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梅說完後,言瑞庭眼中寒芒畢現,直直的看著她。
看到言瑞庭的反應,葉梅以為他對這件事很不滿,於是很得意地繼續說:“看來你還不知道呢,其實你不知道的事情還很多,說不定以前她也在言家偷偷拿過很多錢去接濟她的賭鬼養父,你們家得好好查查賬了。”
老夫人唾了她一口:“你胡說八道,不要什麽事情都要誣陷喬悅。以前你看她不順眼也就算了,現在居然拿這種事情誣陷喬悅。”
葉梅臉上耷拉下來,一臉委屈的道:“媽,我真的沒有誣陷她。我之前那麽跟你要錢給奇奇,你都不給,這一下子給個外人就給這麽多,瑞奇也是你的孫子呀。”
“你是怎麽知道的?”言瑞庭冷冷地問。
葉梅篤定的說:“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在那個區也是有認識的人的,喬悅的養父是那裏的常客,他一下子就拿出了幾百萬,於是那些人就問他是從哪裏來的,他還不肯說,但是這不是他肯不肯說的問題,人家是什麽人啊,隻要人家想查,一下子就能輕而易舉的查到。”
說完葉梅得意地看了喬悅一眼,仿佛扒下了她的外衣就能解恨。
喬悅拿著筷子的手一直在發抖,原來是這樣,原來是這樣,那他們那些人有沒有對爸爸媽媽怎麽樣?
“媽”,葉梅繼續向老夫人說:“你可不能縱容這樣的人在咱們家呀,您老人家都這麽大年紀了,應該知道染上這樣惡習的人,是不會輕易能改的。”
老夫人不說話,喬悅偷偷的看著言瑞庭,她還是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言瑞庭說:“這錢是我給的。”聲音冰若寒潭。
“什麽!”葉梅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是我給錢喬悅的,我想怎麽花我們家的錢,我說了算,不關你的事。”言瑞庭又重複了一次。
“可是,媽......。”葉梅不甘心,還想對老夫人說些什麽。
老夫人不耐煩地打斷她:“行了,這好好一餐飯都讓你攪和成什麽樣了。難道你就沒有拿過這裏的錢嗎?你對我們家又做了什麽貢獻,你好意思說人家喬悅是外人,喬悅好歹人家低調樸素,隻不過是有一個不好的養父就被你一直叨叨叨的,煩不煩。”
葉梅頓時咽下了要說的話,她的親兒子還要在言瑞庭手下做事,要是言瑞庭護著喬悅,她可不敢再把事情做絕。
而且,言瑞庭之前不是對喬悅很冷淡的嗎?今天怎麽這麽護著她?肯定是因為她葉梅隻是個後媽!
但是又憑什麽呢?雖然她也不做事,但喬悅也不做事,她去要點錢就這麽困難。八百萬算什麽呀?給喬悅是給,給她也是給。
葉梅牙都咬碎了一地。
這時言瑞庭又幽幽的說道:“明天開始,喬悅,也要在我那裏上班了。”
什麽?在座的眾人都驚呆了。喬悅從畢業開始,就沒有工作過去,那種大公司,她能幹什麽?
言瑞庭繼續說:“免得有些閑人覺得別的閑人憑什麽,也沒有對這個家做過什麽貢獻。”
葉梅聽了拿不出什麽反駁的話,隻好暗自生氣,擰著自己的大腿。
言瑞奇倒是很高興,那個嫂子看起來很和善,挺好相處的,到時候跟著她就不會那麽緊張。再說了,她能力肯定很差,自己多了一個墊背的也不錯。
這麽想著,言瑞奇完全忘記自己的學曆還比嫂子高一點這件事了,開心地啃起了雞腿。
葉梅看到自己兒子這麽沒心眼,很是生氣,又不敢在言瑞庭這裏發作。她一筷子一筷子地戳著飯碗,內心打著小九九:可惜兒子是這幅模樣,要是那丫頭是個兒子該多好啊,如果是言家的種就更好了。
等著瞧言瑞庭,等著瞧喬悅。
剛才言瑞庭說讓自己明天去他那裏工作的時候,喬悅就悶悶的扒著飯,開心不起來。
喬悅不是在不開心自己要去工作,而是去那裏工作做的事是自己不喜歡的。
是啊,他隻不過是想堵一下別人的嘴,從來也沒有問過她想做什麽,就給了她一份工作。
葉梅換了一副麵孔,裝作打聽的樣子問言瑞庭:“瑞庭啊,我們家瑞奇可是國外留過學的高材生,他的膽子小了點,但是做那種不和人社交的工作,他也是很上手的!你......打算分給他在哪個崗位啊?”
葉梅說這話也很心虛,其實他兒子出去留學的那間學校很水很普通,而且就算是這麽普通的學校,竟然也還是買過去。不和人直接接觸的話,應該也不容易看出來吧。
言瑞庭:“不和人交流談判怎麽能提高能力?做案頭工作也要給別人審啊,先和別的實習生一起進去鍛煉鍛煉吧。”
葉梅一心想把兒子寵成米蟲,一心又想他有出息,經常自相矛盾,麵對言瑞庭這樣,也體會不到這樣是為了言瑞奇好,隻覺得言瑞庭又在為難她。
她看了一眼喬悅,問:“那......你讓喬悅在公司做什麽呢?”
喬悅飯都咽不下去了,阿姨你閉嘴吧。
言瑞庭看了她一眼,說:“做我的特別助理。”
“什麽?”葉梅看看喬悅又看看言瑞庭,道:“讓瑞奇去當你的特助不好嗎......?”
言瑞庭掃她一眼,“不行,我手裏有項目喬悅接觸過,她來比較合適。”
葉梅終於閉嘴了。
喬悅臉上呆滯了,吃飯的手也不抖了。
她什麽時候接觸了他的項目?為了堵她後媽的嘴真是什麽都能胡說八道!
還有,當言瑞庭的特別助理,那豈不是要一直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喬悅不知道用什麽心情才能表達出對葉梅的憤怒,她一來,什麽事都說了,什麽事兒也都發生了,明明該生氣的人是自己,但現在怎麽看卻是葉梅的表情最生氣。
飯畢,送走麻煩的一家子時,喬悅內心已經累得發慌。
沒想到,言恒曆此時語出驚人:“媽,今後我們要搬過銀月山莊來住了。”
老夫人一擺手:“不可能,我不同意。”
“不是這裏,是你們對麵,對麵那幢別墅我們買下來了。”言恒曆弓著腰尷尬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