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悅一臉黑線,咽了口唾沫說道:“奶奶......我沒有懷孕,真的沒有懷孕,我可能......就是宴席上吃多了,要不您再往下摸摸......。”
老夫人往下一寸一摸,滿臉失望地收回手:“唉,我真是老糊塗了,以前我一摸一個準的,現在老了不中用了。你說你們這些年輕人,又不是餓死鬼轉世,來奶奶家吃飯還吃這麽多。”
“生這麽多孩子幹什麽,我們遠親家就是前車之鑒,爭家產爭得上了社會新聞,鬧得家破人亡。”言瑞庭悄悄坐下,當做無事發生地懟他奶奶。
喬悅無語,你也不能仗著奶奶寵你,就口無遮攔吧,而且說得好像你們家沒上過社會新聞似的,喬悅內心吐舌。
老夫人一聽這話就不高興了,“瑞庭你反應怎麽這麽大呢,難道是......,要不,奶奶帶你去醫院查查?”
喬悅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手一抖,杯子裏的茶濺了出來燙得她直咧嘴,祖孫倆真是親生的!
“其實說起來,我們言家真正的香火可沒有那麽旺盛,老大家的兒子至今也沒結婚,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短期內也指望不了他了。瑞奇他又沒有你和瑞儀有出息,恒雪以後怕是也要紮根國外了,我一個老太太住那麽大個房子,一個可愛的小曾孫都沒有在身邊,唉......”餘月老夫人輕靠在軟塌上,不看他們倆,手輕輕地拍著靠墊幽幽說道。
喬悅心軟了,她從小沒有爺爺奶奶疼,言家奶奶從她還沒嫁進來時就對她不錯,現在老夫人年紀大了,要多陪陪老人家才是。
喬悅:“奶奶,我以後會經常來看你的,你定個時間,一周來多少次都成。”
“你們都是嘴上說得好聽,今天你看看,老大家隻有瑞儀一個人回來吃飯。”
沉默了一陣,老夫人坐直了身體,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去你們那裏住。”
“不行。”言瑞庭一口回絕。
“你說不行就不行?奶奶要做什麽事你還管得著麽?”老夫人瞥他一眼,繼續端起茶杯喝茶。
言瑞庭確實不想忤逆老夫人,於是熄了聲息。
喬悅一思量,想著言瑞庭總是不在家,和言家奶奶每天聊聊天也好,於是說道:“奶奶你過來吧,我可以照顧你,也可以陪你聊聊天。”
老夫人笑眯眯地拍拍她的臉,“還是孫媳婦兒乖,不過呀,老奶奶我過去住不用你照顧。”
......
回去路上,言瑞庭一直板著臉不說話,雖然平時他也不說話,但是車內的低氣壓氛圍,讓喬悅忍不住開口:“奶奶她看起來很孤單寂寞,老人總是喜歡小輩的,接她過來有什麽不好嗎?”
言瑞庭:“她是在賣慘,你想得太天真,言家的老夫人過來,可不是多一老太太這麽簡單。”
喬悅忽然想起,要是奶奶過來住,她豈不是在家都要裝了?突然有點後悔。
當然她不會想到,後悔的可不隻是這點,也不會想到慈祥的餘月老夫人是如何地活潑能折騰。
“儲物格裏有燙傷膏。”言瑞庭冷不丁冒出一句。
“什麽?”喬悅在想事情,對言瑞庭突然的一句話沒反應過來。
言瑞庭皺眉,重複了一次,“儲物格裏有燙傷膏。”
喬悅這才想起剛才被茶燙到的手,那一塊紅紅的。他竟然注意到了?
喬悅打開儲物格翻看了一下,沒有找到燙傷膏,又默默蓋上了蓋子。
“嘖。”言瑞庭看了她一眼,把導航切換到了附近的藥店。
“不......不用了,離家裏也不遠了,這種燙傷其實也不是很嚴重。”喬悅聽到導航提示音,急忙說道。
她想盡量避免給他找麻煩。
言瑞庭不理她,繼續把車開到藥店,在他的逼視下,喬悅縮了縮脖子,下了車。
買完藥,喬悅提著塑料袋等紅綠燈,過了馬路就是言瑞庭的停車點,剛才她看藥膏的盒體說明的時候費了一些時間,不知道他會不會不耐煩了?
如果他在,很可能會吐槽她說全買回來慢慢看就行了。
想著想著,喬悅感覺到前麵的人開始往前動,她便以為綠燈了,也跟了上去。
當耳邊傳來車子刺耳的鳴笛聲時,喬悅還沒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前麵那個人就在自己麵前被車子撞飛出去,人的身體被金屬撞擊的悶響把喬悅驚到腿軟。
周圍瞬間混亂,群眾驚呼著散開。
又一輛車飛馳而來,眼看著就要到跟前,喬悅想後退,使勁挪動自己的腿,卻發現腿軟綿綿的根本挪不動。
車輪摩擦著地麵的刹車聲越來越近,喬悅閉上了眼睛,咬著手背,等待著災禍降臨。
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胳膊被人一拽,整個人往後倒,下一瞬就躺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一輛黑色車打著滑擦過,歪歪斜斜地在前一部肇事車輛附近停了下來。
群眾已經反應過來了,有的上前查看傷者,有的打電話報警、叫救護車,肇事司機在車裏瑟瑟發抖。
四周人群鬧哄哄的,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喬悅被他摟在懷裏,驚魂未定。
“你能不能小心一點,為什麽總是這麽迷糊!”頭頂上傳來言瑞庭氣急敗壞的聲音,喬悅抬頭看著他。
他們靠得如此近,清新的女人香氣縈繞在鼻尖,言瑞庭身體一僵,將她扶起,兩人繞開車禍現場朝車子走去。
經過人群的時候,人們議論紛紛,喬悅想放慢腳步聽,言瑞庭卻越走越快,她被緊緊拉著手腕,也不得不跟著他的節奏走,不過還是被她聽到了點東西,原來剛才那個人很有可能是自殺!
自殺!差點害死她了,喬悅忍不住想罵街!
坐上副駕,喬悅翻出藥盒擠出藥膏塗在手上,言瑞庭沒有開車,麵上還帶著微怒,看著她,“喬悅,你還很慶幸是不是?”
喬悅心裏暗暗叫苦,解釋道:“我知道也有我不小心的緣故,但誰知道會遇上要撞車自殺的人呢!”
言瑞庭一手抵在車門,一手扶在椅背,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你是不是覺得每次不小心都能得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