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奕歡一開始以為是自己聽岔了,但是聽著黎安再次的點名,放下了手機,蹙眉的看著黎安,追問道:“韓子煜和馮程程離婚了?”

別說黎安想不明白了,就是楊奕歡也想不通啊。上回去參加吳景閱和蘇妃萱的訂婚儀式的時候,這兩個人還是一副如膠似漆的樣子,怎麽這才過去了幾天,就直接離婚了?正如黎安所言,這兩個人離婚離得真的是一點預告都沒有,完全就是讓人措手不及的嘛。

黎安見著楊奕歡也是一副想不通的模樣,有些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而後無奈的說道:“聽說馮程程把所有的資產都轉給了她爸,本來在馮程程結婚的時候,馮氏集團的所有股份就給了馮程程的,結果馮程程這麽一轉……韓子煜是連個屁都沒得到的。”

楊奕歡略微的一愣,才從黎安說的話裏麵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麽意思。

所以,馮程程從一開始就想好了要和韓子煜離婚,隻不過遲遲沒有動手完全是因為要把資產轉移?

楊奕歡突然覺得整個人都一哆嗦,一開始她見過馮程程的時候覺得這姑娘看起來天真爛漫沒有心機,原來都是裝的全是假的。

黎安看著楊奕歡莫名其妙的一哆嗦的樣子,那就想不明白了,這好好的說這話怎麽哆嗦了。

“嫂子?你是不是還知道什麽內幕?”黎安覺得楊奕歡應該是知道的,畢竟就算吳景閱和楊奕歡離了婚,吳景閱依舊是跟著楊奕歡過日子的,要說楊奕歡一點都不知道,她才不要相信呢,“嫂子,你知道我哥接下來準備怎麽辦嘛?難道他真的準備對易氏集團動手?那好歹是北望哥啊……”

易北望和吳景閱的關係大家都心知肚明,從小一塊兒長大的兄弟,要說吳景閱下的去手楊奕歡還真的不見得能夠相信。

可是,從易北望站在蘇妃萱這一邊的時候,易北望就已經放棄了兩個人之間這麽多年的兄弟感情,不是嘛?

但是……楊奕歡想不出來吳景閱到底要做什麽。

黎安看著楊奕歡那一副不知道的樣子,也是無可奈何了的,不過想想又覺得楊奕歡要是知道了一開始也就不用跟著自己一起著急了。

“吳景閱是怎麽跑掉的?”鍾祁從今天早上起床的時候就開始發火,吳景閱昨天晚上離開的一點動靜都沒有,今天早上去房間找人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重點是甚至連吳景閱是怎麽離開的都不知道。

吳雪瑩坐在餐桌那邊慢慢悠悠的吃午餐,對於鍾祁衝著自己大發雷霆完全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樣子,嘴角甚至還勾著若有似無的笑意。

反正黎安已經離開了,自己的母親被送去了醫院,醫生也已經斷定了是活不了多長時間了的,對於吳雪瑩來說也就沒什麽牽掛了。

吳景閱是怎麽離開的,她當然知道,大門還是她昨晚上偷偷摸摸的給打開的呢。

吳景閱是怎麽走的?吳景閱是正大光明的從大門走出去的!

“說,是不是你把人放走的?!”鍾祁看著吳雪瑩一副雷打不動的架勢,當場就是火冒三丈,直接躲過了吳雪瑩手上的碗筷摔在了地上,“不說是嘛?”

“我說。”吳雪瑩抬頭微笑的看著鍾祁,“景閱是我放走的。現在可以讓我好好的吃飯了嘛?”

鍾祁怎麽都沒有想到吳雪瑩居然就這麽輕而易舉的說出來了,可是……是真的嘛?怎麽可能這麽簡單的就認了。

吳雪瑩從吳景閱被自己關起來之後就一直被自己關在後院,隨時隨地都有人看著她,她怎麽可能能夠跑到前院來給吳景閱開門。吳家本宅這邊的人,早就被自己換成了自己的人了,根本就沒有人會去給吳景閱亦或者是吳雪瑩開門。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錯?!

“有錢能使鬼推磨,這話你不懂?”吳雪瑩笑的滿臉的都是得意洋洋,從一開始她就沒有離開過後院,這麽說無非就是要膈應鍾祁而已。

鍾祁略微的一愣,看著吳雪瑩的目光漸漸的變得凶橫。

“如果沒什麽事情我先走了。”吳雪瑩慢慢悠悠的站起身來,嘲諷的看了一眼鍾祁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鍾祁,什麽叫聰明反被聰明誤,這句話你知道嗎?”

