。
微眯起眼睛,周瑩兒道:“接下來的也好好弄,按照這個風格,把我和瑞庭的合照放得最大放到最前麵,後麵再加一些曖昧的猜測。”
助理汗顏,但還是乖乖地道:“好的大小姐。”
最後一個流程是頒獎,周瑩兒在最後,由言氏集團的言瑞庭親自頒發獎杯和獎品,並合影留念。
當亞軍領完獎杯和獎品下台,主持人念過場詞的時候,台下的人幾乎都有意無意地將眼神往喬悅那裏瞄。
喬悅此時腦海中全是想著快點結束去接小花:不知道今天喂的貓糧夠不夠,會不會有別的野貓野狗去欺負它?現在看這天好像要下雨了,紙箱可擋不了雨,它會凍著的。
喬悅越想這件事情就越往壞處想,就越來越焦急,麵色很難看,還時不時望向窗外,但是從這個角度看窗外,又被言瑞庭的頭給擋住了。
眾人一邊微歎:看言太太這難看的表情,看她這幽怨的眼神,她果然很在意周瑩兒和她丈夫的緋聞啊,而且剛才她還和人家鞠躬道歉,雖然是她嫉妒心太重去搞人家設計稿,活該。
然後一邊興奮:等一下他們同台,言太太會是什麽反應呢,簡直迫不及待要看到了。
言瑞庭雖然感覺到喬悅看向他這邊的目光,但是他看也不看她一眼,直接從座位上起身扣好西服下擺的扣子,然後走向頒獎台。
站在台上的言瑞庭看到台下喬悅的頭還沒轉過來,還盯著他剛才坐著的方向,不禁覺得有些疑惑:她剛才難道沒在看我?
喬悅終於能看清窗外了,但是外麵好像一絲星光都看不見呢,果然還是要快點結束去接小花!
周瑩兒已經上台,看到言瑞庭沒有注意到她,而是看著台下的喬悅時,她的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禮儀小姐慌忙提醒他,“言先生,言先生。”
言瑞庭終於回過神來,轉過身朝周瑩兒伸出手,“恭喜你獲得本次大賽的冠軍,周瑩兒。”
“言先生這麽氣派的人,光說恭喜哪夠啊。”周瑩兒嬌笑地看著他,並不回應他伸出的右手,她要的可不僅僅是握手。
喬悅的注意力終於從窗外收回來,剛才的對話好像在哪聽過?
一回頭,喬悅就看見台上的周瑩兒和言瑞庭抱在了一起。
全場的目光幾乎都集中在她喬悅身上。
喬悅覺得奇怪,你們看我幹什麽,看他們啊。
剛才周瑩兒忽然悄悄說給我一個擁抱,然後就撲了過來,言瑞庭的手停在了周瑩兒腰部懸空一寸的地方,他的眸中閃過比剛才周瑩兒還狠戾的精光。
故技重施,上一張親密照就是這麽來的,下麵估計安排盯著的記者不少吧。
周瑩兒抱了好一會兒才肯鬆手,分開後她還想說什麽,卻被言瑞庭凶狠的眼神壓了回去。
言瑞庭平靜地將獎杯交給她,但當他從禮儀小姐的手中接過獎品時,動作微微凝滯了一下。
“瑞庭,接下來要把獎品交到我手中了哦。”周瑩兒用酥得不能再酥的溫香軟語悄悄在言瑞庭耳邊說。
言瑞庭低頭看著手中的托物。
獎品是一隻戒指。
全場再次嘩然,他們從來沒見過獎品竟然是一隻戒指,而且看起來這隻戒指還價值不菲,這是什麽樣的服裝設計大賽啊。
大屏幕把特寫打在戒指上麵,鑽石光滑的切麵折射出的光芒簡直要把他們閃瞎了。
“天啊,好大的鑽戒。”
“頒獎人不會要親自給周瑩兒戴上它吧?”
“看樣子是的。”
喬悅的眼眸中終於出現了些許波動。
台上的言瑞庭正像結婚時的他們一樣,一手優雅地牽著對方的指尖,一手拿著戒指。
“周小姐,不管怎麽樣,你都要承受得起這份獎品的重量”,言瑞庭也湊到她耳邊說,“和戴上它的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