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總。”有個職員走過來,和言瑞庭打了個招呼。
有人過來找言瑞庭聊工作的事情了,喬悅識趣地走到一邊,小心翼翼的把卡片和購物卡放到手包裏。
會場中央的舞池旁邊有一架鋼琴,那邊擠了一堆人,傳來了吵鬧的聲音,不知道在幹什麽。
喬悅不想去湊熱鬧,她抬手看了看表,現在回去還可以學習一下怎麽打領帶。
喬悅向門外走去,言瑞庭和別人談著事情,餘光看到喬悅正向外麵走,他突然有點想叫住她,為什麽這種場合她總是走的那麽快。
上次周家的晚宴,要不是地方太遠了她又想等著自己,肯定也是先走了吧,這樣的話,也不會遇到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言瑞庭的心頭掠過一些他以前從來不會考慮的事情,微微出了神。
“言總,言總?”旁邊的人看見他出神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也不知道自己說了哪些錯的地方,於是忐忑地喊了言瑞庭幾聲。
“不好意思,失陪一下,你這個方案先交給張振,他會幫你修正的。”說完,言瑞庭大步流星的走開,留下這個職員一臉懵逼。
“喬悅,你去哪裏?”言瑞庭快走幾步,跟上了喬悅,他本來想拉住她的手,但是又在快觸碰到的那一瞬間,縮了回去。
這樣表現的太明顯了,還是要慢慢來,如果不看清楚自己的內心,貿然上前會造成更大的傷害。
喬悅聽到言瑞庭在後麵喊她,馬上回頭,看到他真正的站在自己身側的時候,確認自己沒有幻聽。
喬悅偏頭看了看言瑞庭的後麵,問他:“你這麽快就談完事情了嗎?還是說要找我交代什麽?”
言瑞庭目光閃爍,問道:“你現在是要回去了嗎?”
喬悅點點頭,說:“不然呢,我在公司裏又沒有什麽朋友在這裏聊天,我也不愛唱歌跳舞,更不愛社交,以前參加這種場合隻不過是配合你去應酬,現在我來這種地方的身份隻是你的一個助理,是這個公司的職員。”
“來這裏露一下麵,走個形式,也就可以了”,喬悅頓了頓,見言瑞庭沒有說話,然後她又開玩笑般拍了拍自己的手包,說:“反正現在獎金和購物卡都在我手裏了,我也沒有待下去的必要,就先走一步了,今晚我還要繼續學習,好以後認真的融入這個社會呢!”
言瑞庭喉頭哽了哽,說:“認真融入這個社會?”
喬悅點點頭,道:“當然啦,我現在出來才發現,之前宅在家裏全世界都隻有你,很容易就陷進胡思亂想之中,這樣可不行,會給你我都帶來困擾的。”
剛說完,喬悅好像意識到自己說了點什麽不該說的,然後慌忙捂住嘴巴,偷偷地看言瑞庭的反應。
言瑞庭好像沒有什麽反應,他還是用一貫的讓人辨不清他情緒的語氣說:“有我在,你也不用那麽努力的融入這個社會。”
有我在,你也不用那麽努力地融入這個社會。喬悅聽到這句話,居然笑出了聲。
“其實我也想,但是後來我發現這樣不行,難道你不覺得我之前和你的氣氛很讓你覺得壓抑嗎?我以為是我自己的存在讓你覺得很壓抑,但是現在過來上班,不僅白天和你呆在一起,晚上也得見到你,但是現在的你卻讓我覺得你並沒有之前那麽痛苦了。”
喬悅的手伸到背後偷偷的擰著自己的腰,咬了咬唇,還是狠心說道:“我不求你能愛上我多少,但是我也不想讓你那麽不開心。”
言瑞庭身形晃了晃,轉頭看向窗外夜色,不知道他在想著些什麽。
就在這個時候,放著鋼琴那邊一陣**,然後在一片安靜之後傳來了優美的琴聲。
會場裏麵的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正在做的事情,駐足聆聽這優美華麗的鋼琴音樂。
喬悅也不走了,她看向鋼琴那邊,夏江顏穿著酒紅色的裙子,明豔動人,她的手指纖細修長,美妙的音樂在她的指尖跳動之下緩緩流淌而出,撥人心弦。
喬悅轉頭看向言瑞庭,他好像對琴聲無動於衷,估計全場隻有他沒有專心聽,也不知道他現在正在想著什麽事情。
也許是言瑞庭高級音樂會聽多了,對夏江顏在普通人眼裏有多好聽的琴聲都無動於衷,喬悅無奈的搖搖頭,然後又想起他好像也沒有帶自己去過音樂會聽交響樂。
那是當然的了,去音樂會聽音樂這樣浪漫的事情,隻有情侶和夫妻才會做的,他們之間算什麽?喬悅自嘲。
一曲完畢,夏江顏站起來,張開雙臂鞠了一個躬,優雅的笑說:“給大家獻醜了”,全場掌聲雷動,一些年輕男孩的眼裏甚至閃著星星,瘋狂和旁邊的人打聽她的聯係方式。
喬悅感歎道:“夏江顏長得又好看、工作能力又強、學習履曆又牛,現在彈琴都彈的那麽好聽,看起來也是多才多藝的淑女,也不知道什麽樣的家庭才能培養的出這樣的人,對比起來,我真是一個小垃圾。”
喬悅的感歎並沒有讓言瑞庭出現什麽波動,他還是保持著剛才的姿勢和神情看著窗外,仿佛周邊一片空白,什麽都和他沒有關係。
正當喬悅懷疑他是不是傻掉了的時候,夏江顏竟然拿起話筒說:“喬悅特助,你還在這裏嗎?”
喬悅震驚的看向夏江顏,什麽意思?她這樣是想幹嘛?
喬悅本來想偷偷溜走,但是剛轉過頭就看見程經理正麵向她走來,喬悅低下頭,心說:糟了。
程經理抬手揮了揮,“在的,在的,喬悅特助她在的。”
旁邊的人聽到之後,紛紛轉頭過來,視線落在喬悅身上,後麵有人推了喬悅一把,說:“夏秘書在和你互動呢,你不上去回應一下嗎?”
喬悅心說:我這個小垃圾能和她有什麽互動!
但是眾人的目光像一道道火焰一樣灼灼的打在她身上,喬悅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上去。
期間她也有用眼神求助言瑞庭,但是言瑞庭像傻了一樣站在原地,根本就不理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