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月海。”喬悅拉著林書墨就跑。
“什麽?”林書墨莫名其妙。
“言瑞庭、喬晴和我,很久以前去那裏玩過,算是我們不多得的美好回憶,以前那裏還很荒蕪陡峭,旁邊。。旁邊還有懸崖。”喬悅跑得邊喘氣邊說。
“你確定?”林書墨不是很明白這種對親近人之間的直覺。
“我確定。”喬悅很肯定,頓了頓,又說:“對了,去那裏之前,我想去找個人。”
她現在能依賴的人不少,顧清讓算一個,兩個人在她身邊,她能有安全感,想到這裏,她看了一眼旁邊的林書墨。
喬悅心裏一跳哦,她為什麽要把顧清讓和林書墨放在一起想?明明她對顧清讓的感覺是不一樣的。
難道她隻是把顧清讓當成像林書墨一樣信賴的好友?
喬悅焦躁地抓了抓頭發,林書墨看到她的異樣,笑了笑,“別擔心,沒事的,喬晴在這裏又沒什麽人幫她,不然也不會自己冒險去弄你,把她抓回來就沒事了。”
喬悅勉強一笑。
林書墨又說:“難不成你在擔心言瑞庭?喬晴難道還能抱著他去死不成?”
“我沒有擔心他。。”
到顧清讓家時,已經是傍晚了,讓她們吃驚的是,顧清讓也不在。他的上一部戲已經殺青,下一個劇組也沒進,林書墨知道他現在也沒有什麽通告,甚至粉絲狗仔也沒有追著他。
喬悅想到一直打不通他的電話,突然更擔心了,喬晴是她這邊的事,顧清讓難道也會卷進來嗎?
。。。
月海邊的懸崖上,喬晴手中握著一把銀光閃閃的刀,抵著淩青的脖子,獰笑看著對麵的二人。
淩青腿都要軟了,她沒想到喬晴在國外混著混著,連殺人都不怕,她本以為她可以威脅喬晴,結果卻將對方逼得狗急跳牆,這次她栽了!
喬晴凶狠地盯著淩青,猙獰地笑著,“嗬嗬嗬。。淩青,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你有錢,你敗落了還是有錢,怎麽就不能放過我呢,你竟然真的把我的事告訴了言瑞庭,那就怪不得我了。。”
“喬晴,你想怎樣。。”,淩青勉力站著,求助地看向一臉焦急的顧清讓,沒想到他也被叫過來了。
“我想怎麽樣?我告訴你,你不是恨我拆散你和你男朋友嗎?你男朋友那個蠢樣,就算沒有我,他也不會再和你在一起,你知道他在酒吧和眾人麵前怎麽說你嗎,他對你都膩了。”
淩青快要氣得冒煙,但是被刀子對著,隻能咬著唇,喬晴越發挑釁,“你不是喜歡這個顧清讓嗎,我看我剛才說的那些話,他也不是很心疼你啊,是不是你甩了他?”
“夠了。”淩青尖叫著掙紮。
喬晴的力氣再大,淩青的扭動卻讓她很慌亂,被惹急的喬晴直接在她臉上劃了好幾道痕,淩青更加癲狂,“不要劃我的臉,我和你拚了!”
“你你你,你給我老實點。”喬晴徹底慌了,惡狠狠地揮刀捅向她的脖子。
“不要。”顧清讓撲向了她們,一把打掉喬晴手中的刀子,拉過了淩青,淩青即使被摟在顧清讓的懷裏,卻沒有心情高興,她摸了摸臉上的傷口,差點精神崩潰,撕聲哭喊。
被打倒在地的喬晴,一下子又撿起地上的刀子向顧清讓捅去,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冷眼旁觀的言瑞庭忽覺眼邊一閃,一個身影向前麵三人撲去。
“喬悅?!!!”
剛剛趕來的喬悅看到喬晴在紮顧清讓,未多想的她一下衝過去想替他擋刀,但是卻被言瑞庭搶先一步。
鋒利的刀一下紮在言瑞庭的胸前!
