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一動,李塵周身金光浸染,麵露慈悲之色,身後卻出現了一個麵目猙獰的大日金剛法相。

王靈風不禁一呆,明明之前還是一個有道真修的模樣,怎麽一眨眼就變成了這幅模樣?

佛門衰落,王靈風雖然不識得佛門大能的樣子,但是卻可以發現李塵的氣勢大有不同。

李塵輕歎了一聲,做出拈花模樣,口中輕吐真言:“嗡!”

刹那間清光散發,籠罩的整個擂台猶如佛境一般,王靈風感受到一股排斥之意,仿佛自己已經被這方天地所遺棄,天地萬物都在排斥著自己的存在,就連無處不在的天地元氣都遠遠避開了他,讓他根本就不能夠吸納天地元氣來轉化為真元。

“這是……什麽妖法……”王靈風顫聲道。他何曾見過這樣的神通,一句真言就讓天地把自己遺棄。

“哞!”李塵不回答他的問題,隻是接著吐出了又一個真言。吐出真言之後,外界沒有變化,但是王靈風卻陡然跪在了擂台上,痛哭流涕!

原來這個“哞”字真言,乃是佛門六真言之中的最後一言,最是能夠引發生物內心的七情六欲心靈破綻。

王靈風雖然修道有成,但是他本身的來曆有問題,是妖族潛入人族的奸細,這些年謹小慎微的修煉和潛伏早就在他的心靈之中留下了莫大的破綻,也可以說是心魔。

佛門傳聞是域外天魔所創,最是能夠引動這種心魔,王靈風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自己的心魔所吞噬,道心泯滅之下整個人痛哭流涕就不難解釋了。

最為可怕的是這種心魔爆發之後最難降服,若是沒有得道高人相助的話,恐怕這輩子都不能夠在修煉了。以王靈風妖族奸細的身份,恐怕這一生已經完了。

李塵搖搖頭,臉上突然閃過一絲痛苦之色,眼睛之中的那抹金色悄然退散,黑色的瞳孔又重新出現。

茫然若失了一段時間之後,李塵全身微微顫抖了起來,口中喃喃道:“居然……居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深吸了一口氣,李塵不再看跪倒在地痛哭流涕失去了所有反抗能力的王靈風,大步走出了擂台空間。

“羅浮李塵,勝!”隨著一聲傳遍全場的通報聲,下麵的門人弟子們一陣嘩然。

李塵在七派之中並沒有多少名聲,相反王靈風是這一次奪冠的大熱門,此刻卻被一個名不經傳的李塵給打敗了,這讓七派的弟子都產生了難以置信之感,反倒是羅浮派中的弟子因為多少聽聞了李塵的事跡而並不驚訝。

獲勝的李塵卻絲毫沒有喜悅之感,將佛門真元默默用鎮元符鎮壓,耳邊傳來一聲似真似幻的輕笑,這笑聲之中仿佛蘊藏著無盡的慈悲之意,但是在李塵的耳中卻無疑是催魂之音,讓他心底一冷。

李塵明白,這是布下大日琉璃金身訣的大能對於他無盡的嘲諷,現在他還能夠鎮壓佛門真

元又如何,至今為止已經有多少次了,每到危急時刻就不得不解封大日琉璃金身訣,所謂的鎮元符鎮壓佛門真元不過是個笑話。

再這麽下去自己恐怕真的就變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了!李塵捏緊了拳頭,陰沉著臉下了擂台。

師尊羅風在看台上觀察的十分清楚,見到金光射入李塵體內,作為禦龍派的老對手自然知道這是禦龍派極為陰毒的損脈金針,見李塵下了擂台,連忙將李塵招到了看台之上,賜予了一粒元磁破金丸。

這元磁破金丸擅破天下精金之氣,羅浮上下擁有這枚破金丸的人屈指可數,那損脈金光說到底不過是經過了特殊煉製的精金之氣。

李塵一口吞下元磁破金丸,以真元包裹住小心翼翼地將其送到了損脈金針之處。損脈金針別看連道家真元都奈何不得,但是一遇到元磁破金丸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緊緊地貼了上去,根本動彈不得。

元磁破金丸順著經脈在體內走過一圈,李塵體內的損脈金針便被清理得一幹二淨,李塵吐出破金丸恭敬地將其遞還給師尊羅風。

羅風擺擺手,斜睨了禦龍派長老一眼,故意提高了聲音說道:“這禦龍派的法術歹毒,幾近邪道,這元磁破金丸你就收著吧,別中了他們的暗算。”

李塵抵還破金丸的手不禁一滯,他雖然知道羅浮與禦龍派不和,但是沒有想到師尊居然會當麵譏諷禦龍派的法術幾近邪道,要知道這損脈金針是禦龍派的鎮派功法禦龍回天所帶的一門神通,說損脈金針幾近邪道豈不就是說人家的鎮派功法幾近邪道?