吳雪瑩看著鍾祁的樣子,就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她是一點都不介意告訴鍾祁真相的:“從五年前我哥就知道蘇妃萱是你的女兒了,隻是一直都沒有告訴你。你以為習夏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身邊?習夏是我哥送到你身邊的。”

習夏從吳景閱被關起來開始就已經離開了本宅了,鍾祁麵對已經沒有任何作用了的人,是根本就不會在意她到底在什麽地方的,所以她離開了也無所謂。

隻是鍾祁怎麽都沒有想到,習夏居然是吳傲東送到自己身邊的,那麽習夏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女兒,習夏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實意的聽自己的話的。

“放心,習夏什麽都不知道。”吳雪瑩笑眯眯的看著鍾祁提習夏解釋道,“隻不過是心灰意冷的時候幫了個小忙而已,也得謝謝你從一開始就覺得黎安那丫頭就是個草包不成氣候沒有對她進行看管,不然她要怎麽幫景閱把鑰匙送過去?”

鍾祁愣愣的看著吳雪瑩,渾身都在止不住的蠶豆,有什麽東西從一開始就脫離了她的掌控,是習夏嘛?不是,從來都不是習夏。

“吳傲東人在哪裏?”鍾祁猛然想起,這段時間吳傲東未免太過安靜了一點,吳景閱消息全無,吳傲東怎麽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吳景閱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怎麽可能真的一點都不管,一點都不顧。

吳雪瑩看著鍾祁那一副猙獰的樣子就止不住的想笑,吳傲東在什麽地方,現在這個時候才開始過問未免也太晚了一點。

“說啊!吳傲東在什麽地方?!”鍾祁聲色內荏的走到吳雪瑩的麵前,咆哮著追問道。

吳雪瑩擺著就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低笑著說道:“他在一個你知道,但你絕對動不了的地方。馮老爺子往前是什麽身份你調查過沒有?你以為拿著而一個韓子煜就能夠為所欲為了?韓子煜說白了就是馮家的一個上門女婿而已,馮老爺子不動手他可以呼風喚雨,馮老爺子動手了你覺得韓子煜還算什麽?”

吳雪瑩的詢問帶著輕蔑的笑容,連笑聲都帶著嘲諷。

鍾祁渾身都在止不住的顫抖。

馮氏集團是從什麽地方出來的她當然知道,當年馮老爺子叱吒江湖的時候她還和人家吃過飯喝過酒,怎麽可能不知道!

“所以啊,我勸你現在最好趕緊死心,不然怎麽死的估計回頭都不知道了。”吳雪瑩揮開了鍾祁攔在自己身上的手,笑的張揚所以,而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

鍾祁直覺的眼前一黑,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馮老爺子不是身體不好一直在國外休養嘛?他是什麽時候回來的?這些難道不是韓子煜從一開始就安排好了的嘛?為什麽馮老爺子回來韓子煜會一點都不知道?

到底是韓子煜哪裏出了問題,還是馮老爺子從一開始就有問題。

鍾祁想不明白這些事情,可是想要找去找韓子煜問個清楚明白,已經來不及了,韓子煜早就不知道去了什麽地方,從今天一早宣布的離婚到馮老爺子出現宣布的退出,韓子煜都沒有露過臉。

馮老爺子穿著一身唐裝坐在馮氏集團的總裁辦公室,在馮氏集團在完全洗白之後,才從長流集團改名到了馮氏集團,但是這並不代表馮氏集團就沒有本事控製不了鍾祁了。

吳傲東坐著輪椅由夏雲深推著坐在一旁,手邊放著一盞清茶,微笑的看著馮老爺子剛才那一副雷厲風行的樣子:“想不到這麽多年以後,竟然還需要我們這種老家夥出馬才能夠擺平。”

“你就瞎吹牛吧!”馮老爺子沒好氣的瞪著吳傲東,而後將手上的資料遞給了夏雲深,“雲深,你讓你們家老不中用的老頭子看看,看看他兒子這段時間都幹了什麽。”

夏雲深接過了馮老爺子遞上來的東西,也沒著急的看一眼便直接轉手給了吳傲東。

從發覺馮氏集團和易氏集團對吳氏集團聯手打壓之後,吳景閱就開始了各種活動和動作。

先是和歐文集團進行了交涉,敲定了亨利到國內的計劃,讓吳氏集團在劫難之後能夠有充足的理由東山再起,且不受到歐文集團的控製。

然後在黎洛回國之後,和黎洛進行了談話,事情就發生在和蘇妃萱的訂婚宴上。

黎洛是什麽身份馮老爺子心知肚明,一個什麽都不是的毛頭小子,要想在幾年之內成長到現在的地步,沒點見不得人的勾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就算昨天晚上我們不找人把他給弄出來,他自己也有辦法把人給弄出來。就算現在我沒有從韓子煜拿裏拿回公司,他也有辦法靠著歐文集團給的那一筆錢重整旗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