所有人都愣了,喬晴最先反應過來,她獰笑著看著言瑞庭的眼睛,呢喃著:“我什麽都沒有了。。”
“噗。”喬晴抽出了言瑞庭胸前的刀,鮮紅的**汩汩地湧出來。
“言瑞庭!!!”喬悅撕心裂肺地喊,已經腿軟的她拚命抓著雜草向言瑞庭爬去。
言瑞庭的視線逐漸模糊,他想回頭看喬悅,但是卻動不了。
喬晴看著地上的喬悅,眼神空洞,聲音飄忽,“姐姐,你看啊,貓咪,祖母,言瑞庭,你想救的,都救不了。”
“你。。可悲。。”,言瑞庭艱難地捂著胸口,嘲諷地看她。
“我可悲?最可悲的你知道是誰嗎?是你啊,言瑞庭。”喬晴湊過去,在他耳邊輕聲說:“這麽多年,你都喜歡錯了,你跟我說的那個故事,我從前在喬悅那裏聽過,那時候的她,天天去療養院回來都跟我說,我都快煩死了,沒想到後來卻幫了我。”
“你。。你說什麽?你。。給我。。說清楚!”言瑞庭一激動,又哇地吐了口血,但手中卻緊緊地揪著喬晴的衣領,企圖再問點什麽。
喬晴笑了,麻木得像一具人偶在笑,她揮了揮手中的刀,終究還是沒有刺向爬過來的喬悅,然後轉身一躍,跳下了懸崖。
言瑞庭氣急攻心,懷疑了那麽久,就想逼她說一句,她不是當年的愛麗絲,但是,喬晴卻自殺了。
終於支撐不住的言瑞庭倒下了,喬悅哭喊著站起來脫了外套堵住他的傷口,後麵的林書墨綁住了瘋癲的淩青,然後不停地給地上被一下刺中要害休克的顧清讓做急救。
這場混亂在二十分鍾後來到的救護車結束了。
言瑞庭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喬悅,好在他一睜眼,見到的就是喬悅。
這一次,不會再錯了。
“你。”言瑞庭蹦出一個字。
“什麽?”喬悅麵無表情地削蘋果,“等會我還要去看顧清讓,有什麽事快說。”
“不行,不能去看他。”言瑞庭著急地起身,差點把傷口撕裂。
“你幹什麽?!快躺下!”喬悅下意識去扶他,注意到手上還有水果刀,又趕緊放到一邊,然後埋怨地說:“你還沒好全,不要動來動去的。”
“可是,我聽你說你要去看顧清讓,我不高興。”言瑞庭有些委屈。
“你沒病吧?你是被捅了胸口,又不是被捅了腦子!”喬悅懷疑自己精神錯亂了,她是不是聽到了言瑞庭說話帶著哭腔?
“我現在是病人,你要對我好一點。”言瑞庭繼續撒嬌,喬悅差點聽出一身雞皮疙瘩,“你正常一點好嗎?不懟我了嗎?”
“喬悅,你欠懟了嗎?”
“不欠!”
靜默兩秒,言瑞庭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你件事。”
“說。”喬悅削好了蘋果,自顧自地啃了一口,完全沒有給麵前這個病人吃的意思。
“你們。。是你以前,是不是去照顧過鄉下的祖母?你還記得那個療養院叫什麽嗎?”
“誰記得啊,再說你怎麽知道這件事?”喬悅不在意地拿了張紙巾擦了擦嘴。
言瑞庭微微垂眸,“那你是不是經常去找一個叫秋楓的小男孩,還陪他玩,還。。”,言瑞庭有些哽咽,沒有完全說下去。
“額。。有這麽回事吧,這有什麽關係嗎?你認識他?”喬悅努力回憶了一會,因為那個男孩總是裹著紗布,她也不記得他長什麽樣了。
言瑞庭卻像聽到了什麽末日消息般,痛苦地咳嗽,手又緊緊拽著胸襟。
“誒誒誒,你不要說那麽多話了,好好躺著,我讓護士給你打營養針。”喬悅連忙放下蘋果,想去找人,卻被言瑞庭一把拉住手腕。
“那天,在月海懸崖上,你竟然舍命去救顧清讓。。”,言瑞庭覺得,那天他沒被刺死,現在回想這件事,卻讓他更想死了。
喬悅雖然又開始覺得自己精神錯亂聽到了言瑞庭的哭腔,但還是嚴肅地解釋:“人家在海裏救過我一次,這次算還回來了,而且。。”
而且她還清楚地看清了自己的內心。
“是嗎?”
“是。”
“那。。那你要回來嗎?我們還沒離婚吧,婚禮。。婚禮以前辦過,你還想,額。。”言瑞庭有些語無倫次。
喬悅看著他,言瑞庭輕輕呼了一口氣,“喬悅,這次,我們都別離開對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