不過李塵身為弟子,現在看台上都是七派的前輩,哪有他一個晚輩說話的份,隻得呐呐收了破金丸。

而禦龍派的長老一聽這話,果不其然就炸毛了,立馬跳了起來,漲紅著臉,吼道:“羅風,你居然敢詆毀我禦龍派的功法,此事你不解釋清楚,我禦龍與你不死不休!”

羅風冷笑一聲:“怎麽,我說錯了嗎?那個王靈風在擂台上都使這種卑劣手段,可見你們禦龍的授徒方式很成問題,我難道說一句都不行?再說了,不是我小瞧你司馬老兒,你能代表禦龍?”

禦龍長老臉色由紅變黑,再由黑變成鐵青,滄啷一聲就從道袍之中取出一柄仙劍來,指著羅風道:“好,我代表不了禦龍,難道你羅牛鼻子就能夠代表羅浮了?有本事今天我們較量一番,憑本事說話!”

羅風不屑一曬,緩緩站起身來,冷笑道:“不是我小瞧你司徒老兒,雖然你修為比我高上一層,但是真動起手來兩個你都不夠我打的!”說罷,身上劍意勃發,形成衝天之勢,向著禦龍長老壓來。

看台上兩人劍拔弩張,眼看就要大打出手。

“兩位道友又何必如此,平白讓小輩看了笑話!”一個中正平和的聲音插了進來,正是妙元真人。

妙元真人修為高絕,他是出了名的老好人

又是看台上身份最為顯赫的,有他插手不管是羅風還是禦龍長老都要給個麵子,雙雙冷哼一聲罷手不提。

李塵這才鬆了一口氣,他這才明白人族七派之間的關係居然已經緊張到了這個地步,要不是有妖族這個外敵在,七派恐怕早就分崩離析了。

不到一柱香的時間,六十四人的戰鬥已經全部結束了,三十二個獲勝者自然是得意洋洋,失敗者則是融入了人群之中,為自己門派的師兄弟打起氣來。

妙元真人清咳了一聲,壓住了全場的雜音,目光從三十二個獲勝者臉上掃過,突然他眉頭輕輕一動,眼中的驚訝神色一露即收,猶豫了一下說道:“下麵再次抽簽,抽到相同簽數者上同一擂台。”

演武場上的弟子瞬間安靜了下來,緊張地看著妙元真人手中的青色竹筒。

但是看台上的七派高層卻齊齊愕然,一個中年修士忍不住說道:“妙元真人怎麽回事,不是說好了下麵是雷原試煉嗎?怎麽又要打一輪了?”

此言一出,頓時看台上嘈雜起來,七派的高層耳語紛紛,幸好在看台上設置了隔音陣法,不然對演武場上的門人弟子們又不好交代了。

李塵沾了光,站在看台上正好聽見了這句話,頓時心中一動,七派的原本計劃被打斷,莫非是出現了什麽變數?若有所思地把目光投向了妙元真人。

妙元真人此刻正在抽簽,哪裏理會的了看台上眾人的議論,直到將所有的竹簽全都抽完,方才有機會解釋一二:“你們看黃粱派的那小子!”

妙元真人回到看台座位上,微一示意,眾人的目光就飄了過去,頓時有人驚呼出來:“他……他怎麽沒有被淘汰?”

李塵聞言頓時將目光投向師尊羅風,師尊羅風察覺到李塵的目光微微點頭,證實了李塵心中所想。

李塵不禁倒抽了口涼氣,那個黃粱派弟子就是妖族奸細?他居然沒有被淘汰?

“這個叫做武鳴的雲雷人族就是妖族叛逆,之前他並沒有顯露出什麽強大的天賦和修為,所以我們都沒有將他放在心上,他根本就是用來湊數的,不過處於謹慎我們給他安排的對手依然是太一門的一個天才弟子,沒想到他居然能夠打贏,隱藏的還真深。”李塵耳邊傳來師尊羅風的傳音,把事情解釋了一遍。

李塵有些恍然,怪不得不按照原定計劃進行下去,原來是安排好要提前鏟掉的妖族奸細並沒有落敗。

“不論如何,這個妖族奸細不能讓他進入金頂之會第三輪,要知道雷原試煉是七派老祖共同製定的規則,在雷原之中我們的控製力將會降到最低,要是萬一這妖族奸細取得了金頂之會的實力,那豈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妙元真人斬釘截鐵道。

看台上的七派前輩沉默了一會兒,紛紛點頭,同意了妙元真人的觀點,很快就取得了一致意見:“不管比試多少輪,也一定要把這個妖族餘孽刷掉!”

(本章完)