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很好”,言瑞庭幾乎是咬牙切齒地點頭,“你出去吧。”
“嗯,那我先走了”,喬悅腦子裏想著預支工資的事情,沒有注意到言瑞庭的語氣和神情都發生了變化,就這麽呆呆愣愣地出去了。
言瑞庭看著喬悅這副無所謂的樣子,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裝出來的,臉越發陰沉。
喬悅迷迷糊糊地走回去時,才反應過來,他剛剛好像是說“你出去吧”,而不是“你回房吧”,這在這種他們氣氛緩和的時候為什麽會這樣呢?
喬悅覺得自己肯定又得罪了他那裏,雖然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又不敢去問他。
“沒關係,等我明天預支工資去付了尾款,然後把禮物給他,和他說是自己辛苦掙的,他或許就能開心些吧!”
喬悅換上睡衣,躺回**,自言自語,自我安慰。
良久,還沒進入夢鄉的喬悅又喃喃道:“當然,他不會因為我的禮物有任何的波動,那也是正常的,不要懷太多的希望。”
“很多的希望之後就是很多的失望......”喬悅慢慢地合上眼睛睡去。
......
早上,喬悅按了三次鬧鈴,終於在第四次艱難地爬起了床。
昨晚給言瑞庭挑衣服的時候,衣帽間空間狹長,燈光明亮,光線四處折射,喬悅從來沒有在這種地方待過那麽長時間,而且還要眼睛不停地看眼花繚亂的衣服。
所以喬悅早上起來時,眼睛還特別地疲乏,她隻能默默慶幸今天言瑞庭不用她當司機,否則她真的是死也要爬起來。
喬悅起來後飛快地收拾好下樓,一問李阿姨,言瑞庭已經去公司了,他果然沒有等她,不過喬悅卻很開心這樣,起碼壓力少了一點兒。
不過,可能,也許,去到公司會收到一波嘲諷!但是,喬悅已經習慣了。
桌上擺著早餐,貌似有點涼了,喬悅喝了一點牛奶,咬了一口荷包蛋,嘴裏叼了一片吐司就出門了。
她眼睛太疲勞不適合開車,於是緊急安排了司機,路上,喬悅嘴裏咀嚼著吐司,內心哀歎:原來這就是上班族的生活嗎?!遇到了什麽突發事件的話真的很趕,她現在還能安排司機接班,若是她真的是個普通上班族,那真是被生活**得很慘啊!
然而禍不單行的道理喬悅不是每天都能想起來的,當她來到公司之後,才發現,早上並不是慘的結束,而是開始啊!
喬悅一路飛奔來到總裁辦公室,剛才上電梯的時候,旁邊的員工電梯裏麵,大家都人擠人,隻有她輕鬆地刷卡走進專用電梯,還引了一波目光矚目。
要是有人認出了她和別人八卦的話,不知道以後下來到部門辦事又會出什麽事,但是,現在喬悅想不了那麽多了,現在要緊的是等一下言瑞庭會怎麽說她。
喬悅輕手輕腳地走向自己的座位,仿佛自己是一個隱形人,而言瑞庭也真的像沒看到她似的,沒有說“你遲到了”之類的話語。
然而,喬悅還是高興得太早了,她的屁股一沾座位,言瑞庭不含任何情緒的聲音就從旁邊傳來:“你遲到了。”
喬悅一下子站直了,“對不起,言總,下次我不會了。”
“坐下,我又沒罰站你,不要總是這麽一驚一乍的。”言瑞庭終於把眼神拋過來,不滿地看她一眼。
喬悅抿抿唇,緩緩坐下。
上班時間有好些時候之後,喬悅看看表,估摸著大家的起床氣都消失了,也進入工作狀態了,是時候要去說預支工資的事情了。
但是當著言瑞庭的麵空手下去也不太好,中途碰見夏江顏更是麻煩,喬悅翻桌倒櫃找出一些采購預算的資料拿在手上,悄聲離開座位。
財務部。
“何部長,我是言總辦公室的喬特助,我想預支一下我下個月的工資,應個急,可以嗎?”喬悅來到部長辦公室,禮貌地問眼前這個低頭工作的小老頭。
何部長頭發花白,推了推老花鏡,頭也沒抬,問她:“因為什麽事?”
喬悅昨晚一直沒有空想理由,剛才本來有一大段空餘時間想的,自己因為太焦慮,又給忘了。
現場想,喬悅沒有那麽笨,當然不能說自己想超前消費,於是換上艱難開口的神情道:“我要去做個小手術......”
“什麽手術?有醫院的單子嗎?”何部長冷淡地問。
“啊?”喬悅沒想到他會這麽說,她當然沒有單子......
正當喬悅還想說什麽補救的時候,何部長告訴她:“喬特助,其實你直接和言總說更容易,在我這裏還需要很多程序,看你的樣子也是急著要的,你在他辦公室工作,不如直接和他說,回頭到我手上的時候,能減少我的工作量。”
和言瑞庭說?!
喬悅真的很不想走這一步,但是現在這個部長要醫院的單子,她是拿不出來的。
“好吧,謝謝何部長。”喬悅隻能先回去考慮考慮了。
何部長笑笑,道:“不客氣,你別介意,若是你預支得更多一點,其實也是要言總決定的。”
“我明白了。”喬悅了然。
沒想到兜兜轉轉地,還是要麵對言瑞庭啊,喬悅唉聲歎氣地走回去。
還是那個熟悉的辦公室,還是那個熟悉的伏案工作的言瑞庭。
喬悅撫了撫心口,大步流星地走過去。
“言總,跟你說個事,我可不可以預支下個月的工資?”喬悅剛才走路還雄赳赳氣昂昂,來到言瑞庭跟前立刻變成輕聲細語。
言瑞庭似乎是被她的請求引起了好奇,頭一次把工作放一邊,抬頭認真問她:“為什麽?”
喬悅不說話,其實她並不是付不起領帶的尾款,但是她別的錢不算是她的錢,她想買給言瑞庭當禮物的領帶,隻想是她的工資,是她第一第二個月的工資。
“你沒錢給你父親了?預支掉薪水加起來就那麽幾萬塊,夠嗎?”言瑞庭皺眉看她。
喬悅猛地搖頭,“不是要給錢我父親。”
“那是要幹什麽?”言瑞庭繼續追問,他實在是想不出她有什麽理由要預支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